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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心疼道,“嫣儿,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绝不带你回来洛水……”
墨嫣一言不发,听着兰屏柔声道,“傻丫头,早知今日,我当时绝不让你跟我回京,甚至,最开始,就不该让你来洛水学艺。”他声音里满是懊恼和悔恨,却极力地克制着。
墨嫣苦笑道,“臭兰二,你懂个屁。”
兰屏道,“当初不懂,现在知道错了,你别太倔,想办法活下来,好么?”
墨嫣声音虚弱,仍嗔道,“我当然知道要活下来,你当我是傻子!”
兰屏笑着抚摸着墨嫣的脑袋,两张脸贴的极近,他温声道,“你不是傻子,那你答应我,今天晚上的审判,选择太古刑好不好?”
墨嫣闻言一僵,脸色发青,咬着唇,一言不发。
兰屏扶住她双肩,盯着她双眸道,“嫣儿,你别骗我了,你口口声声说没事,其实事情大得很,你这次如果不选太古刑,根本不可能受得住刑罚,不可能有命活下来,元公子都告诉我了,你休要再瞒我了!”
“兰二……”墨嫣呆呆地看着兰屏,又回过头看着小椫和元牧,垂着眼低声道,“嫣儿让你们担心了……”
小椫哽声道,“傻丫头,是你救了大家,救了所有人,你怎么还说这种话,别把所有事情都扛自己身上好么。”
兰屏苦苦央求道,“嫣儿,答应我,审判的时候一定要选择太古刑,一定要活下来。”
墨嫣眼睫毛颤了颤,豆大的晶莹泪珠滚落出来,瞬间又破碎,兰屏连忙替她拭去泪水,凝视着她的眼眸,低声央求道,“答应我,嫣儿,就算兰二求求你了……”
墨嫣轻轻啜泣,点了点头。
兰屏终于喜极而泣,用拇指轻轻划过墨嫣眼角,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捧着她的脸庞,泣不成声道,“太好了……我只求你能活下来,做个普通人就好,以后由我来照顾你,天涯海角,我都会照顾你……”
墨嫣流着泪拼命地点头,哭的像只森林里乱糟糟的小熊,小椫欣慰地觉得,一个十五岁的人类女孩,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会害怕,会无助,会哭,会嚎啕大哭,而不是一味地掩饰自己情感。
兰屏牵着墨嫣的双手,宠溺地笑道,“傻丫头,别哭了,你是我兰屏未过门的妻子,今后没有人会欺负你,我带你浪迹天涯,去出海,去草原,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墨嫣破涕而笑,挣开兰屏的手,捶打在兰屏肩上。
小椫也终于松了口气,悄悄拿手背擦了擦泪水,转身却不见了元牧,便独自往水牢外面寻去,留下兰屏单独陪着墨嫣。
月色亮了许多,高悬于静谧的蓝色夜空,透过轻薄如棉花般的云彩,照在水上花园上,流水叮咚,一两朵睡莲半含花苞慵懒地躺在水面,清风拂来,花瓣轻轻抖动,带着几分妩媚,撩人心扉。
小椫闲庭信步,绕着花园四处走动,惊觉水上有一白裳伊人临水而立,风姿超然,顿时觉得天地黯然失色,唯有眼前人光彩夺目。
尽管寒风凛冽,那人只穿了件薄纱胧月长裙,微风拂动袖角,黑发如墨披散两肩,飘然如画中仙,月光白的皮肤,秋水明眸映着凉凉月色,红唇轻启,似乎在喃喃自语。
细细看,原来那画中仙人手背上停了一只鹊鸟,青身白喙,嘤嘤啼鸣,似与画中人窃窃私语。
小椫禁不住想要再靠近些,却不慎拨动了树枝,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画中仙闻声回头,轻轻甩手飞出数枚红色利器,直扑小椫面门而来,速度之快,几乎令她躲闪不及。
小椫踉跄躲开,其中一只利器插中小椫发髻,其余都从她身边擦过。小椫揭下那夺命利器,拿手心一看,竟是一瓣睡莲。
那画中仙凛然看着小椫,她手上那只青鹊早已飞走,此刻连影子都瞧不见了。仙人开口时声音如春雪消融时鸟语莺啼般悦耳,语气却教人不寒而栗,如冰刀剜在心口,她冷冷道,“何人在此偷窥本宫主?”
五行殿中,能自称宫主的便只有那位墨嫣交代千万不能惹的东灵宫主,五行师木系掌门了。
小椫从容一揖,“参见宫主。”又兀自平了身,小声道,“小奴路过此处,见月色甚好,见到宫主误以为是画中仙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因此惊扰了仙人,还望宫主恕罪。”
东灵宫主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小椫,小椫便将头埋得更低了。
“把脸露出来。”东灵宫主命令道。
小椫吃了一惊,抬起头,揭下兜帽和面纱,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庞,眼神清澈,不染纤尘。
东灵宫主冷冷地打量了一会儿,一言不发。
小椫心里着急,摸不准东灵宫主的古怪脾气,担心自己因为躲开了那几瓣睡莲而得罪了东灵,便偏开眼神,任由东灵盯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元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出现,小椫嘴唇微动,忽觉大赦。
东灵偏着头笑道,“甚是无聊,见月色不错,便出来走走。”那声音忽然变得明媚动人,撩得人心中酥痒难耐。
元牧淡然看了东灵一眼,拉开小椫,道,“这是我门下友人,行事冒失,没得罪你吧?”
东灵笑道,“不妨,你这友人甚是可爱,我很喜欢。”
元牧颔首,温声道,“那好,若无其他事,元牧就带她先行一步了。”
东灵宫主凭栏而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这二人离开。
第25章 审判
再回到水牢中时,墨嫣情绪已经恢复了许多,脸色泛红,眼睛依然肿胀,但总算有了些神采,她望着小椫和元牧,从容露出一抹微笑。
元牧了然,道,“既如此,我送二位回元牧住所。”
小椫和兰屏均没有反应,半响,小椫道,“嫣儿的审判在何处进行?我想亲眼看到嫣儿没事。”
“即便是太古刑,你也要看?”元牧问道。
小椫点了点头。
元牧道,“太古刑行刑过程甚是残忍,五行力从人体身上剥除时,身上如同千万只蚂蚁撕咬,蚀骨销魂,生不如死。”
小椫皱眉沉思半响道,“即便如此,我也想看着嫣儿平安无事。”
兰屏亦道,“我也想看着嫣儿受审,亲眼看到嫣儿平安无事。”
元牧耸耸肩,无奈地叹道,“得寸进尺。”
小椫摸摸下巴笑了笑,莫名觉得元公子又亲切可爱了些。
元牧道,“要混进审判场也不难,换身衣裳,扮成五行师就行。”
小椫回头瞅了瞅兰屏,捂着嘴笑。
兰屏淡淡看她一眼,执意道,“也不是不成,我以前也扮过女人。”
墨嫣撇嘴道,“臭兰二,不嫌丢人。”
兰屏道,“什么男人女人,不过是换身衣裳而已,有什么丢人的。”
墨嫣眨了眨眼,瞅着兰屏,出乎意料地,竟不予反驳。
兰屏刮了刮墨嫣脸颊,柔声道,“刚刚答应的,无论如何,都不准反悔哦。”
墨嫣点了点头。兰屏又依依不舍地用手指轻轻触碰墨嫣耳鬓,墨嫣仰头往身后一退,抬手挥出一道猩红火焰,直冲兰屏烧去。
兰屏反应速度极快,在火焰碰到他之前,忙收回了手。
兰屏无奈地耸耸肩,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墨嫣羞红了脸,忙转过身去,双手交叉抱在胸口。
兰屏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再三叮嘱道,“答应我,千万不能有事哦。”
墨嫣难为情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随后,小椫、兰屏随元牧来到一处宫殿,两人换上一身白色连衫长裙,系上水系五行师的乳白色丝光外袍,将兜帽一合,神情淡然,步态轻盈,俨然一副五行师模样。
元牧仍穿着那身暗红色衣裳,墨色长发拢在背后,细长的眉眼轻轻一扫,依然是初见时那副傲然风骨,又如同沐浴了晨光的冰湖,散发着刺眼光芒,却令人顾盼流连。
审判的地点在五行殿西北方天狼星所指的狼星宫,小椫和兰屏到场时,狼星宫外已经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五行师,各色衣袍的女子你一言我一语,甚是喧闹。
随着时间越来越逼近子时,人群也开始逐渐安静,红色的宫殿大门从里面打开,房门里头已经布置妥善,五行师掌门还未到达殿堂,几位五行师使徒已经侍奉在屋角,其中包括墨嫣的师姐沈荔,她神情木然,紧紧盯着殿外喧哗的人群。小椫和兰屏忙将兜帽掩得更深,遮住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