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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看到的菩提与倏世却是为己救苍生的英雄,终归是世人负了他们。
又是弹指间,她视线回到眼前。
还是那位慈眉善目的无尽大师站在她面前,问她:“菩提,你可都想起来了?”
爹爹说她前世是佛门中人,犯了戒,今生才入了道门。
原来,她就是菩提!
“师父,难道李淮就是倏世?”她惶然抬头,希望得到答案。
无尽微笑着点头:“他是封印吞天的倏世,是万魔穿心的倏世,更是你前世耗尽生命,誓要度他重回仙道的倏世……”
奚兰听此,立刻擦干眼泪,跪在地上,对无尽俯地一拜:“徒儿多谢师父再世点悟!”
前尘之事重新回到她的记忆中,她深刻的感受到那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一遍《往生咒》的执念。
“那师父,莲湖之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为何所发生的改变了,她所处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真亦是假,假亦是真,师父给你的《凡咒》可更因得果,种因得因,种果得果,看似一切都变了,却只是一时,该发生的,未来还会发生的,就在此时的你呀!”
她这才明白过来,是她手上的《大金刚凡咒》改变了因果。
“持《凡咒》并非易事,若非你有菩提强大的执念加持,是无法掌控的,你须铭记于心,手握的能力越大,身负的责任就越大,一咒之间,瞬息万变,可救万千生灵,亦可负灭众生……菩提,你可明了?”
“徒儿明白了!”她心中感概万千。
以为一切只是场梦,原来并非是场梦。
那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只是在她掌间一咒间,变回了她希望的模样。
所以李淮还是李淮,同时他是等待入世度劫的魔。
从今往后,她持了手上这道《凡咒》,便要续任前世的愿心,度倏世入仙道。
“此去艰难险阻,更是你九死一生不可能悔改,菩提……”
“徒儿绝不后悔。!”她紧紧捏着手掌,说出于前世相同的回答。
无尽了然一笑,缓缓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袍袖。“那你且去吧!”
奚兰应着起身,徐徐从法堂中出来,背后是无尽大师入人真心的经语声。
“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奚兰迈过大雄宝殿外三十七石阶,身后再次传来不断响起的庙钟声,无数僧尼从身边跑过,她听到有人说:“无尽大师圆寂入灭了!”
踏进平安寺时,她带着自身的所有困惑而来。
踏出平安寺时,奚兰的所有心境已大不相同。
她回头,看着那神圣的佛家殿庙,喃喃自语道:“我不是菩提,却因菩提而来……”
天快黑了,春雨说来就来,她不打算找地方躲雨,城门关上那时,她应该回去,于是骑着追命原路赶回去。
可是,她冒雨赶到城门下,还是过了时辰,城门已然关上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让追命调头,既然回不去,也得先找个地方避雨才行。
“驾!”她的声音,淹没在雨声中。
“——”背后传来城门缓缓打开沉重的声音,她不敢相信的回头去看,发现城门里面有人举着雨伞快步出来。
她停下来,心想,会是谁,冒雨而来?
☆、第124章
那人走近了,浅紫色的袍角,也一并被这春雨给染湿了!
她不知道,李淮是如何寻到她的。也许在她出府时,他便掌握了她的行踪吧,不过他并没急于寻她回去,任她在晴天奔驰旷野后,才在这春雨落下城门关闭之时出现。
“锦画,天黑了!”他声音清晰的从雨中传来,眸中忧色如春雨纷纷,侧人心肺。
奚兰从马上下来,李淮用伞为她挡雨,自己的半个身子全进了雨里。
她什么都没说,牵着马,由着他为自己撑伞,往城门里走。
这边,停着王府的马车,严挺接过她的马,送两人上了马车。
李淮将自己的披风递给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心说:“寒症才刚刚渐好,又出来淋雨,想来你是不想自己好起来了!”
“我很好。”奚兰用他的披风紧紧将自己的身子裹起来,发自内心的说:“真的,李淮。”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释然过,这场雨的到来,洗净了她所有不该有的贪念。
决定回来时,她已打定主意,要将这颗心中的情爱隐藏。
她留在李淮身边,不再为她是胥王妃,而是为她前世在佛前发下的愿。
李淮不懂。她眼中的释然因何而来,平淡的问:“听说你去了平安寺。”估向宏扛。
其实她从王府茶厅里出去不久。李淮就借故出了来,见到她直冲冲的到了马棚里。还大方的给每一匹马喂了干草,他就没有去打扰,不过却未想到的是,她给其他马喂了草之后,骑着他准备送给她的那匹白马奔走而出。
不知她要去哪里,担心她会出意外,立即追上去,在城外才找到了她,远远看见,那一人一马在蓝天下奔驰,他明白那是一种叫做洒脱的东西,那一刻他有一种错觉。这个女人不属于后门深庭,她如翱翔在天际中的雄鹰一般自由随性,他竟觉得,她随时都会离开。
“你今天是否在想,再也不回来了?”马车在雨中前行。雨水打落在周围,将他们隔离在这辆马车上。
她转过视线去看,李淮的目光虽轻浅,但她还是看到那其中夹带试探的害怕。
她问他:“你害怕我不回来了吗?”
李淮脸上一愣,沉默了起来。
不知道他在思及甚么,她还是有过片刻希望他肯定回答。
不过就算他不回答也没关系,她应该不悲不喜……
“我害怕你对本王失望了,不回来了!”半响之后,沉寂的马车中,响起李淮的声音。
他的目光,如冰雪融化后的水一样清澈。
这让奚兰情不自禁的去想,那为救世人,而令自己陷入万魔之困的上仙倏世。
当他受尽万魔噬心之苦时,可否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一切呢?
她想一定没有,倏世之善良,怜悯苍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愿意付诸生命,引他回仙途。
在她心中,菩提只是一个小小的尼姑,转世后能得到度倏世之大任,是无量之功德。
为受尽魔界之苦的倏世,她前世无怨,此生无悔。
“李淮,你只须记得,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李淮发现,她眸中多了很多东西,他从来看不懂她,更不明白她的坚定从何而来。
“锦画,你听别人说起了什么吗?”
奚兰将视线移开,摇了摇头,回答:“不过是进了佛寺,听一位大师讲了个故事而已。”
“哦,那那位大师讲了什么?”
她将头轻轻靠在李淮肩膀上,轻轻说:“我累了,等我睡一觉起来,再告诉你好吗?”
“好!”他爽快的答应着。
回去王府时,是李淮抱着奚兰回去的。
那时候,她真的睡着了,安心的靠在李淮的怀里,睡得像个孩子一样。
李淮命人为她擦尽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才从房间里出来。
薛平安送药过来,他吩咐浅默去亲自熬煮,瞧着薛平安要离开,他唤了一声:“平安,趁这寂夜,与本王喝上几杯如何?”
对方点头应道:“王爷即已开口,自然可以。”
于是就命人将酒端到书房,两人相对坐下。
薛平安首先开口说:“王爷喝酒平安可以相陪,若是感情之事,平安实在无能为力。”
李淮听到他这先入为主,不由得一笑,“你呀你呀,倒是能置身事外。”
平安无奈摇头,“实则是平安对男女情爱之事,实在是一窍不通。”
谁人都知薛平安从不近女色,自李淮认识他以来,从不见他对任何女子有过兴趣,有好几次,李淮还想亲自做媒,为他择一良配,都被他给推辞了!
“这么多年来,你一如既往的心如止水,本王现在都开始相信外界的传闻了……”
对方听此,无奈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讲道:“其实并非是平安心如止水,其实……是在很多年前,就将心交了出去。”
“哦?”李淮好奇的挑眉,看来人还是得酒后才有真言。“那是哪家的女子?”
薛平安思绪从远方飘回,看到对面的李淮,摇头回答:“那是一位公子!”
李淮脸色跟着一紧,“这么说,平安你当真是有断袖之癖?”
“王爷大可以这样以为!”薛平安端起酒杯来敬他,二人并不为断袖之癖有所尴尬。
“若有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