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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吃了师父一掌的时候,那两个师兄就一个比一个轻蔑的说个不停。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下王狐?江羽书脑子纷乱。他咬紧牙关,豁出去的唤出自己的其他式神——
血战一场吧,屠尽邪妖,比封印强!
好歹是同驱魔师有过契符的妖怪,在这样的符阵里却全部都被压制住。刚冒出个脑袋,就消失不见。
唤出式神和他一起划掉符文这条路彻底行不通。
江羽书只好撑到所有人离开的时候,王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下的符阵全被鲜血覆盖。
强大的妖也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江羽书也被师父仍在他的式神背上背回离尘宗,一回去就罚他抄写一百遍宗规,并反思自己的错误念头。
身为驱魔师,可以操控妖物,但不能助妖物,这是宗旨!
然,江羽书一个字也没有抄。他连夜翻窗逃出宗门,叫上自己的式神星夜赶回乌山符阵。
整个晚上都在疾驰,手底下十三个会飞的式神轮番带着他腾云驾雾赶到乌山。
可惜他们还是进不去,符阵太过强大。江羽书想了想,在山顶挥刀洒血,解除了所有的契符。
包括王狐。
和神色复杂的式神们道别后,他握着匕首转身跳进了山洞。其实说天坑还要贴合一些,太庞大了。
“你来了?”王狐缓缓张开眼睛,身上的毛也被血凝成块。
江羽书点头:“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契符的。害了你。”他走过去,站在王狐的鼻尖处,抬手摸了摸它覆盖着血痂的鼻子。
“你刚才不是解除了吗”王狐眼里的红光渐盛。
“并没有完全解除,还是有一丝联系的。不是为了控制,是让你的伤好得快些。”江羽书闭上眼,身上的灵力沿着手臂朝王狐而去!
它眨了眨眼睛,怔住。
好一阵,江羽书的头上都冒出冷汗来,才停下。他睁开眼,白着脸露出真诚的笑容:“我们来大干一场,斩草除根好不好?”
“听你的。”王狐笑。
没有人阻止,江羽书很快就划去一个符阵。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最后一个符阵还没划完,王狐就抖着身上并不干净利索的毛发站起来。
“吼——”它对着月亮长吼一声,脚下颤动!
不是被它的吼声震的,而是原来被封印在这下面的那些妖邪蠢蠢欲动,有冲天而起的势头。
江羽书冷笑,手里的匕首转了几圈,另一只手拿出法器:“来吧!小爷不怕你们!”
他摆出大战一场的架势,只要有王狐在身边,他就能拥有最好的战斗状态。他们的默契超越了离尘宗的大部分人,是公认的。
今天,他要用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去证明,除掉比封印更好!
既然他们需要他证明自己能掌控王狐,那就顺便证明给他们看。自己有本事解除契符,还有本事和王狐并肩而战。
江羽书的周遭腾起从未有过的杀气,王狐看了他一阵,忽然张口——
“啊!”少年错愕又痛苦的喊出声,手里的匕首和法器哐当掉在地上,匕首雪亮的身上,映照出他被怪物拦腰咬住的样子。
江羽书不敢相信,那些穿透了自己肚腹的锋利牙齿是王狐的!
他瞪圆了眼睛,痛得脑袋都要炸了,指尖都在颤抖。王狐再次张嘴,江羽书感觉到牙齿离开和生命的消逝。
番外篇·妖藏阁 第208章 天命梭·反目·身死
他倒在地上,衣衫全部被血染湿。
王狐抬头,月亮即将消失,晨光亮了起来。随着晨光出现的,是一只带着邪笑的妖。舒展一下手臂,拖着夸张的声音道:“你好啊大妖怪。”
“哟!这还杀了一个驱魔师呢。”那妖邪故作惊讶,不过看着王狐的眼神中却是戒备不减。
王狐垂下庞大的头颅看她,妖艳绝色,瘴气缠绕。
“吾将汝放出来,汝当懂事点。就如——”他环视周围,将尾巴往边上一指,“他一样。”
女妖邪转过头去,那里正跪着一个同样瘴气缠身但却低眉顺眼的男妖。
紧挨着男妖的地方,还挨一排跪着不少邪妖。那些三三两两往外冒出来的邪妖们,有的顺势跪下,有的却持观望态度,如她一般。
女妖的目光回到只剩下一口气的江羽书身上,撇撇嘴:“他可是你的契约之主,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在学人类的苦肉计吧?”
“汝不信吾?”王狐偏着脑袋,挡住了照到女妖身上的光。
从她的方向只能看到一只妖气强大道足以笼罩整个山洞的狐妖,还并非寻常可见的那些种类。
女妖的心里是生出惧意的,但她只能强撑着,看看这只大狐狸要做什么。
“不信。人类阴险狡诈,你曾是他的式神,自然也是阴险的。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她吊起眉梢,姿态傲气。
虽被封印,但这洞中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昨天这狐妖同那小子一同被困阵中,互相为了对方能舍命的行为他们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
王狐冷哼,眯起的眼睛里只剩一线红光,却比之前更甚。
“吾本不想说,是以为尔等不算太蠢。没想到,汝真真是蠢得难以言表!”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躺在地上还剩下口气的江羽书听来更像雷声。
不过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视线也模糊不已。
他听到王狐不可置疑的声音说:“吾昨日里那么做,不过是想诱导那小子今天来亲手毁掉符文。这些符文再强大的妖也损其分毫,但人类可以。”
“原来如此,大妖殿下果然是足智多谋。那,你也算出来他会解除契符还你最大的力量?”女妖问。
“那是自然。”王狐的声音听起来多了傲慢和得意,“吾乃王狐,有什么是算不到的?”
“殿下英明!多谢殿下救我们出苦难,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这次并不只是女妖的声音,是许多妖的声音。江羽书迷迷糊糊的听在耳朵里,知觉心口愤懑,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你们有的是机会回报,想不想跟着吾一起掌控现世?”王狐满意的勾起唇角。
他的笑容看起来竟有些恐怖,森森的尖牙咬合着,明明在笑,却让每一个看见的妖怪胆寒!
就算是目光已经彻底看不清楚的江羽书,也是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我等乃殿下所救,当听殿下差遣!”众邪妖低声叽喳商议片刻,而后齐声回答。不少家伙的脸上已经露出嗜血的神情。
王狐将这些都尽收眼底,似乎很满意:“唔,极好!”
别——这样!江羽书最后用力睁了一下眼皮子,勉强看清楚一些的,却是王狐坐在支离破碎的符阵上龇牙笑着的场景。
他不甘心,可再不甘,这也是最后一眼了。
天亮了,他的意识却迅速消散,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像是被沉浸水里,耳朵除了嗡嗡的声音外,什么都听不到。
那是邪妖们和王狐的交谈,但他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身上的痛楚江羽书已经感受不到,但心里的痛却无法随着意识的消散而消亡。由于这与世隔绝一般的感受,他更加痛苦了。
脑子里留下的唯一想法,是不该相信王狐。
这个念想曾带着强烈的恨意灌进弥芥的脑子里,漫长的漆黑之后,江羽书在山下的河边醒来。
本该青草萋萋的河岸全是暗红色的焦土,阳光刺眼。
他躺在一个小棚子里,身边是个穿着离尘宗衣裳的少年。见他醒来,少年满脸惊喜的给他拿了一个水囊来。
“师兄,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先喝点水,我再给你拿些吃的。”
这个少年他是认得的,比他晚进离尘宗三年,是宗门最小的弟子。虽也是世家送来的,却是个善良的性子。
平日里在宗门内没少受人使唤。
江羽书看不过去,曾帮他出过头。这少年也算是有心的,常常给他送些东西,不过却不怎么敢靠近他。
“这是,怎么回事?”江羽书从四面镂空的棚子里瞧着外面。
这里的山形他是认得的,可记忆中却是清秀之地。此番却像是被大火烧过,寸草不留。
就连河水,都透着瘴气的灰黑之色。
“是乌山的那群妖邪,它们的瘴气污染了山水,让草木尽死,化成飞灰。”少年把水囊里的水小心翼翼倒出来,喂他喝下。
江羽书胸口一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