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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血液似乎狂暴起来,愈发从内而外地灼得我生痛。
耳旁有细碎的哭声,喊声,好像还有刀剑相撞声。
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尖,让我一阵阵作呕。
可我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
再有知觉之时,也不知过了多久。
鼻尖的血腥味似乎少了许多,但我这小小的身板仍旧是燥热、发痛。
我一边可惜着自己这年老的躯体,一边睁了眼。
是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
长得可真是好看,大概会比将来的烛月还要好看吧。
我忍不住伸手触了触他的脸。
啊呸,竟然比我的脸还滑嫩,究竟是什么天理?
“醒了?”他眼里却不是烛月那般嫌弃的目光,反而是,有几分自责。
嗯哼?自责?!
我猛地收了爪:“你是谁?”
这才发觉我原来是躺在一张冰床之上。
虽是冰床,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寒冷,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凉意隔着衣服渗进我的皮肤。
不难受,这冰凉之感反而是缓和了我背后的灼热之痛。
“不记得了?”他淡淡道。
好吧,还是我家烛月好些,毕竟烛月声音好听些。
自从前到现在,很多人都问过我是不是不记得了,然而我就是记性差嘛!
我有些恼:“不记得就不记得嘛!”
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何有些生气,伸手扶我起身:“只是问一句而已,你不愿答就便算了。”
“那你是谁?”
他没有回话,反而是他身边的什么人回了一句:“我家主子是统领此界妖兽潮的妖王。”
“妖王?”我惊到,“妖兽潮?是那天那个……”
他瞥了我一眼:“我名褚尤。那日下属误伤了你,我便代她道歉吧。”
“啊?那我现在是……”我还是没懂。
“你受伤了,主子为了救你,特意给你疗伤来的,却不想,竟是被你……”那下属的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仿佛我对他主子做了什么不当的事儿似的。
额,好像也是,我刚刚还摸了他主子的脸。
“你既是虬龙,为何要与妖兽为敌?”他问道。
我瘪瘪嘴:“不是……我就是路过。”
“可你分明是为了那个凡人。”他朝我一笑,眼里尽是戏谑。
“额,那是我熟人。”
“姓甚?名何?”他咄咄逼人。
“……”我哑然,我确实不知道那砍柴大汉的名字,甚至我也不知道信儿的姓氏。
“你在凡人间久了,不忍看他身死,我可以理解,但你是虬龙。最终还是得来我妖兽一边。”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着什么不想干的事儿。
“……一定要选边站吗?”
“呵……”他笑笑,“你猜猜,如果你不选,人修会放过你吗?”
“……不会。”我老老实实道。
“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记得黄沙堡堡主当时好像为了庆贺捕获了一只虬龙,还摆了什么宴席……”
他朝我一笑:“……是你吧?毕竟,虬龙并不多见。”
我摆头,不言。
有人从门口进来,是个穿着艳丽,脸上却有一道血口的姑娘。
“褚大哥,你为什么要帮她疗伤!”姑娘生得美貌,只是脸上那血口甚是骇人。
“狐荷,你伤口还好吗?”他朝我微微欠身,便朝着那狐荷姑娘走过去了。
“褚大哥!”她怒气未消,还指了指我,“你怎么还让她在这里!”
我瘪了嘴,你还当我想啊?若不是你家褚尤把我扣在这,你以为我不想跑吗?
褚尤责备似的语气:“狐荷,你不要这般。她可是虬龙,未来可做我等助力。”
“她?!”狐荷更是生气,“瞧她那绣花枕头似的招式,连我都过不去三招。还助力?别拖后腿我都服了。何况,她已在凡人间待了许久,指不定就是人修派来的贼子呢?”
“你才是贼子。”我有些恼了,“是我打不过你,可你打我就有理了?我背后现在还疼着。”
想到这里,我还觉得背后生疼着。
“你还敢说?!”她似是气极,往我这边迈了几步,又指了指她面颊上的血口,“你瞧瞧你那爪子抓的!我好几天都没法止血,到现在血还噌噌地冒着。你背后被我甩的那一道口子,早就被褚大哥治好了好吗?!”
我……我……我弄的?
我怀疑地看着她:“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你,你少赖我身上。”
狐荷则是满脸不置信:“你不记得了?”
得,又是这句话。
第四十章 记忆
“我懒得与你多说!你且告诉我们,你到底是选择人修,还是选择我们妖兽。”狐荷似乎对我有着极大的怨念,说起话来也是透着一股浓浓的憋屈味道。
我不明白为何会对我有如此深的怨念,但是我总也知道不该随便答应于她。
“我……我不知道。”其实我是当真不知道,也算不得搪塞。
“你!”狐荷更是恼了,甩了袖子就朝着褚尤,“褚大哥,你听着了吧,你救了她,她却毫不领情。”
“唔……多谢妖王为我疗伤。”我赶紧鞠了个躬。
“疗伤?你以为他只帮你疗了伤?”狐荷忽然笑得诡异,“看来你果真什么都记不得了。”
“嗯?”我有些不满她的说辞,显得好像我是个傻子似的。
“你那日,跟我一战,记得吗?”狐荷倏地问道。
“记得……如何?”
“之后呢?”
“不记得了。”
“……好,很好。我伤你你就记得,我救你你就不记得了是吧?”狐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褚尤面色变了变:“她许是当真不记得了。我记得曾经有前辈说过,许多神兽是无法控制化人或化妖形态的。毕竟,神兽与我们,终究是不同的。”
他这么一说,我愈发是云里雾里的。
“好了,先让她休息一下吧,刚醒来,应当是极为劳累的。”褚尤摆摆手,示意旁边的一位姑娘把我领了下去。
我还是有些不解,但是他却不让狐荷继续再讲了。
那领路的姑娘走得很快,路上,我听着了几声极小的嚎叫声,让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我问了那姑娘,姑娘却不与我解释,只是叫我走快些。
等我跟着姑娘去了一处房间,房内的陈设虽然简单,但每样东西都还算精致。
比不上暨水家的精致,却比景云家的好太多了。
姑娘只是从袖中拿了一些药膏给我:“这是妖王大人嘱咐要给你的,你先用着,到时若是不够了,再向我要便是了。”
姑娘看我的神色似乎不大开心。
我问道:“你叫什么名?”
“你不必知晓,我每日自会来查探你的状况,而后回禀给妖王大人的。”
我:“……”
好吧,她走了,倒是没锁门。
我纠结了几瞬,也不知该不该推门出去走走,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出门。
天色已黑,灯光更是有些幽暗。
我顺着廊道走了几步,看了看头顶的圆月,总觉得今日该是个赏月的好日子,可偏生这地方冷清得很。
我大概在这院子里转了转,也不懂自己到底在瞎转悠些什么,可我却听见一个房间内有人吵架的声音。
“你帮她?她能领情吗?”
“……大概不能吧。”
“那你还救?你怕不是傻吧?被坑了一次还不够,再多被坑几次才甘心?”
“她总归是我们一族的。”
“真可爱啊褚尤,我怎么从未发觉过你竟如此心善?那你干脆给她好吃好喝的供着,看看她会不会朝着人修那边而去?”
“你不懂……”
“我懂,我怎么不懂了?你上次救的那妖,给你好果子吃了吗?还不是转头就把你给卖了。若不是那次失误,我妖族还会徘徊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
“……抱歉。”
……
他们还在吵着什么,我却没兴趣再听了。
总归,是在吵着我的去留罢了,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我在意的,是狐荷说救了我的事情。
那时,不是她伤了我吗?又何来救我一说?
略有所思地往自己的小房间走着,迎面还撞上了狐荷。
狐荷每每见我,脸色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今天大约是已经跟我吵过架了,所以也就懒得理我,甩了脸色便走了。
其实……其实我本还想问问,那日我昏过去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在此孤单的住了几日,除了那个不愿意说自己姓名的姑娘外,再没人来看过我。
可我却等得愈发焦急起来。
“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