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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儿听的一惊,下意识的否认:“不对,当时我吓坏了,兴许,兴许你只用了右手,那又如何能证明我的清白?”
萧玉台伸出右手,五根白玉指晾在她眼前:“右手?果真?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银儿姑娘,这是关系你我清白名声的大事,你怎么能记不清呢?若是左手,那姑娘这衣裳上就得发紫。若是右手,自然是没有沾上药粉……”
银儿早被吓坏了,大叫起来:“是右手!是右手……”
萧玉台微叹道:“银儿姑娘,那是我记错了,我是右手伤了,还是将银儿姑娘这身衣裳扒下来烤一烤,让大家瞧一瞧吧!”
这不过是个小把戏,银儿自乱阵脚,因此也无需再审。那黄衣女子也瞧出来了,神色却仍旧不忿:“萧大夫,她一介女子,你何必咄咄逼人,非要置她于死地?既然事情都已清楚了,就不必再得理不饶人了吧?”
萧玉台生平最厌恨的,就是这些内宅阴私的勾当,还有吃里扒外、人心不足的奴婢。
她目光转冷,似笑非笑的望着这黄衣女子,直瞧得这名爽朗快利的小姐莫名低头。
“小姐这话说的轻巧,可若不是萧某的手恰巧受伤,今天这事,又如何能说的明白?她诬陷我一个白身郎中许是小事,可她是苏大小姐的丫鬟,传出去又叫人如何想苏大小姐?还有那些浑话,什么我与尹表兄关系密切?我与尹家表兄不过投缘了些,怎么就传出这么些不着调的闲言碎语?竟然连一个大门不出的丫鬟都能编的一套一套?小姐宅心仁厚,同情这个丫鬟,可今天萧某若是说不明白,就成了色胆包天的登徒子了,谁又来同情同情我啊?”
黄裳小姐转过头去,神色尴尬。
尹夫人此时才发作,怒色瞪目:“苏夫人,您家这内宅,真该好生管理管理了。我虽然管不着你家里头的事情,可要是今后让我再听到这些子胡话,有损我儿的名声,那都是从你苏府里传出去的!玉台,随姨母出去吧!”
送走尹夫人的马车,萧玉台和白玘慢慢走近小巷,就见赫连江城束手而立,配合一场适时秋风,火红披风猎猎,十分的神色冷峻,形容肃杀。
第九十二章贪图小白美色
白玘拉着萧玉台就走,就当没看见这人。赫连江城步履一转,伸手挡住白玘,冷笑道:“萧大夫今天运气不错。”
萧玉台微微一笑:“赫连将军这话说的差了。我持身清白,何况太守大人和将军都在,本就该有清明公正。和运气,没什么关系。”
赫连江城望了望她雪白玉手,十指纤长,跟个女娃似的,心中老大不痛快:“可今日这事,若不是萧大夫恰巧受伤,恐怕还要费些口舌。”
白玘噗呲一笑:“赫连江城,我家公子糊弄那丫头的,这种话你也信?我家公子可是从来不捣药的,家里这些活儿都是我来做的。我家公子的手精贵,从不干这些粗活,自然也没受伤。”
赫连江城脸色稍变,定定看着白玘,又对她,捧在手心。她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这个无用的美貌少年!”
赫连雄不敢硬劝,转换路线:“以公子的身份,是实在不必和他计较的。若不然,便修书去萧家,让萧大人前来,将女儿领回去,何必公子亲自动手。”
赫连江城拦下他,摇了摇头:“你不必插手。她既然瞧不上我,我却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跪下来求我,哭着喊着要回到我身边!”
银儿被苏穹亲自送到了赫连江城府上,当晚就被收用。苏木雨自从知道这个丫鬟是被新上任的兵马使买通,就被苏穹暗中看管了起来,得知苏穹回来,前去探听口风。
苏穹自知这女儿的心思,并不说破,反而道:“听说这位白姑娘在灯会上,替赫连将军解了个围。原本也该是有恩情,就不知,这位赫连小将军怎么如此任性,又要千方百计的对付萧大夫了。”
苏木雨略一沉吟,有些压抑道:“萧公子天资秀出,白姑娘也是娇憨可爱,何况容色出众,本也相配。赫连将军不过见了白姑娘一面,为何要这般……”
苏穹有意误导女儿,又道:“你这便是小女儿心思了。那赫连家军功赫赫,连圣人都要倚重三分,赫连江城更是自幼就和梧州刺史长女定亲。这位萧家大小姐自小就才貌双绝,美名远扬,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赫连将军又怎么会因为那姓白的女子有几分姿色,就做这种事情?”
“父亲说的是。恐怕赫连将军有自己的缘由。”苏木雨说完,又突然道,“可儿女情长,又如何有定论?若是,有了一见之缘,继而情沉似海……”说到这里,她猛一抬头,苏穹目光冷峻望着她,急忙住口。
“父亲见谅,是女儿失言了。只不过,萧大夫是女儿的救命恩人……”
苏穹拿起公文,示意她退下。
“你十月便要完婚,尽早收心。那救命恩人的话,从此也不要再说。”
苏木雨出了一身冷汗,回到自己的小院中昏昏沉沉睡到半夜,又爬起来,突然打碎瓷杯,用碎片狠狠划破了手背。大小姐受伤,丫鬟婆子全惊动了,才发现大小姐发了高热。
苏木雨病来山倒,揪着丫鬟哑声交代:“去东厨房把三娘子带来,她家有个秘方,能防止留疤……”
萧玉台思量半夜,直到睡梦中还在计较如何对付赫连江城,到最后也没个计较,昏沉挣扎起了个大早,就见墙头冒出一顶伞尖。
阿元蹲在墙角等了半个多时辰了,见到萧玉台神色怯怯,转身便走,扛着把大伞跑了几步,就被架在了路边的大树上。
大伞被卡在树枝上,阿元取不下来,又离不得这把大伞,试了几次,蹲在树下都要急哭了。
第九十三章姐夫
萧玉台忍着笑过去,把大伞解救出来,低头见她一只手被树枝刮伤,柔声安抚:“别怕。你是来找我的?天色刚亮,不如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你是要吃蒸饼还是山药糕?”
阿元揉着手,小声回答:“山药糕。要甜一点。”
萧玉台真真是怜香惜玉,握住阿元柔嫩的伤手,又帮她拿着大伞,乍一看,这个娇小的黑衣姑娘好像被她柔情蜜意拥在怀中一般。可惜她自己也是个女儿家,虽说穿了男装,也不过是个身量不足的少年模样,实在没有点英武不凡的身姿。
白玘醋性大发,端给阿元的山药糕里撒了一把盐。
萧玉台见她脸色不对,尝了一口,将自己面前的推给了她:“我爱吃咸的,小白拿错了。”说着狠狠咬了一大口,又甜又咸混在舌尖,简直生无可恋。
阿元目光含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数次相见,阿元很喜欢这个小大夫,逐渐放开了些,这次总算顺利的让萧玉台把到了脉,也看到了容貌。
阿元因为总是蒙着黑纱,脸色有些苍白,小巧的唇微微一动:“以前的大夫都说,我这个疯病,是治不好的。”
“阿元别怕,不是疯病。”
阿元点点头,拽住萧玉台衣袖:“阿爹也说,我不是疯病。就是病了。”
萧玉台问道:“那……给你看病的那些大夫,都还好吗?”
阿元杏眼微微睁大:“他们说我得了疯病,被我爹都给赶出去了。”
萧玉台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你不爱出门,这我知道,不过不要总闷在房间里,可以在园子里走动走动。舌淡苔腻,脉弦滑,如今多梦易惊,头昏呆滞,偶尔情绪低沉,恐惧多疑,严重时会胸闷口苦,幻想不已……”
她说一条,阿元就猛点一下头,最后戚戚问道:“你都说对了,所以,你以前见过这种病吧?肯定不是疯病,对不对?”
萧玉台哭笑不得:“你方才不是还很有底气?放心,我给你开个方子,但是这病因多半是由你自身而起,还要靠你自己多加调节。”
阿元视她如救命稻草,她说一句便点一下头:“你说的对,我肯定会好好吃药,好好养病。可是,可是,我阿爹说,过些天,我姐夫要过来了,让我嫁给我姐夫……”
萧玉台一口茶喷在地上:“那你姐姐呢?”
阿元有些闷闷,说到这苦恼之事,也忘记将面纱戴回去:“我姐姐还没嫁给我姐夫,就病逝了,当年我才九岁。阿爹说,姐夫心里有姐姐,所以一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