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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这记忆实在有限,那么便是这魔君头一次在人前如此吧。
“别伤心了,我这被抓也不是你的错,只是我识人不清,脑子不好用罢了。”我看着他,顿了顿又道,“我看你哥哥也未必就会对我怎么样,只是捆在这里,又没少胳膊少腿的,你哭个什么劲?”
见他还在痛哭流涕的,我只得换了个说法:“……反而,若是被你哥哥看见你哭成这样,只怕又得忧心我是不是给你把魂儿勾走了,再之后我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猛然止住了哭声,可却抽抽噎噎地一下子停不下来。
我看着他这可爱又怂包的样子,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倘若他一直如此,我也并不介意放他一命。
只可惜,我总再想,他这人狡猾得很,倘若又跟小玉一般地骗我,我该如何?
我这颗心,只怕早已被他牢牢地抓在掌心里了。
……
大约是这几日心中东西装了太多,烦恼事更是不少,我瞅着镜子里自己的样貌,虽然依旧年轻,只可惜头顶渗了两丝白发出来。好在我黑发也多,除非自己仔细研究镜子,否则也看不出来。
可我这都五百多岁了,长点白发怎么了?哼!
再没过几日,我便听闻护院来说有人要见我。
想来,来人大约就是林娉婷或者祝言吧。
我被捆着扔了出去,连头都未抬,我便知道自己脑袋顶这人正是林娉婷无疑了。
我抬眸,正好对上她一张咬牙切齿的脸。
“你!很!好!”林娉婷这次大约是真的气急,一字一句炸响在我脑袋顶,差点没给我震晕。
我怂怂地缩了缩脑袋,只听见后面的段远缓缓道:“人已经在此了,一念剑呢?林道友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林娉婷冷哼一声,笑得明丽动人,掌心的灵气更是飞速涌出:“……想得美!”
再之后,几声信号炸响,不少大悲宫的弟子都从不远处飞来,仿佛要跟这魔修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没打算用一念剑换我了?
我正在奇怪着这段远怎么这么好敷衍,就感受到一阵强劲的魔气把我往后一拽,身上被勒得生疼,面前的林娉婷惊疑之际本打算伸手拽我,却给我身上的这紫色锁链反击回去,差点倒地不起。
麻蛋,这果然就是专门为我所制的阵法啊?竟连大悲宫要来抢人也考虑到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可惜却没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段远的冷笑声离我越来越近,我转头看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只可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的我,就是一条放在砧板上的小咸鱼。
……
当我重新被锁回小木屋的时候,小玉也跟在护院后头,面色平静如水。
“看在咱们的交情上,你不如告诉我一下,大悲宫的弟子们现在是何状况?”我赔笑着问她,虽然我也知道自己和她没什么交情,若说有,那也是她想要我命的交情。
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回答我了:“大悲宫的人都没什么事,只不过,因为你被抓回来,所以他们也再不敢贸然动手。段远哥哥说,三日之内,若是不乖乖送来一念剑,或是再起什么心思,便把你收为灵兽,让整个青渺大地的人都看看,朝阳宫主该有多丢脸。”
虽然话语生硬了点,但我也没气,毕竟小玉也算是给我完整阐述了整个过程。
我垂眸想了想自己的价值,又想了想一念剑——还是别来换我了,若是真到了要被段远收为灵兽的下场,我自会自爆以全大悲宫名声的。
毕竟一念剑和魔修的无名剑,那可都是镇派至宝。别说是大悲宫给不给了,只怕整个人灵修和整个妖族,都不愿就这么便宜了魔修。
第200章 其实很想信你的
原以为等待着我的就剩了死路一条,结果没想到在第三日就出现了转机。
额,若不是她眉心的印记,我几乎都认不出她来——因为她浑身的魔气太重了。
当然,有眉心印记的并不止她一人,还有任念,只不过,此刻能出现在此,又一身魔气的,恐怕就只剩了她。
她以一张奇怪材质的面纱遮面,不仅看不透她的面容,更是看不透她的修为。
“你是……沈英?”我犹豫问道,虽然脑子里早有了答案。
她点点头,眼色中有些欣慰:“……太好了,总算是让我找着了你,我以为段远会提前下杀手呢,没想到还竟真耐心地等着大悲宫来送一念剑。”
我心口怦怦跳着,惊讶:“怎么,他原本计划是在大悲宫来人之前将我致死吗?”
沈英没犹豫地点头,但却又道:“最近也不知为何,这段远做事和以前差距太大了些。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和以前杀伐果断的他判若两人。只怕是……”
“是什么?”我很是好奇,对这种八卦特别感兴趣。
“只怕是有人动摇了他的心思。”沈英眉眼中尽是笑意,“只怕还得是个姑娘呢。”
我没忍住“噗哧”笑出了声。
沈英却忽然正色:“我暂时还没法打开他创的这个阵法,但我可以给你从小木屋里捞出来。等我打开了小木屋,你先别出来,等我给你掩藏好气息,隔绝掉这个阵法的感应,再把他的神识从这阵法里抽出来,我们才可以离开。……之后可能得苦了你了,先暂时解不开这阵法。但阵法总归是有漏洞的,我们研究看看,总也有一天可以解开。”
她一气儿说了一堆,我淡漠地看着她的眉眼,弯了弯唇角:“……没事,我不介意。”
她一喜,手中魔气窜动,立马就要过来给我解开木屋,但我又摇了摇头:“……但我不跟你走。”
她被我这么一句愣在了原地:“为何?你要在这里等着被收为灵兽么?还是,你另有计划?”
我抿了抿唇,眼珠子转了转:“我没有。我是打算在收为灵兽之前自爆而亡的。”
她有些气恼跺脚:“那你怎么就不跟我走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叹了口气,看着沈英眉心的火焰印记忽明忽暗,跟任念的印记如出一辙:“你不如先说说你是何人?为何要一路跟我至此?又为何……会有朱雀圣殿任念的火焰印记?”
沈英大约早已料到我会这么问她,回答之词也是颇为流畅:“我正是朱雀圣殿的人,修魔也是因形势所迫,我是任念的亲传弟子,自然也是带着她的印记。如此,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我歪着脑袋看着她,也不似在说谎的样子,但我心中却明白,若是真要解释,这解释早该说给我听了,怎么就偏生要等到今天才说?更何况……任念从未与我提过有这么个弟子。若她早已派了弟子在我身边,她早该告诉我才对,怎么就一直默然无言?
大约是我的眼神不像是信了她,沈英有些急:“怎么了?我真是任念的亲传弟子啊……这么紧要的关头,你可别不信我。”
我点点头,直视着这记得跳脚的姑娘:“是,我觉得也是。毕竟印记这种东西,造不得假。但我更会怀疑,你是逐月的人。”
她被我说得一懵,甚至还后退半步:“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魔气啊。”我坦然耸肩,“你这魔气啊,普通人大约真看不出什么,但可惜我和他相处太久了,哪怕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我也能判断得出真假,你瞧,哪怕他骗我这么久,说什么失忆啊,失了心智啊,我也都没有拆穿。不过是魔气罢了,我又怎么能认不出?”
最后这句,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蹦跶出来的。
沈英的神色更为震惊。
是啊,倘若她今天不来这么一遭,我大约还是不会这般确认的。或者说,可能我愿意被他骗着,我更愿意陪他演着。但她带着一身与他如此相似的魔气出现,我还真能把这些日子来的碎片合而为一。
我不是不愿信你,我是怕你连待我的那么一丝丝感情都是假的。
“你、你怎么知道?”良久,沈英才惊疑未定地来了这么一句。
隐在暗处的逐月忽然出声:“……她本就是诈你的,你这么一说,可真把为师的一番苦心给浪费了。”
沈英倒抽凉气回头,恭敬抱拳:“师父,对不住了。只是,徒儿未曾想过她竟会出言诈我。”她顿了顿,又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她最近……怎么这么聪明了?”
我笑着,逐月更是笑着:“她……本就聪明绝顶,万世无双。”
微笑着眯眸,嗯,这夸赞,我很受用。
“也是苦了魔君,怎么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