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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不受喜爱,甚至厌恶的大女儿,本身,也从来不重要。
萧玉台更为平静:“她浑身血迹,想必是受了重刑,这种程度,就算是铮铮男儿也不一定受得了,何况是她一介弱女?她若不招,真要被活活打死了。”
苏穹满不在意:“她敢对自己亲妹妹下手,手段还如此残忍,若是招了,就是一个死!当然咬紧牙关死不承认!可这个丫鬟就不同了。本官已经许诺,不会连坐。”
欢儿连连磕头:“老爷,真的不关欢儿的事,那天早上,我……我看见小姐起的很早,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我偷偷跟过去,就看见小姐把包袱埋在了树旁边。至于别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老爷饶命。”
苏木雨嘴角扬起一抹奇异的笑,死死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苏穹正色,捏了捏右手拇指上的金属扳指:“若无实证,本官又岂会对亲生女儿动刑?你是尹家表亲,本官本来也不信你与此事有关联,可这逆女已经认罪,死罪难逃,再攀诬他人又有何意呢?”
萧玉台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苏大人是确信长女弑杀幼女,而萧某正是帮凶?甚至有可能还是怂恿之人,抑或,背后还有更大阴谋?”
苏穹不置可否,只等他再嘴硬,便用大刑,萧玉台却突然话锋一转,语速又急又快:“今日之事,若是换了苏沐兰因亲事残杀亲姐,苏大人会不会将一切都抹平,再没事人儿一样,将苏沐兰嫁进徐家,如她所愿?”
第五十章“女神”打进门
不等苏穹大怒,萧玉台又飞快转了话:“苏大人手段狠厉,是否已查明,苏小姐死前,与一男子交往密切?”
检验尸身时,萧玉台就察觉到,她手臂上有些淡淡的淤青,除此,别无其他。而方才苏木雨挣扎间,露出一点朱砂,更令她确信自己的猜测。
苏穹重重呼吸,身子不自觉往后躺了躺。他昨晚连夜审了徐鸣闻,那徐鸣闻起初死不承认,到后来才认了,那天夜晚他去而复返,是苏沐兰的丫头偷偷把人放进了东苑。
苏沐兰本存了献身之意,徐鸣闻又心慕“娥皇女英”的美事,哪里能把持得住?得手之后,就翻墙连夜走了。他本是武将,又有丫鬟相助,那点墙垣根本不曾放在眼里。
只是据徐鸣闻交代,他离开之时,苏沐兰安然无恙,还在熟睡。他下山之后,苏穹又封锁消息,他上山之时,还根本不知道苏沐兰已经出事了,那错愕神情,绝对不是作假。后来欢儿招供,苏穹便将徐鸣闻软禁起来,也未曾苛待,更不曾过多怀疑。
萧玉台直白点出,苏穹厉声再审:“你来到白霞客庄之后,是何时又见过苏木雨?”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哐当一声,差役喝声不断,嘈杂乱动,一个差役粗声粗气的大喝:“小姑娘,你快住手!把我兄弟放下,不然这个姓黄的小姑娘就……”
咚咚几声撞击,跟着木门崩坏,一个差役破门而入,滚了几滚,摔在萧玉台脚边。白玘有如天神,拳打脚踢,但凡兵器便随手折断,逮到人就顺手甩飞,黄鹤焦急不已,尹寅却跟在后面,连声叫好。
萧玉台简直要被气的冒烟:“尹寅!你不劝着就算了,还敢煽风点火!小白,先把他扔出去!”
尹寅一脚一个,踩着倒地的差役跑进来,折扇一甩:“我们担心你。小白好英勇,巾帼英雄!”
苏穹好似才反应过来,顿足:“还不动手擒人!”身后两名矫健男子得令,轻轻腾空一跃便出了内堂,甫一照面,砰砰两声,便甩在了梅树枝丫上。
萧玉台简直想死。
尹寅这才慢吞吞行了个全礼:“太守大人有礼。”
苏穹忍气吞声,回全礼:“尹侯爷,有礼。”
“苏大人,我家这小妹自幼便有些缺陷,也许是上天垂怜,故而让她在其它方面,又别有过人之处,比如说力大无穷。您可瞧见了,我那是拼命的拦,死命的劝啊,她见不到她家公子,她就是停不下来啊!”尹寅眉飞色舞,气死人不偿命。“现在好了,她家公子安然无恙,她也乖乖听话了。”
萧玉台一肩膀把唾沫横飞的尹寅给挤开,正色行了个拱手之礼:“苏大人,舍妹无礼,见谅。但这并非我给令爱,而且,您家的长女绝对不是凶手。”
当时虽然是偷窥,那少女面对定亲之人,含羞带怯,但眼神中更有决绝。苏木雨,并非是一般柔弱的闺阁女子,相反,她刚强果决。是个好姑娘。
不等苏穹发问,萧玉台便道:“您若真有心为爱女伸冤,不如审审这个丫鬟,欢儿!”
这欢儿,是苏木雨的丫头。
苏穹厉声一喝:“还不快下来,都收拾了!连个丫头都抵挡不住,养你们何用。”又转头道,“萧玉台,即便你今日能够脱身,可本官一封奏报上达天听,尹家也保不住你。”
萧玉台一脸惭愧:“太守大人,出此大案,草民于情于理都该全力配合大人。只是舍妹的确与常人不同,这才出了乌龙之事。太守大人宅心仁厚,乃密州父母官,必定不会和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计较。至于,草民本就无辜,何来脱身之说?”
苏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已经大获全胜,露出这假模假式的“惭愧”样儿,是故意嘲笑本官吗?
萧玉台走到欢儿面前,拽掉她腰间一个香囊,毕恭毕敬双手奉给苏穹:“大人,草民是一介乡野大夫,故而对气味特别敏感。这香囊气味淡雅,很特殊。当天我们几人曾无意见过徐将军,他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苏穹捏紧香囊,闻了闻,吩咐属下去徐鸣闻处将香囊取来,果然,气味相同。连阵脚绣法一看便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欢儿急忙哭诉:“老爷明鉴,小姐房中只有欢儿一个丫头,并一个婆子伺候。小姐的针线活一直是欢儿做的,这个香囊是小姐吩咐我做的。小姐与徐将军定亲之后,徐将军派人送来定情玉佩,小姐便让欢儿做了这香囊作为回礼。”
萧玉台淡淡道:“你家小姐素来称其为徐公子,怎么你反而称徐将军?自然,也不过一个称呼,你不跟着你家小姐叫公子,反而愿意叫将军,也随你。只不过当时,你家小姐分明是存了退亲之志,因此才想方设法来客庄相见,求一个答案。她又岂会多此一举,送一个香囊过去?”
苏穹对这大女儿自来不闻不问,可也知道她在府中便犹如一个透明人,循规蹈矩,唯恐行差踏错,自然不会私下送香囊。
“还不从实交来!”苏莱厉喝一声,便吩咐属下清场,再次动刑。
苏木雨犹自躺在冰凉的地上,无人问津。
是个可怜的聪明姑娘。
萧玉台不由有些怜惜。怜香惜玉。
她无辜受到牵连,也曾恼怒过,可这样一个聪慧的果决姑娘,百死之中为求一生,又似乎怪责不起来。
比起苏木雨来,她能从梧州家中逃出来,竟是幸事。
内堂外除了审讯的几人,黄鹤、白玘都被萧玉台哄到外院,一众差役众星捧月,隔了老远把人簇拥出去。欢儿惨呼不绝,却不肯改口。
尹寅站不住了:“苏大人,这姑娘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若是再继续下去,打死了她,反倒断了线索。不如,从他人入手。”
苏穹扫他一眼,心中已有了计较,一改沉郁之色,一笑问道:“还请问尹侯爷高见。”
第五十一章欢儿
尹寅心中暗骂老狐狸,脸上的焦急与怜惜却恰到好处:“哎,不过是这丫头有几分姿色,这么辣手摧花的,我是真看不下去。不如请徐将军来,问上一问。徐将军是府上贵婿,人品贵重,必定是不惯说谎的。”
苏穹轻哼一声,将尹寅一行人请进内厅,又让人另去请徐鸣闻。
“徐贤侄,请坐,喝茶。”苏穹神色疲惫,示意徐鸣闻坐下。
徐鸣闻香囊被取走,本来惴惴不安,正思量措辞,就见苏穹面色尚算柔缓,忙恭敬道:“岳父大人,姨妹惨遭不测,还请岳丈必定要节哀,小婿但听差遣。”
他措辞可谓恭谨,举止可谓恭顺,岂料苏穹突然变色:“担不起这一声岳丈!欢儿那贱婢已经认了,你还敢不招!他说是你指使她杀了小姐,还栽赃给雨儿!等风头过去,再偷偷给那贱婢赎身,好双宿双飞!你还敢不认?我这就修书给你父亲,让他亲自过来给我个交代。必定要一命偿一命,拼了我女儿的名声不要,也要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