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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抿了抿唇,终是张嘴喝下。
感激之余,她的心里却还一直惦记着方才的梦境。古怪的梦境像水一样遏制着她的呼吸,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真实发生的事。
因乌鸦中暑,原本要带蜉蝣参观唐家大院的事再次搁置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提议唐玉章和蜉蝣不用管自己,尽管去便是。但他们两谁也不愿意离开。
待她恢复得差不多了,蜉蝣借故消失片刻,随后捧来一个圆溜溜的冰镇西瓜。
“说过了,我请你们吃。我说到做到。”她展开方才叠来装水的荷叶,把冰凉的西瓜放在上面。
在唐玉章和乌鸦瞠目结舌的时候,小手一伸,对乌鸦道:“拿来。”
“拿什么?”乌鸦一脸疑惑,方才唐玉章把她搬到树干上靠着,现在气色也好了许多。
她也算得上是个长相精致的女子,肌肤白皙,鹅蛋脸,远山眉,就是脾气比较凶,处处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除了唐玉章和嬷嬷,从未对谁笑过。
今后,似乎会多个人了。她看蜉蝣的时候,神色已不似方才那么戒备,直觉曾告诉她蜉蝣有杀气。
但现在,直觉也告诉她,蜉蝣,或可相信。
“匕首啊,切西瓜。你还吃不吃了?”蜉蝣将五指并拢,一手扶着西瓜,另一只手做手刀状在西瓜上比划。
乌鸦呆了呆,而后哦了一声,摸出袖筒里的匕首递过去。
唐玉章咽了咽口水,目光错愕的盯着面前脸盆大的长西瓜:“这个,你是从哪里搬来的?”
“这个啊,我早上的时候看见有个小厮抱着从湖边走过……”
蜉蝣一通复述,原是她举着荷叶蹲在石头后面,看那两个小厮的去向就一路跟了过去。
随后发现他们把西瓜放在装了冰块的木盆中,吊在井里。
眼馋上了,才故意在唐玉章出现的时候问他要冰镇西瓜吃。还以为他好歹也是个小少爷,能有这样子的待遇。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穷,唉!这一届的家神之镜继承人很弱啊。
“你!你、你、你盗走了那个西瓜?!”唐玉章惊得瞪大了眼睛,正要指着西瓜义正言辞说不问自取是为盗,蜉蝣就手起刀落。
清脆的碎裂声将他冒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堵回去。
冰镇过的西瓜清香怡人,老远就闻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气息!他本是不愿意觊觎这些个东西的。
但烈日当空,西瓜在前,真的很难再坚持他的“正义”。
“不是盗,我是家神,爱拿什么拿什么,谁都管不着。”蜉蝣的手动得飞快,不过片刻就把瓜均匀分好。
唐玉章还在因“家神”两个字震惊,她已经拿着西瓜满足的啃起来。
还顺手塞一瓣给眼睛都瞪圆了的乌鸦:“来来来,你中暑吃这个最好。别客气,里面还有好几个,吃完了我再去拿。”
乌鸦接过西瓜,舔了舔唇瓣,目光却先看唐玉章:“小少爷。”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是唐家的家神?!住在镜湖里面的家神?!”唐玉章根本没听到乌鸦的话,满脑子想的全是蜉蝣说的事。
他现在激动得语无伦次,还没等人家回答呢,又赶紧道:“不会,不可能。我现在才九岁,还没到十三岁呢,你骗谁?”
唐家有家神,唯有能够继承家神之镜的人才能与其联络。
并且,在继承家神之镜的人十三岁前,是不会见到家神的。祖辈也不知道这是何缘由,但每一代皆是如此。
眼前的小姑娘定是知道这个说法,才故意哄他。
“你这么说是为了报仇吧?早上我没来见你,所以你生气了,故意这样讲是不是?”唐玉章勉强调度着自己全部的脑力推测。
不管心思如何,到底只是九岁的少年。
他自以为拆穿了蜉蝣的“复仇”伎俩,神色中带上了难见的得意。在旁边的乌鸦看来,他的这种表情常出现被夫人或是嬷嬷赞扬之时。
自夫人仙去后,他已经许久没这样过了。
乌鸦捧着一瓣西瓜,冰凉在手却忘了吃。岂料,人小姑娘白唐玉章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朝他的心口伸过手去。
唐玉章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别动!”蜉蝣一个眼神就将他镇住。
“你做什……”么字还没说出口,他就磕到了舌头。剧痛传来,唐玉章却不敢有所动作,甚至连眨眼都不敢。
蜉蝣的手就那么钻进了镜子里,还在镜子边缘的地方荡起一圈涟漪。
乌鸦张着嘴,手里的西瓜掉在地上,摔成两半。瓜瓤和瓜皮各在一边,还有几颗调皮的瓜籽蹦了出去,粘在浑圆的小石子上。
“我能和镜子合二为一,就是最好的证明。小子,严格来说,你得唤我一声家神大人。明白否?”
蜉蝣似笑非笑的说着,顺势将手慢悠悠的抽出来,像是刻意给他们看清楚。
“家神大人?家神大人……”
唐玉章低喃着瘫软在地,脑子里如惊雷炸响。他着实想不通,为何自己才九岁,就、就能见到家神了。
乌鸦骤然回神,使出全部的力气爬到唐玉章身边:“小少爷,赶紧拜见家神大人。”
她选择提示唐玉章并不是胆小怕事,而是她确定了方才的那个根本不是实实在在的梦!
“我……好。”唐玉章拂了拂袖袍,就要一本正经叩拜。
可惜,他并没有真的扣下去。身前平白像是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止了他扣头的动作。
第84章 蜉蝣镜·灵镜之初
下意识的,他抬脸看正在啃西瓜的蜉蝣。
头扎总角的小姑娘吐出一串西瓜籽,毫不在意的挥手:“你现在不用给我行什么大礼,对我好点就成。”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原本被丧母之痛狠狠攫住的唐玉章忙得脚不落地。
蜉蝣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别院,占了最好的屋子。除了对唐玉章颐指气使外,对乌鸦和嬷嬷倒是挺好。
但她不要乌鸦和嬷嬷服侍,总是指名唐玉章。
今天要吃这个,明天要吃那个。甚至是后天、大后天的吃食她都提前想好了,也不管唐玉章有没有钱、有没有时间。
不琢磨吃食的时候,蜉蝣就琢磨怎么玩。
大秋天的拉着嬷嬷做风筝,还死活要唐玉章亲手做骨架。而他正绘完镜图,马上就要去东院帮忙分类镜子。
乌鸦看不过去,训了她几句。
说唐玉章学业繁忙,又要干活养家,非常不易。她这个吃白饭、又没有什么作用的家神就应该少无理取闹一些。
蜉蝣抱着一根精心挑选的竹子,笑盈盈看着乌鸦。
似是听进了心里,又像是穿耳而过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留在她的脑子里。乌鸦端着架子说完,刚转身就摔了个狗啃泥。
“乌鸦,你是不是眼睛不好?没看到唐家头顶已经乌云密布了吗?”
蜉蝣用竹子戳了戳乌鸦的腰,忽然像个七八十的老人一样语重心长道:“大风将起,大雨将至。雷公啊,专劈那些太出挑的树。藏着点好。”
乌鸦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天空,秋阳正好。
“尽胡说,哪里要下雨了?小孩子家家的,说起话来绕来绕去,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平日里打闹惯了,乌鸦早已丢掉了刚见她时的敬畏。
在她看来,这个家神就是个没长大的毛孩子。
说不定就是唐家祖上为了给外界留一个“不可善动”的印象,才夸大其词,说家神有多厉害,保得唐家多次从灾劫中重燃薪火。
“还能有谁?”蜉蝣手里的竹子用力往下压,想要起来的乌鸦竟动弹不得。
她哂笑道:“自然是唐家的先祖了,当初,灵镜成。可是我镜湖数百万蜉蝣生灵的元气将其润养起来的。大家各取所需,不过我还是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债。”
说道此处,蜉蝣手里的竹子无意识加重。
冥冥中,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满脸胡茬、醉心于造镜子的男人。他的灵镜快要完成时,已经有灵气溢出。
又是放在镜湖边上磨的,寒川水、灵镜之气,终于机缘巧合中让她得以诞生。
可惜,那时候的她看起来不过只是个三岁女童,毫无杀伤力。诚然,确实是没有杀伤力的。
连干架都办不到,偏偏她的灵体和镜子已经融在一起……
所以,那些恶棍来抢镜子的时候,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刀刀见血。避无可避之时,他不顾一切护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