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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点吃,别噎着自己。”树妖撑着下巴看她,耳朵却在仔听外面已经压低了声音的谈话。若是能让胡长宁答应留下白霜,那她愿意寸步不离守在白霜身边。
白霜嚼着鲜美多汁的炖豆腐,对自己能在幻境中喝到真实的晨曦酒赶到无比惊疑。
下意识的就问了尾火虎,它刚要睡着就被白霜叫醒,不满道:“你问的是什么问题啊?蜃妖只要动了真正的杀心,就能把你整个拖进她制造的幻境中。”
“但他们说看见我在外面的,那又是怎么回事?”白霜不解,从方才他们劝慰师父的对话中,她东拼西凑的完整了外面的情况。
大致就是自己被蜃妖压制,而中了玄蜂妖毒的蜃妖正迅速失去“理智”对宗门造成威胁。
师父因先救她还是先除妖一事起了争执,但在他们选择将她和蜃妖一起杀掉时,阵法白光乍现,她忽然手握长剑将蜃妖刺死,救了自己一命。
目睹这一切的师父因此才不同意让她成为宗门弟子。
如果她的真身在幻境里,那外面这个“白霜”又是怎么回事?尾火虎听完,不屑笑道:“蜃妖是一点点压制不住自己妖性中杀戮的一面的,矛盾使她不得不制造出一个你还在阵法中的幻象。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白霜砸砸嘴巴放下了筷子。
在宗门美美睡上一觉,白霜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不知何时她已经回到师父的小院子里,不过这里比玄家建得跟传说中隐世的神族住的仙境差不远的宗门里舒服多了。
“你总算是醒了,还以为要睡死去呢。”树妖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砂锅,身侧紧跟着抬了托盘的玄缟。
玄缟放下摆着碗筷和一钵米饭的托盘,和白霜打过招呼便退出去。他并没有关门,今天是在胡家当“杂役”的最后一天,做完这件事玄缟迫不及待奔向宗门。
这个小姑娘太不简单了!蜃妖幻境的可怕之处,他们每一个弟子都领教过。但那是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可昨天白霜经历的试炼中蜃妖被人下了玄蜂之毒,没多久就彻底失去理智,妖性大起。可她竟然还能活着出来,不止如此,连被吓到的迹象都没有。
难道……真如传言说的那样——她其实是凤凰渊内的恶妖所化?玄缟不敢想,只希望快点到下午好回宗门交差。
比白霜还大两岁的少年提着自己的东西飞奔出院子,想一阵紫色的风,直奔玄家宗门而去。
这厢,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引得白霜食指大动。不过她并没有立即扑上去,而是望着空空的门口道:“梧桐,我师父呢?他还在玄家?”
“是啊。”树妖进门后,两束头发丝变成树枝将房门拉上,“那群驱魔师死活要把你留在宗门,你师父正和他们交涉。”
她把砂锅放在桌上,秀眉拧起:“你师父要他们承诺必须抓到下毒的凶手并严惩,否则不会让你进宗门。可三长老说自家密室内的玄蜂妖毒一瓶不少,塔楼那边又查不出下毒痕迹。”
“全力出动,第一天就陷入僵局。”树妖揭开锅盖,舀了一碗汤递给白霜,“喝吧,这是族长亲自让人送来的。都是好东西。”
白霜接过碗,却只是放在一边。她还没洗漱纳,就这么喝汤会对不起味觉的。
“瓶子不少,可什么都证明不了。”白霜迅速洗漱完毕,同时把树妖的话梳理一遍,“三长老能保证瓶子里面的毒没被换过?能保证他自己不会出手?”
什么“陷入僵局”只怕不少人暗地里也希望幕后凶手不被找到,毕竟她是被胡长宁从凤凰渊中捡来的“危险”呢。
他们劝师父把她留在宗门学习驱魔术,真的是因为她杀掉蜃妖,资质上乘?估计是想把她方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才安心,毕竟,她杀了蜃妖。
不过怎样都好,只要能进宗门就行。
“你脑子果然不错。”树妖冷笑,褐色的唇勾出嘲讽的弧度,“我也是如此想法,玄家宗门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想要你命的‘胆小鬼’。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梧桐神色认真的看着白霜保证道。
树妖的这种表情白霜还是头一回看见,让她很难将其和往日里那个神情慵懒,脾气又差的妖怪联系在一起。微愣一下,白霜笑道:“那我的安危就拜托你啦。”
“双叶失踪的真相也拜托你了。”树妖如是道。
白霜扬了扬眉,低头吃饭。她心里清楚得很,树妖是保护不了自己的,玄家有些地方式神不能去。否则梧桐也不会拜托她查胡双叶的事。
晚上,师父还是没回来。
白霜和树妖守着一盏孤灯坐到天色发白,才听见院门口有动静。一人一妖奔出去,见胡长宁提着一盏灯龙进来,他身后的石妖迅速将院门关上,灯笼昏黄的光团照出他一脸的疲态。
“师父!”
“主人。”
梧桐私底下很少如此正式称呼胡长宁,话一出口连胡长宁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瞧着面前这两张焦急的脸,疲惫不堪的脸上还是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回去吧,外面露重。”胡长宁习惯性伸手去拍白霜的头,却在半空顿住,僵硬的收回来。
梧桐和方脸对视一眼,石妖立刻垂脸避开她的视线。白霜更是直接怔住,师父他何时如此过?太反常!
第65章 破诡局·入门
秋意渐浓,天气越来越不好。
三天两头就秋雨绵绵,送来一波冷似一波的凉意。露水也一阵重似一阵,早上出门不小心就会湿掉半双鞋。白霜恨不能马上学会御风而行。
或者,赶紧妖化给自己张双翅膀也成。
偏就是这样的天气里,她开始了宗门和胡家两头跑的日子。那天清晨回来的师父摸出一半玉牌给她:“小霜,这是玄家宗门的玉牌。另一半在宗门里,你且拿着,别弄丢了。”
胡长宁身披厚被子盘腿坐在床榻上,手里端着树妖新煮的姜茶,辛辣的气味随升腾的白雾窜进白霜的眼睛里。
她伸手从师父冰凉的掌中拿过刻有驱魔师标志和一个“霜”字的半截莹白玉牌,抿了抿唇,今天的师父看起来特别疲惫。甚至还有刻意同她保持距离的倾向。
先是停在半空的手,现在白霜一拿过玉牌,胡长宁就立即缩回手捧着姜茶一饮而尽,尽管姜茶的辛辣足以把人呛出眼泪。
“小霜,从今天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玄家弟子。”他把空碗递给立于一旁的树妖,顺势裹着被子倒下,“明早收拾一下,搬去宗门吧。”
什么?!此言一出,白霜握着玉牌的手立时僵住。一旁的树妖更是直接瞪大不可思议的眼睛,浅紫色的眸子盯着胡长宁。
后者翻过身,面对床后的墙壁,又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蒙好:“梧桐你还是跟在小霜身边,必要的时候负责她的安全。此去宗门……多加小心。”
“师父。”白霜握紧玉牌不解的看着快把自己裹成蚕茧的胡长宁,“为什么我要搬去宗门?”
她是胡长宁的徒弟,虽然有些术法知识需要在宗门内学习,进阶测试也在宗门。但主要负责教授并带她的师父就是胡长宁没错,且胡家就在烈火镇边上的村子里,不符合住在宗门的条件啊。
树妖也懵了,跟个悍妇似的插着腰道:“胡长宁,你说清楚是怎么回事?那里面可是有要你徒弟命的混蛋,你就这么把小霜丢进虎口狼窝?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生气也要有个限度。”
梧桐以为是白霜坚持要进宗门彻底惹恼胡长宁。
她这责骂的气势把一旁的白霜吓得一愣一愣的,师父在自己的式神面前到底没尊严到什么地步?
偷眼瞧立在床头的石妖,他倒是毕恭毕敬,面色担忧的望着胡长宁,和树妖大不相同。甚至,拧起了眉,似是不满梧桐对胡长宁发火。
石妖方脸的唇动了动,正想说什么,对面的“蚕茧”忽然道:“这是宗门的安排,等时机一到,自然会回来。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
“……”树妖轻哼一声,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嘀咕:“固执的死老头子!”
白霜将手中凉凉的玉牌握出温度,嘴上没说话,心里却思绪万千。师父这般忽然冷淡的态度,是开始怀疑她了吧?
抹去试炼那天的担心不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反杀蜃妖,胡长宁一冷静下来或多或少总会产生怀疑。加上宗门里的那些长老们对她是被胡长宁在凤凰渊中捡来的这个背景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