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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骇然:这姑娘这是要连着逐月一起斩尽杀绝么?
逐月刚刚在我们身前画上的圆圈此刻呈了黑色漩涡状,将铃铛幻化出来的软剑尽数吸入其中,一点儿也没伤着我俩。
小芸面上戾气更重,飞身过来以铃铛为媒介,居然当空就开始画阵。
果真不愧是公冶培养的小姑娘,此刻的铃铛光芒大作,居然在片刻之中画阵完成。
我与逐月站在阵心,并非是不想逃,而是她起阵太快,我压根还没来得及逃。
好在逐月面色未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忧心。
有他在身边,我还真是莫名的有种安全感。
即使我才是师父。
咳咳。
她正准备起阵,没想到却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而后连灵剑也站不太稳,几欲从空中坠落。
我正奇怪着为何如此,逐月就淡然与我解释:“她还未完全入魔,又心焦气燥地想要就地斩杀我们,身上戾气太重,出手又没有分寸,当然容易反噬自身。”
我咬了咬唇,看着小芸捧着胸口,似乎在极力忍耐痛苦的样子,也不知是该帮还是不该帮。
任书双倒是忽然出声:“你家公子既然想保护的人,你为何还要动杀心呢。”
说出来的话只是沙哑,本无丝毫力道,却说得让小芸颤了两颤:“关你何事!”
我看了看任书双,泪痕依旧还在,抱着公冶衣衫的手也未曾放松过,只是眼神呆滞地望向前方。
我落下想探探她的额头,没想到她却在我碰到她的前一刻朝我回头:“朝阳,你可知当年公子为何会化妖?”
我一窒,忽然记起公冶临死前的那几句话。
“……是你灌下的。”任书双满目凄凉地看着我,“是你给他灌下了犀渠之子的妖血,强行助他化妖。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成现在的半人半妖之身,更不会为了躲避世人而隐居。”
对这个回答,虽然我也猜到半分,但此刻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震了震:“那我为何要……”
“因为公冶公子不怪你,所以我也不怪你。”任书双居然在此刻朝我挤出一个笑脸,“因为你是为了他好,你是为了救他一命,所以才想了这么个违背天道的法子。”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拳,有些无法相信这个答案,更无法相信这种灌人妖血的事情会出自我的手:“……难怪他说我欠他的。”
“你当然欠他的。”任书双又继续幽幽开了口,“……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再遭受那么多苦难,更不用整日里东躲西藏。”
“那时的事情原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你又何必执着这么久。若是那时没有用这么个法子,你又怎么可能真的走进他心里。”逐月倒是开了口,一开口就没什么好话,说得任书双眼眶又红了红。
“是啊……若是他那时就死了,我这辈子都将是个遗憾。再也见不着他,只能看着他与姐姐的墓碑,甚至只能看着他与姐姐在阴间相逢,只是却始终再不会有我。”她哭中带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才真是幸运,经历过这么多,说忘就忘了。苦留别人沉浸在往事中无法回首。”
此话说完,她便捧着公冶的衣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又挺直了脊背,似在捧着什么极为重要的宝贝一般,慎重而又小心翼翼地踩上了灵剑。
“我要回任家了。”她回眸冲我笑笑,脸上的泪痕斑布,“你若是想知道过去的事情,就去那儿找我吧。”
“……好。”我抬手制止了准备开口拒绝的逐月,应下了她的话。
逐月眼色复杂地看我一眼,牵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抿了抿唇,没敢看他。
小芸似乎也无心再战,愣愣地看了御剑远去的任书双几眼,也就再无多话地离开了。
她腰间金玲依旧清脆,却再也不是我们之前认识过的那个小芸了。
任她离去时身上的魔气冲天,我开始思索,自己忘记了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已经伤害到了太多人?
逐月大约是看出了我的心情,此刻倒是宽慰着我:“忘了就忘了吧,毕竟忘记了这些,也未尝一定是坏事。”他瞟眼看了看我,“再说,你失忆,并不是你的错。”
我点了点头,心思却依旧沉浸在与公冶相遇的那段记忆中,无法自拔。
是时候去看看自己到底错失什么了。
第156章 无论是多少年我都等
我又花了几月时间寻找景云,可关于景云的线索就跟凭空消失了般,无论我如何再查,始终再无下落。
“不必如此忧心,你家景云师姐的修为可比一般人深厚得多,又修过鬼祟之身,普通修士或是妖魔根本拿她没辙。”逐月见我愁眉不展,伸手就点了点我的额头。
我面上发烫:“你莫要如此了,叫别人看见了不好……”
逐月只是朝我耸肩摊手,仿佛当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我毕竟也是他名义上的师父,这一时半会儿的,总被他轻薄来轻薄去,居然不仅没起责骂他的心思,反倒叫我每每羞红脸。
这丫的,真是我的冤孽啊。
我收拾好情绪,本来准备继续寻找景云,却没想到接到了一封任家家主的书信。
其字里行间都是敬语,似乎对我的身份颇为忌惮。不过我有些好奇的是,这人也称呼我为“朝阳”。
所以,朝阳是谁呢?会是我忘掉的那部分记忆么?
我折了折信纸就塞回兜里,逐月却是面色有些古怪地看我两眼:“你真要去?”
“是啊,朱雀圣殿,这么有名的地方自然得去看看。”我眨眨眼,“更何况,任家家主也说了,只要我去,便会给我说说关于我的过去。”
“朱雀圣殿向来不怎么出世,他又能知道多少?若是你想知道……”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截了他的话头:“……若是我想知道,自然是无法从你口中得知的,因为你就从未真的告诉过我什么。每次都遮遮掩掩,若不是我觉得自己心地本善,只怕现在我就该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亡命天涯之徒了。”
逐月被我逗得一乐,面上原本冰冷的表情也缓解了不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是没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叫‘到了时候’?”我没好气地叉腰,朝他扁扁嘴,“你不如给个准信儿?”
逐月看着我,眼波流转,却老半天没说话。
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哑巴了,他才总算扯了扯嘴角开口:“……待你也心仪我的时候。”
呵,就这么点把戏,又想来调戏我?
“那倘若我现在就心仪你?”我凑上前去,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直视着他的眼,伸手环抱在他青珀色袍子的腰上,朝他越靠越近……
眼见着他的面容就在眼前,更是眼见着他面上略有微红,我总算觉得自己这段日子的亏没有白吃:呵,你自己不也是害羞的么?
正得意地往后稍退,准备好好嘲笑他一番,却没想到他伸手扣住我的后腰往他怀中一带,我一个没站稳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这下子就不淡定了,伸手就要推,却再也推不开了。
他只是单手用力,就把我牢牢地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更是没闲着,直接扣上了我的后脑勺。
我忽然害怕起来,想叫他的名字,却在一个音节都未曾来得及发出之时,整个被他吞进了吻里。
他吻得很霸道,甚至一点儿也没有要给我呼吸的意思。
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却苦于力气不大,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倒是淡定得很,从一开始的轻啜到后来的辗转,我的脑子整个都快被他吻废了。
几乎连天和地都认不得。
可他直到自己面上也变得通红,才舍得放开了我。
我一边喘气一边把他往外推:“你做什么!”
“亲你啊。”他居然还很坦然。
气得我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没吐出来。
逐月面上的红晕未褪,却依旧毫不害臊:“怀阳,我从未把你当我师父看。”
我:“……”有种莫名而来的挫败感。
“……你总说要给我找个好人家的姑娘,但我只想要自己家的姑娘,和我相依为命的那种。”
我:“……”我大约是个婆婆,几百岁了都。
“……你我在一起这么久……”
我:“……”谁特么跟你在一起了?!
“……我很多事情瞒了你,对不起。”
我忽然眼角微酸。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逐月眉心微蹙,抿了抿唇,“说实话,你我之间,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不算合得来。但我想争取,我想在这辈子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