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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啥也没说,拿了赏钱喜滋滋的:“自然,老奴回去就如实禀报夫人。”
萧玉台自知此人必不是苏木雨的人,又问:“听闻苏大人昨天提审了回春药馆的黄掌柜,嬷嬷可知审的如何了?”
婆子道:“这前堂的事情,我家夫人又如何晓得?萧大夫这是难为老奴了。”
萧玉台微微一笑,慢慢道:“我原也就是随口问上一问。苏大人为我洗清冤屈,我心中十分感激。只不过以己度人,这黄大夫精通医术,却不擅经营,又是个老实人,料想多半不会做这种精密的局。何况……”
婆子凝神听着,一字也不敢漏。“何况什么?”
“何况,苏大人治下民生安乐,府衙更是如铁桶一般,虽说这次偶尔出了纰漏,可若是连区区一个小药堂的掌柜都能在府衙来去自如,乱动手脚,传进王爷耳朵里,岂不是……笑话?”
婆子也听不太懂,只原样几下,回去复命。
黄鹤也瞧出点端倪:“这是苏夫人身边的人?怎么苏夫人不让苏大小姐与你来往,自己却又向你示好?何况,你不忍心黄掌柜做了替罪羔羊,可苏大人未必将你的话放在心上。”
萧玉台冷笑道:“他敢糊弄百姓,难道也敢糊弄王爷不成?你大约不知道,这位长平肃王,是位什么样的人。”
黄鹤满面疑惑:“长平肃王?可传言说他骄奢淫逸,乖张好色,又荒诞缪妄,还……还有断袖之癖,会管这点小事吗?”
萧玉台不由失笑:“世人便是如此。一个原本可算完美的人,一旦有了点无伤大雅的小缺陷,便放大了无数。哪管他曾经浴血卫国,哪管他舍命杀敌,哪管他百死安民……你说的那些,都不过误传罢了。算了,不要浪费眼下光景,既然已经付过了银子,便去痛饮一场。”
白玘伸着胳膊挤进来:“可不是公子。小白昨天可使了老大劲儿,要吃点好的补补!”
苏穹听完婆子传话,再三确认,砸碎了三个杯子。幕僚踌躇道:“大人,想来这萧玉台不过随口一说,大概他昨天受了冤屈,才替别人考量。毕竟是个少年,又是一介白身,哪里知道长平肃王是什么人?恐怕连王爷的名都不曾听说过。”
苏穹按下怒气,恍然一想,似乎也是。萧玉台之前一直在山中学医,哪知人间岁月?又道:“也许吧。只是,确实是我疏忽了,这赫连江城太能惹事!”
幕僚又道:“那大人打算如何?”
“先存疑吧,将那黄掌柜放了。赫连雄做事不算细致,若王爷有心,自己一查便知。本官将案件暂时悬置便是。”苏穹一手敲击桌面,露出一丝嘲笑,“本官也想知道,他堂堂王爷,又能拿赫连家如何。”
赫连江城一直守在山中,得知此事,已经是三天后了。
“啪!”赫连雄脸上顿时通红,即刻跪下请罪。“公子,属下以为这次是除掉那萧玉台的良机,因此才瞒着公子动手了。”
赫连江城顺手一拍,恰巧拍在一颗刺枣树上,树断了,他手掌鲜血淋漓,两败俱伤。
“我进山之前,不是与你说过,不要多生事?目前最要紧的,还是矿山。我让你看好萧玉台,让你瞧好了苏穹,不是让你自作主张!难道,在你心中,本将军就是那种不分轻重,耽于私情的废物?还是说,你自以为,可以替我做主?”
赫连雄不敢争辩,半晌才道:“属下,再不敢了。”
赫连江城又问起苏穹对此事的处置,赫连雄道:“苏大人先是抓了回春药馆的掌柜,后来又放了,这桩案子反而成了悬案。属下进山前,还召萧玉台去问话了,做足了姿态。”
赫连江城颇感意外:“苏穹的手段我还是知道的,他既知道本将军与萧玉台的恩怨,为何没有顺水推舟将那掌柜做了替罪羔羊,反而将案子定做了悬案?”
赫连雄道:“或许,是忌惮长平肃王?也是不巧,都已经定了萧玉台的罪,那两个孩子却被戚公子带回来了,那妇人当时就反口了,诸多百姓都看着,再动不了什么手脚了。”
赫连江城沉吟片刻,也得不出什么实论,又再三训斥赫连雄。
“如今矿山才是重中之重,你懂了吗?再有下次,我便让你滚回梧州去。可曾盯紧了长平肃王?”
这是要事,赫连雄岂敢懈怠?
“下属一刻不停的盯着,虽然不敢靠的太近,但这长平肃王也不掩藏行踪,青天白日的就带着戚窈上了一艘花船,靡靡之音不断,酒醉酣饮,都三日不曾下船了。”
赫连江城嗤笑道:“这长平肃王真是名不虚传,如此也好,他玩他的男人,我赫连家又发一笔横财!”
这传闻,赫连江城听到了,颇为痛快。
一心想请长平肃王吃饭,报答救命之恩的萧玉台也听到了,却十分痛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替身
“哎!”萧玉台戳着碗里的米粒,又叹了口气。
她心疼别人,黄鹤却心疼她。这么贪吃的人,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可得烦闷成什么样子?黄鹤头发丝儿都跟着心疼。
“公子从前说了,男子好色实属寻常,何况是长平肃王这样的大英雄,不过是好男色了些,无伤大雅,怎么又叹气?即便叹气,也要吃饱了才更中气十足!”
白玘不落人后,夹了一个大鸡腿给她:“对。公子多吃点,公子叹气也好听!”
萧玉台闷闷道:“管他好男色还是女色,只是他已经在花船上浪了五六日了……”这王爷明明有病,还这么纵情声色,会不会突然马上风了?
萧玉台被自己呛了一口,嘿嘿干笑。
黄鹤道:“公子真想去?”
萧玉台道:“也不光是去看看。毕竟此人是我年少时就敬慕的英雄,他又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便想能帮一帮他。”
萧玉台有许多心思,不能与人说。
黄鹤是一心向着尹寅的,见她这神色,总替尹寅觉得危险,便道:“公子,其实我们平头百姓,和这些王侯将相,也没什么可说的。若是公子真想见,等将来尹公子回来,再由尹公子引见不是更好?”
萧玉台噗呲一笑。如此,又过了两日,萧玉台终于忍不住了。
黄鹤献计道:“这花船每天会送些物资上去,偶尔……咳咳,还会送美人上去。恰巧呢,我有个病人,是蓬莱阁里的。我请他暗中安排一下,让你混上船去看一看。公子之前见过这位王爷,应该无大碍。”
萧玉台浑不担心:“我再不去把人弄下来,他就得青史留名了,头一个喝花酒喝死的兵马大元帅。”她再不济还有神针在手,这世道谁不怕死,谁又敢惹天生门传人?
黄鹤扶额:“公子慎言。出门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让白玘和你一块去。”
萧玉台惊讶不已:“难得你还会替白玘说话?从前不是说她力大如牛、笨钝如牛吗?”
黄鹤懒得和她贫嘴,再三交代,给两人穿戴好,装扮成两个小厮模样送上了小舟,深觉自己如今和老妈子也差不多了。这两个,衣食住行,哪个不要人操心?幸好白玘还有一手好厨艺,不担心这挑嘴的萧玉台会饿死。
萧玉台上了小舟,蹲在一堆菜叶中间,晃晃悠悠的片刻就到了江心。黄鹤请动的这位是蓬莱阁管事儿的,直接将两人推上了船:“带上你们两个,就我自己卸货好了。你们快些去,别惊动他人,偷偷瞧上一眼就是,不要乱来。若是被发现了,就咬死了是蓬莱阁的人。这位王爷仁厚,不怎样为难人,不然,就算是黄大夫治好了我女儿,我也不敢带你们上来的。可记仔细了?”
萧玉台连连点头,哪料到刚一上船,就被船上管事逮个正着。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快将菜果都搬上来?”
白玘看向萧玉台,见她点头示意,又跳回小舟上,一手举着一筐果子,一手拎着一捆青菜,轻而易举回到了花船上。
“好力气啊!怪不得胸脯这么多肌肉!不错,是个干活的好手。诶,你,说你呢,你怎么还不动?”历来管事是最担心手下人偷懒的,又孜孜不倦的将目光放到了萧玉台身上。
萧玉台与他对视几眼,决然上了小舟,四下瞅了瞅,也就一个装枇杷的小筐子似乎要轻一些,于是伸出一只手拽了拽……
没拽动。
萧玉台又上两只手……
小筐还是不动。
管事嫌弃的道:“你抱那个南瓜,轻点。”
萧玉台蹲下身,气沉丹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