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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紫幽不再多提,平静的送客,就那句提点已经算是友情之赠,再多说或许会坏事儿,她才不会自搬石头搬自脚。
下楼,出牙楼,水啸缓步走向九方学院,深秋的阳光虽不炙热,还是有些暖意,可是她却觉得有些冷,脑子里总是时不时的闪过纸上的字。
待她回到三院绝,已经是近午时分,龙惊云等人还没结束功课,院子里也没其他人,只有已经由琳琅王送回的飞飞,他正窝在外院内的石板地面上晒太阳儿。
而他,在见到主人的第一时刻,不由惊讶的瞪圆了天蓝色的大眼。
水啸身边那种温若阳光般的平和已经不见,竟散发着淡淡的杀气,俏面无表情,平平静静的,双眸却阴沉的可怕。
飞飞满心的疑惑,实在弄不懂主人为何突的气息大变,忙忙的爬起,飞奔着迎接,不顾如冰的寒息,用头使劲的蹭着。
”无事。“幽幽的叹息一声,水啸摸摸敏感的伙伴儿,收敛了在不知不觉间外溢的气息。
飞飞眨眨眼,步紧步趋的跟着。
回院,水啸将自己关禁闭,数天没踏出上房半步。
转眼又过五天。
九月十五,图书馆始对新一届学生开放。
闭门不出的水啸,也终于走出三绝院,等她乘着小绿马,按着曾经窥察出的路线,不紧不慢的赶到目的时,已是辰时尾刻。
图书馆离三字园不是很远,其方向正在三字园后方,地理方向则不在同一条直线上,其院偏向北区。
书馆的院落,大约相当于十个三字园的总和,高约三十丈的院墙,光滑如镜,那高度,识天境以下者就是使用飞爪抛不上墙顶,而其墙项也与学院外墙一样,上面还置着瞭望小楼。
院门大开,小绿马昂首阔步而入。
入院,最前方是一片空旷的广场,铺着白色的大理石板,每块长约二十丈,宽足有十丈,其场地宽可容纳约万余人。
院子内的楼房分南北二对立,楼舍没有院落圈围,一栋一栋的独立矗立,楼与楼之间都是花木,每栋楼则都是单屋结构,其地基高于地面约一丈,下方的基石则是巨石。
南北楼相距约有二千余丈,中间是一处湖泊,湖泊内种植着许多水生植物,还可见残败的荷叶茎。
湖上建着水榭走廊,最中间是一处水榭亭,其水榭走廊四通八达,曲折迂回,在湖上构出一幅九曲栏杆倚临碧水的美景。
湖泊边缘与有渠道通往各栋楼舍之间,并绕着每栋楼转了个圈,渠道上面架着石桥,将楼与楼之间连成通途。
每条渠沟又相互贯通,与湖连成一个整体。
此刻,院内广场内的北区,正站着一列一列的学生,都是一区一区的各自成方阵,每阵人数不一,不过也相差不多,每个小阵区都是二十人左右。
每阵前都站着一位院士,正面向湖泊一方,背向大门,个个昂首挺立,在人群的前方,正有十数位院士,一人抱着只箱子,面对着众人而站。
而湖泊上的水榭亭内,亦有人。
自正对着大门的水上走廊望去,可见水榭亭内铺着红色的地毯,中心处摆着一张小红木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排三只精致玉杯,左右端各摆着一只酒坛。
一人跪坐在茶几后,他身着素白衣袍,双手入于腿上,手指相对,头发皆白,梳着髻,簪着只蓝色玉簪。
年近古稀,面容冷寂,好似对周围恍然不知般正闭目养神。
没有威压,人群却鸦雀无声。
听得得的得的蹄声,学生们没敢回首望,只有部分用眼角余光偷窥;而向大门的院士们亦只扫了一眼,又面沉似水。
水啸巡视一番后,微微沉眸,待飞飞行至广场尽头处时,
示意停步,随即转身,面朝众人。
学生已经全部到齐,近三千人,一眼望去,差不多可瞧见每人的表情与其胸前的徵章。
扫一眼,水啸瞧到了人群中的龙惊云,河可盼等人,也瞧到了被自己灭了宠物的灵芝公主与那个青年,还看见了一个熟悉到骨子里去的人——水氏水涛。
水涛一身锦袍,玉冠束发,身上少了当初的张扬,多了份沉稳。
眼一眯,水啸勾唇冷冷一笑,无视几千人变幻的神色,飞身跳下,双足落地,转身,大步走向水榭廊。
抱着箱子的院士,神色一紧,悄悄回身观望。
一干学生与带队的院士,视线”唰“的聚集到一人一马身上,个个将眼睛瞪成了铜铃。
被数千目光注视着的水啸,没有回头,平视前方,迈着稳稳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前,飞飞跟着主人,也不再跺蹄子,落地无音。
走到亭外,遥遥的行一礼,水啸才踏上地毯,走到茶几前,中规中矩的跪坐下。
闭目的老者,眼没睁,一只手臂一晃,越过茶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才坐下的人呼啸着砸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那一拳出手太快,白色袖袍化为一抹白光在瞪目相望的院士们、学生们眼中一晃而过后已经砸至水啸的面门。唛鎷灞癹晓
嘘呼,众人眼角一跳,瞳孔又瞪大了几分。
拳大如钵,动不惊风,势如泰山压顶。
水啸的肌肉猛的绷紧。
这一拳若砸到人身上,既使不会立马的就去阎五家报道,跟上帝喝茶,至少也会粉身碎骨或者躺它个十天半个月。
这一拳,她消受不起。
说时迟那时快,当下身子向后一仰,堪堪的避过拳头的峰芒,两手一撑地,身躯再滴溜溜的一个旋转,再一个鹞子翻身腾空倒翻至空中,闪避紧追不放的拳头。
势如破虎的一拳,擦着她的腰身闪过,在白光一划后又回到老者的腿上,而老者自始自终都没有睁眼。
避过一拳的水啸,斜飘着落下,跪坐在茶几前,诚挚的致意:”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倘若对方真有意追击,第二下她就闪不过,也无处可闪。
老者微微睁目,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拳头一动,又晃闪到空中,再次袭人面门。
”宝来了!“轻轻的喝声,跟着轰击人的耳膜。
明眸一闪,水啸的嘴角跟着抖了抖,右手一挥,迎着砸来的拳头硬撞过去:”一对宝!“
清脆的声音才飘出喉咙,一大一小两手在空中”嘭“的相撞。
亦在两者相撞时,水啸的身子也跟着颤了颤。
闻声惊望的院士、学生们,眼珠子也定格在了水榭中一老一少两人两手对碰的地方,眼中浮出惊疑。
那里,大手握成拳头在上,小手的握成拳,用拳背抵着大拳头,各人的宽袖下滑至手肘处,露出裹着紧袖里衣的一截手臂。
大拳头正在一点一点的向下,成半拳的小手沉受不住重压,一点一点的向下沉,隐隐的可见一只小手手背上的青筋在鼓动。
然而,没人瞧见,水啸的脸已经惨白如纸,额心隐隐见汗。
重,重愈万鈞。
这是她唯一的结论。
那一拳在外人看来根本不带任何气势,但砸至时,一股横扫八荒般的威压却如狂风骤雨在倾刻来临,而目标也只指向她一个人。
老者的拳硬似钢铁,她的拳头撞上去时好似是一只鸡蛋碰上了金钢钻石,那一刹时胜负立分。
而且,那怕她将所有源力全部用在拳头上,对对方产生不了半分影响,她的抵抗无疑是蚂蚁撼大树,终究是无能为力。
在重拳相欺之下,一只手似是被辗碎般,整个手都被彻骨的痛覆盖,一条手臂痛得近乎麻木。
胸口似被压了一堵大石,水啸感觉呼吸困难,额间的汗珠一层一层的渗出。身躯情不自禁的轻颤。
”前……辈……承……让!“左手狠狠的掐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缓缓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者慢慢的启开眼,淡淡的扫一眼,手臂一动,拳头收回:”胜负未定。“
声轻似风,令人感觉那好似不是自口中发出来的,而是自空气中凝结成的虚音。
威压与万钧之力尽去,身子一颤,水啸连汗都顾不得抹,深呼口气,瞪圆眼睛,丝毫不敢放松,屏息全神以待。
”再来,不得浑水摸鱼。“轻轻的抬手放至空中,老人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准备-“
呃……
水啸的心一抖,骤然加快的跳动,撞击胸腔,发出怦然大响。
惊骇过后,火速将手举至空中,源力蓄势待发,就算自己力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