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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扭头随着萧玉台进了里间:“如何,再有一炷香,就三更了。”
“不是还有一炷香?”
尹大虎也不言语,见萧玉台立在窗前,也同样站立在旁边,两人默默等候。
三更不到,突然漫天寒星都收敛了锋芒,雨水毫无征兆的降了下来,打在干燥的黄土上,犹如滚珠。
黄瓜瓜推门进来,一眼就见到自家主子张大了嘴,傻兮兮的站在萧玉台身边。一个锦衣玉冠,一个粗布长袍,都是面容清朗,竟然不相上下。
“少爷,真下雨了。”
尹大虎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看门,转身问:“现在如何?”
萧玉台忍着肩膀的酸痛,转身去看笼子。笼子里,黄二伯意识已经完全昏迷,双眼紧闭,只是肚子隆起的越来越大。
尹大虎背对着笼子坐在条凳上,低声问:“雨是下了,现在你要如何?萧玉台,你既然管了这件事,天亮之前,若是不得善了,这黄岩村你是呆不了了。若是我尹家兜不住,你就得与我尹家共患难了。”
他不管萧玉台看出这是病还是邪,也不管他是怎么算出有雨的,他不敬鬼神,也不管这东西是什么,他只在意这事情能不能解决。
若是事发之后,黄二伯安然无恙,谁也不敢妄动。可若是黄二伯出了事,恐怕就只能任由他人做尽文章了。到时候,连宫里的姐姐都会受到牵连,更何况,他一个山野大夫?
萧玉台被他念叨的烦了,眼也不抬:“我要动手了,尹公子要留下与我打个下手?”
尹大虎略想了想,实在无法面对这惨淡的人形怪蛇,把裘衣给他披上,就转身出去了。
萧玉台一个人蹲在“四脚蛇”面前,呆了片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隔着冰凉的,定定捏住了黄二伯的脉。
黄二伯手腕上布满了鳞片,触手生凉,幸而脉象还在,竟然十分有力,只是跃动明显,滑如走珠。
萧玉台急忙收回手,震惊之余竟然将害怕惊惧都放在一边,再次把住了脉。
还真是喜脉,而且,就要临盆了。
望着黄二伯那盆大的肚子,一身的鳞片,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萧玉台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震惊的了。不就是在男人身上诊出了喜脉嘛,而且,这男人不就是要生了嘛,有啥好奇怪的?
所以呢?她现在要下针催产吗?
生死一迹,她从梧州一路逃到了这个小山村,竟然也摆脱不了命运的捉弄,此种情形,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将玉坠含在嘴里,借此壮胆,暖意融融,麻利的从药箱中取出银针、金针和镊子,拔掉穴位附近的鳞片,毫不犹豫的施针下去。
几针下去,黄二伯眼皮跳动,似乎有了微弱的反应,而这时,她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只能干等着了。
屋外骤然狂风大作,初冬的天气,雷鸣声从远方而来,闪电正正悬挂在眼前。尹大虎等的不耐烦,被异象鼓动,推门冲进来。
“到底有没有法子……”
屋内的一切,都在瞬间静止了,呼呼进来的冷风,萧玉台口中呼出的热气,裘衣上飘动的羽毛都静止在时空错漏之间。
就在一切都静止的时候,一个粉色的小蛋滚了出来,昏迷中的黄二伯猛地弹跳了两下,浑身都舒爽下来,四肢也放软。小蛋滚到地上,冒出两个圆溜溜的黑眼珠子,一眼就看到了萧玉台,两眼放光,朝她肚子冲了过去。
什么鬼哦!转生的时候竟然不小心找了个男人,真是喝酒误事!幸好这还有个女人!
蒙头蒙脑的就要撞过去,继续转生,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被一团大力撞击了一下,一条白色的小蛇和它扭在了一起,灵气外泄,这次转生是不行了!
它气的不行,从蛋壳里伸出脑袋就狠狠的撕咬了那条小蛇脖子一口,咻的一声窜出窗外,消失在雷电之中。
“到底有没有法子!”
尹大虎在外边冻的浑身发抖,跺着脚冲进来,猛一打眼就看见笼子里浑身冷汗的黄二伯,之前的蛇鳞、蛇尾巴全都不见了,分明就是个有点虚弱的人。
萧玉台只觉得眼前一花,黄二伯已经恢复了“原形”,又惊又喜,顾不得理会,浑身又冷又怕,仍旧打起精神敷衍尹大虎道:
“只是蛇鳞病。村里人害怕,所以才传的邪乎了。”
尹大虎之前是见过黄二伯那样子的,那么粗那么长一条蛇尾巴,一句蛇鳞病就想算了。但他也没多说,让萧玉台上去诊脉,最后开了药方,两人定了案,黄二伯就是蛇鳞病,只不过因为来势凶急,村里人又害怕,幸好小萧大夫医术高明,秉承父母之心,排除恐惧之情,将人给医治好了。
第六章小白蛇
事情总算圆满解决,尹大虎不敢逗留,让黄瓜瓜等人留下善后,自己带着两人连夜回城。
等黄二伯恢复意识,又将黄二婶安顿好了,萧玉台左肩疼的厉害,再也坚持不住了。凌晨时分,天还没亮,晃晃悠悠回自己的小破屋子,远远就见里正家的大孙子带着一群熊孩子,揪着一根白色的什么东西。
这群孩子嘻嘻哈哈的,跑跳个不停,萧玉台没什么精神,绕到一边,免得被撞到了,不知为何就朝他手上多看了一眼。
一条小白蛇,脖子上还掉了一块儿皮,还有两颗黑豆一样的眼睛。
“小路,把这个给我吧!可以入药,给黄二伯补身体。”
黄小路最喜欢这个秀气好看的萧,揪着蛇尾巴,呼啦一下就扔了过来。萧玉台侧身一闪,见这条小白蛇在地上蜷着,伸直了身体,估计都要不行了,只是那两只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萧玉台那句“算了,你拿着玩吧”就吞了回去,从袖子里扯出一块布巾,把小蛇兜起来,小心翼翼的拎回家去了。
小蛇脖子上一整块皮都没有了,偶尔蠕动一下,才看出还是活的。萧玉台打起精神,给它抹了点药膏,从门口找了个破瓦罐,垫了些稻草棉絮,把蛇放了进去。又不敢放在自己房间里,就用石块盖上,扔到廊檐下面了。
上天虽有好生之德,却总有蝼蚁挣扎在生死之际。
接着就是昏天黑地的一觉,梦里稀里糊涂的,又是荷花龙,又是小白蛇,还有愤怒的黄二婶,两条舌头的黄二伯,到正晌午时分,黄小路才跑过来送饭,把人给叫醒了。
“萧哥哥,黄鹤姐回来了。你赶紧吃,我刚才看到她,带着黄二婶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了。你吃饱了,好有力气跑。”
黄二伯的独女黄鹤现在是在城里医馆做学徒,之前黄二伯出事,黄二婶担心吓着女儿,又怕牵连到她,硬是不许人送信。现在雨过天晴,黄二伯“病”好了,村里人连夜报信,算算时辰,现在也该到了。
萧玉台白了这孩子一眼:“我就不能还手吗?”
黄小路今年七岁,已经入了学堂,摇头晃脑的说:“夫子说了,好男不和女斗。再说了,就一个黄鹤姐你都斗不过,更别提还有二婶子了,两个你也打不过人家一个。对了,那条小蛇呢?还活着吗?”
萧玉台指了指门口的瓦罐,她肚里空空,饭菜今天略好些,一碟子酸菜,两个白面蒸饼,还有一碗粉条,最里面塞了一个卤蛋,大概是怕黄小路半道上偷吃了。萧玉台趁着小路去门口了,先把鸡蛋给掏出来吃了,饿的厉害了,几口一个蒸饼就下肚了。
黄小路抱着石头跑进来,一指瓦罐:“没有了!那里面哪有啊?”
萧玉台动也不动:“怎么可能,我盖的严实。”
“真没有了。”
萧玉台端着粉条跑到门口,瞅了一眼,瓦罐下面垫了不少稻草,就说:“是不是冷,钻到草里面去了?”
黄小路倒端着瓦罐一阵抖动,里面棉花稻草都倒了出来,啥也没有。
“哦哦!真没有了,萧大夫,说不定钻进你屋子里了,小心哪天跑出来咬你一口!”
说完看见黄鹤和黄二婶过来了,丢下瓦罐就让开了道,抱手站在门边,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黄二婶站在廊檐下,见萧玉台缩回脑袋,撞上了门,砰砰就去拍门。
“姓萧的,你还吃的下饭!赶紧开门,不然我把这房子拆了,让你没地儿好呆!”
“二婶,有话还请好好说,要不能好好说话,这门我是不敢开的。”
黄鹤跟着母亲过来,远远的就见萧玉台端着一个粗陶大碗,这才想起来,现在是饭点了,急忙去拉扯自己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