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玉台窝在马车里,渐渐也回忆起当年事,不禁摇了摇头。
她不肯坐在条凳上,裹着被子坐在墩子上,自然而然的斜靠在他腿边。白玘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雪白到半透明的耳朵尖,小巧的,隐在乌黑密发之中。他不去看这小可怜,偏偏一低头一抬眼都是她。
“在想什么?又笑,又摇头。”还是说说话吧,未有如此多杂念。
“在想,我要是没有碰到那骗子,就不会到密州了,也不能遇见你。”
“那……是好,还是不好?”
萧玉台笑着抬头,梨涡一点:“自然是好。小白,真的。”
她笑起来,眼睛亮的惊人。
白玘迫于这光芒,转过头去;萧玉台突然起身,已经到了这一边,挤坐在他身边,和他面对面,呼吸相闻,视线相缠。
他今天看她的时间实在太多了些。
白玘反应过来时,手心微凉,已经不由自主捏住了她手指,人朝她那边靠拢,头也低了下来。萧玉台却没察觉他意图,一头扎进他怀里,无声的叹气。
“小白,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想走,现在就能走了。我最后的心愿,大概就是你能过的好。据我所闻,长生并非就是终点,人么,若没有衣食住行的烦恼,就会有更大的烦恼。比如追求长生。你连长生都有,也脱离了生老病死,若有烦恼,想必也大到我闻所未闻。”
萧玉台支起身子,一手按在他胸前,明亮的眼睛无比真挚:“我希望你过得好,即便有什么不可解决之事,也只是暂时的。”
她再也说不出来什么,因为白玘也在看着她的眼睛,然后遮住了她眼睛,低头贴上了她惆怅的唇。
做什么要和一个男子……雄性,在马车里剖白心迹呢?而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女孩子纯真的情意更能动人?
恰好,他也喜欢这个女孩子。他对她的情意,简直难以掩饰,欲盖弥彰之下,是更汹涌的表达。
从山上下来,没有直接回家,白玘带她去吃了饕餮馆,掌柜的已经熟识了这辆马车,万般殷勤的待着。
进了包厢里,萧玉台还掩着唇,专注的数着桌布上的云纹,不敢抬头看他。衣裳一动,白玘已经坐到了她身边,为她倒了一杯茶。
萧玉台手指纤长,但她骨架纤细,又习惯两手端着茶杯,这么一个小茶杯,被她一握,也像双手抱着似的。白玘专注的看她数云纹,然后接着茶就往嘴边送,忙伸出一只手指头把茶杯摁了摁,划过她嘴唇一片绵软。
白玘又想起了法宝。
萧玉台却懵然抬头:“怎么了?”
白玘笑:“茶烫。”跟着接过来,慢慢用口吹凉了送回她手上。
萧玉台莫名局促,小声呢喃:“我也不是小孩子,不用这样……”
白玘惬意的笑笑:“用的,你烫着了,我心疼。”
萧玉台低头默默喝茶,脸比茶还烫。
回到墨屏小院,萧玉台又睡着了。白玘抱着她下车,轻软的放在床上,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小黑站在院中,脸色不太好。
“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今天回来,小黑就觉得他不同以往;果真是猜对了。
“您……您不是那个傻子!怎么能下这种决定……”
小黑尾巴钝痛,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本尊能遇上她,难道不是你之意愿?若传出去,最先受罚的,就是你。”
小黑逾越过一次,不敢再多说。
“你回去吧,先不必动,权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小黑默默起身,见他眸中冷光坚毅,鼓足了勇气说:“您可知道,凡人寿数,最多百年?您如今挣脱不开,百年之后,又该如何?”
翌日一早,萧玉台起身,不见了小黑,很是烦恼。
“他走了,今后谁来赶马车?”
“我。”白玘为她倒甜茶。
“那谁来扛笤帚?这个不能你吧?”
白玘斜睨她一眼,有点嘲笑的意味:“不是我,难道你吗?你那双手,除了能捏针,也做不了别的了。”
萧玉台女红一般,做出来的衣裳,袖子长短不同,厨艺糟糕,基本不能入口。还真是除了捏针,别的什么也干不了,然她很不服气:“我医术还是十分不错的,能精通这一件,也就行了。”
又想了想:“书画也不错。小白就说过,我做什么都最好的,你怎么还嫌弃我呢?”
“那个傻子……”白玘很嫌弃的说了半句话。其实,在他眼里,她也是什么都不好,总要有几样不会的,才好叫她更依赖他,离了他一刻也活不下去才好。
白玘有了这念头,惬意的喝茶,十分舒心。
长公主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萧玉台也松了口气,毕竟用针极其耗神,每次都要睡上六七个时辰才够。这天又要去公主府,李素暗夜来了。
萧玉台见了礼,见李素比之前似是瘦了些,笑着说:“王爷与王妃情深爱重……”说出口就吐了吐舌头,真是和白玘胡闹惯了,当着什么人呢?也敢乱说,于是改口,“恭喜王爷王妃。”
第一百五十二章吃饭睡觉扎针针
李素看她玩闹的样子,倒半点也不在意。
他坐着看她,清晨的阳光穿透发丝,照在姣好容貌上,连细小的绒毛都似乎在发光。她还是清瘦,但情绪是放开的,可见,窝在这小院里更自在了些。
萧玉台没听他说坐,自己倒没在意虚礼,在他对面坐下。
李素平平问:“闲在院中,都忙些什么?”
萧玉台抿唇一笑:“无非就是那几样事情,吃饭睡觉,扎扎针。昨日,与表兄出去转了转。”
李素端起茶饮了一口;茶叶是宫中御品,每年宫中也只有五斤。不过,看萧玉台的样子,显然是喝不出来的,纤细嫩白的手指抱着陶瓷杯就灌了一大口,似乎还能听见轻微的咕嘟声。
李素意味不明,淡淡道:“你这位表兄倒是很忙。”
白玘忙吗?他身份不同,在这里能有什么可忙的?萧玉台摸着下巴,有点儿小得意:“他能有什么可忙的?他要是忙,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件事了。”陪她吃饭,哄她睡觉,看她扎扎针,还陪她看了不少医书呢。
少女心性,大抵如此。萧玉台拥有一个小秘密,也有一个人对她与常人是不同的,很得意。
李素瞧着她眉飞色舞的,笑意有点儿发冷,让七斤把衣裳送过来:“七斤与你相熟,照你尺寸做的,一会儿让她服侍你。今日去长公主府,本王不会露面,所以你要格外小心。若是问起什么,照实说即可。”
萧玉台一凛:“照实说?”
李素用拇指摩挲着杯沿:“不必担心,遵玄真人自己出了岔子,也算天助你。”
萧玉台大抵是能猜到怎么回事,等七斤为她着装时,就有些心不在焉,何况她也未尝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七斤给她穿的是一身男装,她之前做男儿打扮惯了,等束发时才发觉不对。
“怎么是一身男装?”
七斤抿唇,语气有点揶揄:“王爷说了,你这脸蛋儿生的撩人,还是做男儿打扮的好,免得节外生枝多生事端。”
这次进公主府,七斤被拦在了外院。萧玉台见守卫气势逼人,显然不是公主府护卫,越发肯定心中猜测。果然,被带到了园子里,真定长公主在一处凉亭候着,惯例给公主诊过脉后,真定道:
“我府中有故人来访,他也有些不适,玉台,不如你顺便替他瞧瞧?”
公主毕竟是天之骄女,即便萧玉台猜不到,也是不好直接拒绝的。
“公主看得上小女微薄医术,荣幸至极。只怕,我学艺未精。”
真定目中精光流转,还是头一回说破:“这世上,若有连你手中那三根银针都治不了的病症,那别人就更没法治了。”
萧玉台跟着长公主穿过芍药园,虽说如今已是冬日,但芍药园里每隔几日便从暖室送来盛放的花朵,若不是实在冷,几乎要让人误以为的春秋时节。
萧玉台起初镇定,等看到暖阁,终于有些忐忑起来。
通传过后,钱姑姑亲自打了帘儿,真定先进去,萧玉台透过帘子,猛然瞧见一个人背坐着,背影很是相熟,不由吃了一惊,连皇帝是什么样儿都忘了去看。
因为表露身份,真定对着皇帝略行了个礼,下首那人随手作了个揖,都没有起身,可谓无礼至极。萧玉台被钱姑姑推了推,急忙进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