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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通力合作,忙了一晚上,翻找出了五本阵法书。
林拙在一本叫《中阶阵图》的阵法书中找到了外面那个阵法,这阵法名为“纳灵阵”,看似简单,实则需要融会贯通所有的低级阵法,还要熟练掌握一百多道符文。
林拙看着那天书一样的文字,一咬牙,拿出当年熬夜画设计图的劲头,开始啃书。
不眠不休地熬了三个昼夜,终于把这阵法学下来百分之七十之后,林拙撑不住了。
她对器灵道:“你帮我看着我小姨,她有什么问题,立马叫醒我。”
她太过疲累,伏在桌上,一下就睡着了。
器灵倒是想趁机溜出去,可林拙这几天的阵法水平突飞猛进,睡前直接画了一个防护阵法把书房都圈住了,外面的人不能进来,里面的人也不能出去。
它无趣地待在书房里转了几圈,越想越气:哼,骗它做苦力,还不放它出去玩!它看一眼林拙,更气了:还睡得这么香,像猪一样!它实在气不过,拿起了桌上的毛笔,准备在她脸上画一只小猪。
刚提起笔,就有人按住了它的手。
“谁!”器灵炸了:居然有人无声无息地闯入了阵法,它没发现?!它神色惊恐地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立刻松懈了下来:“真君……”玄离看着她那与林拙相似的眉眼,面色沉沉:“你是谁?”器灵可算是见着亲人了,抱着大腿一通哭:“真君我是幽冥石啊……”沈凌霜一睁眼醒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一个黑衣男子正瞪着一个稚龄女童,女童长得和林拙一模一样,老老实实、委屈巴巴地在男人面前不住地抹眼泪,仿佛是父亲对女儿在训话。
他们旁边的书桌上,正趴伏着一名女子,仔细一看,是林拙。
沈凌霜一口气堵在胸口,心中控制不住地想揍人。
哪里来的野男人,居然趁她受伤,拐跑了她侄女,还生了一个孩子?!
第三十六章 换马甲
器灵此刻心中很得意。
真君回来, 它就不用跟在这个女人身边了。
只要它添油加醋把林拙如何欺压它的事情说一番,以真君嫉恶如仇的性格,一定会好好教训她!它将眼泪蓄在眼眶里,泪汪汪地望着玄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真君, 我天天干活, 还要挨打,她拿砚台揍我, 还拿银针扎我, 你不要把我留在这里了……”它一边说一边抽泣, 落在沈凌霜耳里,只断断续续只听到了几个词。
“天天干活……还要挨打……被银针扎……你不要……”沈凌霜越听越恼火, 当即就冷着脸坐起身来。
玄离瞥见她醒来, 在桌边放下一个储物袋,转身离开。
器灵看着情况不妙, 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却被他屈指弹开。
等器灵回过神来,玄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沈凌霜面无表情地杵在它面前。
器灵被她这气势吓得一个哆嗦, 嗷嚎大哭:真君啊, 你把我扔在这里不厚道!这小姨该不会听见我说林拙坏话,准备揍我吧!沈凌霜看着面前大哭的女童, 不知所措。
她莫名变得十分局促, 同时心中又有几分不安:林拙还小的时候, 也是这样,十分怕她。
她不会哄孩子,每次都只会搞得林拙越来越怕她,以至于她不敢亲近林拙。
林拙也一直以为,小姨不喜欢她。
现在看到这个长得和林拙一模一样的小孩,沈凌霜简直又回到了当年那种手脚不知往哪放的感觉。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僵硬道:“别哭。”
器灵哭声急促地顿住,没忍住打了个嗝。
二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沈凌霜想了想,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把小刀。
器灵瑟缩一下,又见沈凌霜拿出一枚红红的果子。
沈凌霜单手握着果子,用灵力操控着小刀,迅速把那果子削尽了皮,递到它手中:“吃。”
器灵愣愣地接过果子,奶声奶气道:“谢谢小姨。”
沈凌霜皱眉:“不要叫我小姨。”
乱了辈分。
器灵被她吓得又往后一缩,撞上了林拙。
林拙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怎么了?”她一抬头,就见眼前杵着一个人影,她定睛一看,是沈凌霜。
“小姨?”她揉揉眼睛,“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她瞥一眼器灵:“怎么小姨醒了也不告诉我。”
器灵连忙把刚才沈凌霜递给它的果子高高举起,上贡给林拙,林拙正好也饿了,拿起果子咬一口,被沈凌霜敲一个爆栗:“你怎么连你女儿的东西都抢?”林拙手一抖,“啪嗒”一声,果子掉在了地上。
女……儿……什么玩意???器灵眼珠一转,转头又抱上了沈凌霜的大腿:“我娘她经常欺负我!”林拙敲它一个爆栗:“你胡说什么呢!”她哭笑不得地对沈凌霜解释:“小姨,这是一个器灵。
你才睡了七天,我上哪给你弄个女儿去。”
“器灵?”沈凌霜又道,“你哪来这么厉害的法器,能养成器灵?”林拙神色一僵,躲躲闪闪:“这个你就别问了,那人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不料沈凌霜问道:“不想和你扯上关系,还送了法器给你?莫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以法器赔偿,让你封口?”“说罢,他是谁?”“我知道我知道!”器灵兴奋地在沈凌霜面前表现,“是……”它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拙扔回了项链里。
“林!拙!”器灵待在空荡荡的项链里,简直要被她气哭:“你就是嫉妒小姨喜欢我!”它好不容易能够抱上一个新大腿,这个主人偏偏要在它抱大腿的路上挖坑!林拙对器灵在项链里的哭闹充耳不闻,沈凌霜狐疑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
林拙被她看得心虚,连忙把她推回榻上:“真的没有对不起我,你多想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再钻研一下阵法,等我钻研出来,我们就能够回去了。”
沈凌霜定定看着她:“我刚才见过他了,你便是不说,我也记住了他的样子。”
“他来过?”林拙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一低头,却看到桌边压着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的边上别着一张纸条,她伸手拿起纸条打开:“我已离开,此乃修复阵法所需,你离去时将阵法封印,勿要再让苍界之人进入大荒。
达成此事,你我过往便一笔勾销。”
笔法苍劲,似曾相识。
林拙回想起了初入无妄山之时,在山脚伫立的那块界碑。
无声守护着无妄山,沉默而锐利。
三息过后,纸条在她手中化作飞灰。
她的心情莫名又变得失落起来,随着那飞灰一起变得空荡荡。
她自嘲地笑了笑:封印一个阵法,玄离真君的这么多人情都不用还了,真是赚大了。
沈凌霜眼睁睁地见她的神情迅速变得落寞,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伸手在虚空中一握,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金背大环刀,刀锋锐利,隐有流光,刀背厚重,上有七孔,每个孔上都穿有一环。
她抿了抿唇,开口问道:“他怎么欺负你的?”她挥手一震,刀环脆鸣,杀气凛然:“我帮你去教训他。”
林拙:“……”……林拙费了好一通口舌才说服沈凌霜把大刀给收了起来。
收刀之后,沈凌霜似是精力不济,给自己用了一些药,又沉沉睡去。
只不过沈凌霜始终觉得她被欺负了,看起来对于手撕渣男这件事念念不忘。
林拙头疼之余,心中又有些暖:看来沈凌霜并没有那么冰冷,上一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似乎有什么苦衷。
她继续埋头钻研阵法,却不知怎么,变得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她总是看着书,目光就转到那储物袋上,然后盯着储物袋发呆。
她实在看不进去,干脆推开门去,走出外面散散心。
说起来,她来到苍界之后,还没有离开过这个府邸。
就算在大荒,她也一直被关在无妄山里,其实没有真正体会过,这个修仙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很想出去看看,但她不能出去。
她是下界之人,苍界的人肆意攫取大荒的灵气,还不知道他们对于大荒修士是什么看法。
她实力低微,要是遇到危险,难以自保。
这个仙府本身就很奇怪,如此奢靡,却空无一人,像是有什么将这屋里的存在硬生生地抹杀了——却没有丝毫缠斗的痕迹。
据她观察,这个仙府的主人起码不低于元婴期。
什么样的对手,能让元婴期的大能都没有自保之力?她这么一想,毛骨悚然。
此处不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