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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樽月还是沉默着,在跟夜南相处的这些年中,她索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着急,绝对不能着急。一着急就会方寸大乱,一着急就会正中他的下怀。
而且《菊花宝典》上说了,要以退为进。
果不其然。
“你一早不是大口大口吃的津津有味吗?况且都这么多年了,你的胃口我还是很了解的。”夜南坐在那,右手握成拳头,轻轻的扣了下桌子,淡淡的笑着。
千樽月喝了口凉茶,拿过一旁的瓜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清清嗓子,她又继续道:“况且这么多年,你的某些招数,我还是能领悟一二的。”
“怎么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千樽月再次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下,狐狸尾巴该出来了吧。
可是,她忘记了夜南的年龄与脸皮成正比的。夜南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好不容易想好好疼你一下,你竟然这样。”粉面含羞,柔波荡漾,好一个勾引。
咳咳咳,乍一听这话,一颗瓜子壳便卡在千樽月的喉头,在细细一品,瓜子壳横卡在了喉头。
不过看夜南那样子,脑子应该是正常的啊,为什么会说出如此话语,千樽月不解,甚是不解。
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脱胎换骨,换血,还是不能解释。
可这也让她更加的明白了,这背后肯定有阴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好不容易把那颗卡在喉头的瓜子壳吞到肚子里,憋死她了。
迅速的镇定下来,她疑窦的瞪着夜南,他却什么也不再乎,靠她近了点,又近了点,千樽月想离他远点,可足下如灌铅般,不能动弹。
那张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这次沦陷了。
“说吧,即使粉身碎骨我也去做。”千樽月咬牙说道。在心里又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经不住诱惑呢。
夜南笑嘻嘻的拍拍她的脸,道:“用不着粉身碎骨。”千樽月眼前一亮,马上又不由的鄙夷夜南,既然这样,至于这样勾引我嘛?不过不管怎么想,千樽月心头还是有那么点甜蜜。
至少肯为她牺牲色相了。
“就是……”夜南停下不说,瞟了外面一眼,欲言又止,良久,接着道:“追梦,你来告诉你师妹。”
追梦一溜烟就出现在他们面前,那速度……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外面候着了。
追梦轻咳了声,便神色严肃的说道:“是这样的,距离蟠桃宴还有十日,距离下一次天庭考试还有三十日。”
一听,千樽月立刻垂下头,不停地在桌上碰着。
哪位好心的仙友可以给她一块豆腐,让她撞死啊。
对于一个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考试的她来说,这就宛如诅咒般,每次一到时刻,便吞噬着她所有的理智。
又是神仙考试!
千樽月越发用力的碰撞着她的脑袋,夜南与追梦则默契的别过头,谈论着别的什么。
在他们转身欲走时,千樽月猛地抬起头,近乎哀求道:“我能不参加吗?”
他们还是很有默契的摇摇头。
她很生气,对着夜南怒道:“既然你们都知晓了结果,你为什么还来勾引我,为了一个明知的结果,竟然出卖色相,我太看不起你了。”
“就知道你会痛苦的不愿参加,我才事先犒劳你,让你准备时,精力充沛。”夜南说的云淡风轻。
千樽月重重的哼了声,在心里腹诽,又不是你去考,又不是你去丢人,都丢了几千年的脸了,你们这些天生就是神的人能理解我这个废材的苦吗?
“都丢那么多年的脸了,也不在乎这回把回,是吧!”可恶的追梦,竟然又偷听她的小秘密。
太可恨了。
正欲发作,夜南作为师父权威的发话了,“为了补偿你,为师决定这次我和追梦一同陪着你,直到你参加考试,怎么样?”这是赤果果的利诱。
当然,对于这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她还是很乐意的。
忙不迭点头。
一笔交易就这样达成了,以为占了小便宜的她还在沾沾自喜,谁可知……
唉。
世有小狗初成人 第二十八章:发怒
“师妹,看,为兄的速度不是盖的吧!”追梦拿着又写好的试题,双手捧至千樽月的面前。
不是盖的,是垒的!
这是据夜南诱她不到九个时辰,她所做的第一百零八章试卷。
这个吉利的数字让她想到了那串躺在她房间的红色琉璃佛珠。
而,此刻她是的心情就如那滴血的红色般,触目惊心。
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么折磨我了?我也是需要消化的。千樽月用那双哀伤的眸子看着追梦,追梦则轻轻的用笔指了指小憩的夜南。
千樽月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凝望着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尽管他隽秀中带着苍劲,尽管他看起来不受任何束缚宛如来去自如的神仙,但,不管怎样来说,放在这样的时刻,千樽月就是不喜欢他。
甚至她还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以前她就有事没事就爱去模仿追梦的字体呢?
现在看来,也还不就那样。
笔头突然砸到她的头顶,
“痛死了。”千樽月大叫 。
千樽月愤怒的瞪着追梦,“你怎么能这样可耻呢?动不动就偷听我。”
追梦也同样瞪着她,不客气道:“谁叫你动不动就说我呢。”
哼,她重重的哼了声。白了追梦一眼,道:“给你个眼神,自己去揣摩。”
不就小小的牢骚下吗?作为一个神仙,度量比鸡肠还小,真是的。
哗啦哗啦,一眨眼的功夫,她的面前多了好多的试卷。
千樽月所有的坚持顷刻就崩塌了,更可恶的是追梦还在一旁奋笔疾书。
不行,她得赶紧制止他。
照这速度下去,她得做到猴年马月。
千樽月疾风一般的扑到追梦身上,在他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虽是一口,但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
直到那如曼珠沙华般艳丽的红色液体汩汩的流出来,滴在白玉石的地板上,发出软软的声响,千樽月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何时化回了原身。
体内的不满、生气、愤怒、伤心被无限放大,有股奇怪的力量支配着她。让她去毁灭她想毁灭的事物。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回了狗,那锋利牙齿如一把把利刀脆生生的刀插在追梦的右手上。她听见追梦咬牙切齿的声音,感觉到追梦的左手抬起了,但仅仅一瞬,便又垂了下去。
忽然,与追梦相处的那些日子飞速的一遍遍在她脑中出现。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追梦待她是极好的,只是除了偶尔捉弄下她,调节生活情趣,他也是一个合格的兄长,但体内的有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让她放不了口。
她从未这么惊慌害怕过,这感觉就像当初在小黑屋一样。
许久,还是那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理顺她凌乱的发,让她渐渐的不在害怕,不在孤独。
千樽月不知道夜南是什么时候清醒来的,她甚至没有思考,便落入夜南的怀抱,沉沉的睡去了。
当他醒来时,她看见夜南靠在床边,发出浅浅的均匀的呼吸。
还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此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蝴蝶般的剪影。
没有往日的严厉,没有了往日的冷漠,没有了往日的冰冷,这样的他是她不曾见过的。
如婴儿般,纯净。
只是,眉间的那抹哀愁似藤蔓般,紧紧将他纠缠。
千樽月蹑手蹑脚的坐起,偷偷在夜南眉间留下一个吻。在用手轻轻抚平那道哀伤。
夜南的身子微动了下,她赶紧离得远远的,生怕被他发现。
出乎意外的,夜南没有醒来。
许是因为救她,累着了吧。
施了个法术,千樽月把夜南放在床上休息。
她又奇怪了,为什么这么容易呢,而且内里像是注入了一汪清泉般,她感觉自己强大了起来。
替夜南掖好被角,她知道她应该去向师兄到个歉。
那血腥的一幕又浮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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