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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宽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祝言兄,多谢你了。若不是你这次舍己为我,只怕我也不会这么快学会飞行。”
他虽然看我的眼神很是怪异,但也总算是眼角有了笑意:“朝阳你还忘记了什么?不如一道说来听听,我看看能不能用点别的方式教你。”
我噗哧笑出声,而他的面庞总算也慢慢从灰白转为了正常。
看来这一次,连他自己也觉着把灵剑全权交给我操控是一种失误了。
我有些好笑,又觉得这人平常看上去正经得很,没想到讲起冷笑话来也挺有趣。
等我摇摇晃晃地将灵剑操控着来到了景云之前住过的小院子,我才惊觉这里的变化简直太大。
也不知为何,此处原先和平的小村庄竟然已经尽数荒废,除去几个破烂的小屋和几块荒废的田地之外,已经再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甚至连小动物也没剩多少,更别说是人了。
我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先做正事要紧。
景云的院子很好找,可我却没找着我之前放着树火琉璃的柜子。
额,柜子、床、桌子、椅子尽数都消失了。
我愕然站在自己空空荡荡的房间门口,祝言忍不住问我:“你说树火琉璃在这里?”
我失神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分明记得是在这里……但现在看来,应该已经不见了。”
祝言垂眸想了想:“那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树火琉璃在此?”
我忽然记起,之前和逐月随口提过此事。
“……魔君逐月。”我自知理亏,有些懊丧垂头。
没想到祝言却没有怪我,只是言语里的狠厉再现:“果然又是他。”
“你之前和他很熟么?”在回去的路上,我有些好奇。
“从未相熟,只是互看不爽。”祝言这人也算是爽快,一点儿也没有要瞒着我的意思。
“有什么纷争么?”我没太懂。一个是魔君,一个是大悲宫的护卫,又有什么利益牵扯?
“我每次想去寻你,总是能被他阻碍。”祝言看我一眼,眼中情绪繁杂,“之前你以虬龙之身重生,我本早该找到你了,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阻拦。甚至就在二十年前,我分明就已经探清了你的位置,却又被他挡着了。否则早在那时,我便已经找着你了,又哪里会有让景云师姐出事!”
我忽然记起那时烛月说有旧人来,所以不许我相见的事情。
那日来人,该不是就是祝言吧?
“……那人素来对你心思不纯,我自然是舍不得让你见见的。”逐月那时的话言犹在耳,我却有些好奇地别头过去看祝言。
虽说祝言待我确实不错,但我也很清楚他不过是在履行职责罢了,看着我的目光认真而又真诚,又哪儿来的“心思不纯”?
逐月果真还是诓我的啊……我心中又有些难受,亏得我那时以为他吃醋,所以也没多跟他计较。
现在想来,他大约就是指着我不闻不问吧。
这样正好能掩护他做更多的事情。
大约是我愁眉不展的样子让祝言担心了:“朝阳,你面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一边操控着自己的长泪努力练习着飞行,一边给了他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我就是有些紧张。”
看着脚下的城镇一溜烟儿地过去,我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踏着长泪而下,祝言紧紧跟着我进了一家法器铺子。
余才艺家的法器铺子居然还在。
我进门,五针很快迎了上来。
他长大了,个子比我还高,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若一个木头人:“您是需要订制还是购买?”
我想了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容:“五针,你还记得我吗?”
他抬眸看我一眼,眼里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死气沉沉:“抱歉,来往客人太多了,五针真是有些记不得了。”
也对,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他又怎么会记得?
我随便看了看这铺子,让五针去把余才艺请出来。
铺子倒是没多大变化,只是这铺子旁边的风景起了不少的变化。
不仅对面卖粥的店面消失了,甚至左右两边也都换成了妖兽开的铺子。
那余才艺能在此保全自身,也是挺难得。
余才艺很快出来,依旧坐在他的竹制小椅上,看我的眼神也不算良善:“姑娘这是要来买些什么?”
我伸手扔给他一包灵石,也算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我想知道,你可还记得名为‘残念’的法器?是一个少年来求的。”
他犹豫了下,探了探袋子里的灵石数量,还是道:“……是。”
“我要一套类似的法器,但是要做在戒指上的,能弹出刀花的那种。”我冲他笑笑,尽量让自己看得人畜无害些。
他眯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祝言,大约是在思考我们的身份。
“我是大悲宫的侍卫,这位是大悲宫的宫主。”祝言也没隐瞒,似乎也对余才艺的修为有些不屑。
余才艺听闻此言,才朝我叹了口气:“姑娘,不是我不愿帮你。只是上次来做‘残念’的那个少年剩下的都是些废料。要做戒指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只能做上一枚罢了。”
我点点头,这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了:“好,一枚就一枚。何日可以出来?”
也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余才艺身上的嚣张气焰似乎少了许多,此刻居然极其配合:“最快明日即可。”
我有些惊讶于他此刻还算恭敬的态度,但我还是挺开心:明天能拿到,今日正好也能在此处逛逛,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第167章 她忘了
等我和祝言游荡在街上,他似乎也看出了我刚刚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自打妖魔占了人灵修大半土地,也算是给了许多恶人一个教训。就如你刚刚看见的余才艺,原本的嚣张气焰少了许多,正是因为周围势力的压迫与这乱世的动荡,才让他有了一种求生的本能,尽量想要保全自身,才会是收敛了自己之前的锋芒。”
我只觉得有些好笑:“那按你这说法,这天下的动荡,居然还给这片大地带来些好处?”
祝言再没言语,只是带我进了一家妖兽开的酒家。
里头的菜品倒是色香味俱全,连酒也是上乘,让我不由得大吃特吃起来。
可我才刚刚咬开了一只鸡腿,祝言就又幽幽道:“……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可。”
我懂他是在回答我刚刚的那个问题,只是,我却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出此言论。
过去的大悲宫分明是以保卫人灵修而存在的青渺大地的支柱,为何会在覆灭又重生之后,连大悲宫人们的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咋舌继续吃着,也没有准备继续这个话题。
我终究还是错过了太多。既错过了大悲宫的覆灭,又错过了大悲宫的重生。身在局外之人,是没有理由对祝言的判断做出认可或是否定的。
这点我看得清楚,他也知道。他只是轻叹一声,也再没了话语。
待到第二日,我头一件事就是去领回了找余才艺订下的那枚戒指。
那戒指看上去只是寻常的铁戒,粗细与我手指相当,倒是正好。
只不过在当我往其内注入灵气的时候,这戒指面儿上会炸开一段大约半指长的刀花儿,正和逐月的“残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正把玩着,余才艺忽然幽幽问我一句:“姑娘,你这戒指可取名儿了?”
歪头想了想,我轻声开口:“就叫‘断情’吧。”
余才艺对我这名字没多少评价,只是看我的眼色愈发幽深起来。
一个‘残念’,一个‘断情’。怕是傻子都能想到这其中的道道。
但我也不想多解释,只是伸手又递给他一包灵石:“在这乱世中活着已是不易,还望余前辈莫要泄露了我这新做的法器,将来朝阳必有重谢。”
余才艺这次却没有伸手接下我的灵石,只是看着我:“这世道大乱,余某也有自己的本钱和本心。即使在下认钱不认人,也总归不会在这时候出卖了自己的良心。关于‘残念’的事,余某也有所耳闻。就算朝阳姑娘不提,余某也不会向他人多说半句。如此,朝阳姑娘不必多付,余才艺必定守口如瓶。”
我对他这忽然转变了的性子有些好奇,但我知道这二十年间必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多问无益,于是我也只是藏下自己这么点好奇之心,像这余才艺道别离去。
离去之前,我还没忘了看看五针。
他此刻正好是撸着袖子干活的,我瞥了眼他的胳膊,虽然旧伤仍在,好在再未添过新伤。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