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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张曙光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眼林叶墙上挂错误百出的黄符,跟着笑了下,没再多说。
“对了,她的药好像吃完了,我再去买点。你帮我看着点汤。”说完,人慌忙拿起医疗卡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昏睡的白果和张曙光。
张曙光一步步走向白果的身边,微微抬手,手掌边忽然划出一道黑气,那些黑气迅速的蔓延,直接钻进白果体内。
刚才还皱着眉的白果,瞬间面上笼罩上一层黑气,汗津津的脸上全是痛苦,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不知不觉中,屋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暗。
张曙光这才缓步踱步走到白果的床边,粗鲁拽着她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将这个人拖下床,手腕骨的骨骼发出被捏碎的声音。
突然,从她胳膊中被张曙光硬是扯出一股黄气,那黄气在他手中立刻幻化成形,竟是一只黄头黑脸半个拳头大小的精怪。
那精怪见到张曙光似乎很害怕,浑身瑟瑟发抖,本来就不大的身形显得更渺小:“王,王上?”虽然不明白王上怎么回事一副普通人的模样,但还是吓得他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是,是3区的人花钱请的我,让我拖着这丫头半个月,王上知道的,小的没什么大本事;只会潜入人身体里勾起梦魇,不会害人……”
“你既然是魇怪,可看得清楚她梦里最怕什么?”
“能能能,” 魇怪慌忙点头:“回王上,她总是反复梦见她手上拿着剑,浑身是血,好像是在一个深林中,还有断断续续的痛苦啜泣哭声……总说要拖着她下地狱……”
张曙光眼神明显一暗,张双藏在厚实眼睛下的眼透着无法遏制的阴暗情绪。
魇怪见状以为自己说错话,抖得更厉害了,慌忙磕头:“王上,王上小的是真不知道她是王上的朋友,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继续待着。”
“啊?”
张曙光冷笑了下:“既收了别人的钱,总不能不守信,”说着,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却不达眼底:“能让她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最好能够痛不欲生。”
魇怪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一不留神脱嘴道:“她不是王上的朋友啊?”
“朋友?”张曙光看了眼,一侧昏睡的白果:“即使我和她的恩怨还没有开始算,她也不配。”指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抚了抚白果的脸,突然眼神一凛,手揪住白果的头发,将人拽起身。
白果笼罩着黑气的脸,因为疼痛而不得已蹙起眉,却仍不见睁开眼。
张曙光的手一点点的滑下,摸到脖颈的时候,唇角明显泛起一丝扭曲笑意。
魇怪几乎以为王上会将人掐死的时候,却看见王上竟然俯下身子,重重地吻上白果的唇,说是吻都有些轻,应该是带着恨意的咬。似乎……直到发白的嘴因为被啃噬咬出血,才算是善罢甘休,那眼神,魔族最熟悉,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
一旁的魇怪吓得说不出话,一只手捂着眼,一只手捂着嘴,不敢发声。
隐隐传来的上楼声,使得张曙光将人重新摔回床上:“从小到大,我都在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真期待你被妖魔蚕食瓜分,天界不容,尸骨无存的那一天。”
魇怪一动不动,明明不是针对自己,却觉得恐惧。他怎么接了这个一个活,早知道就不要3区那帮血族的钱了。
……
接下来得几天,白果似乎病情更严重了,整个人透着一种灰白色。林叶在的时候还好些,可是一旦一个人的时候,周身就会萦绕着一股死气,痛苦难捱。
“已经半个多月,那丫头真不来了。”洛克望了眼空空的校门口,还别说这么长时间不出现,还真有点不舒服。
莫莉也有点困惑:“是啊,是有点久了。”
“难道,她不敢来了?”
“也许。”莫莉眨了眨眼,海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俏皮,说笑着往后倒,谁知道却忽然觉得脚一软。
回过身,却见一脸阴沉的唐锦站在身后,本就冷飕飕的脸,越发显得阴云密布。
莫莉明显觉得心跳慢了半拍,有些害怕:“少,少主人。”
“说清楚。”
“?”
“她的事。”
莫莉吞了口口水,觉得手心发汗:“少主人不想见她,我就让2区的妖魔族缠着她……”说得时候,莫莉试探般抬眼看了看唐锦的脸,只觉一股强大寒冷的气压,使得她不由缩了缩脖子:“没太难为她,最多是生病下不了床,也就半个月……就是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唐锦似乎气急了,脸色阴沉。
莫莉浑身忍不住哆嗦了下,就连一旁的洛克也觉得有些心虚,哪敢多停,慌忙拽着莫莉逃开了。
唐锦站在原地,看着校门口白果习惯性站着的那小块地方,脸色阴冷:“蠢货。”
这半个月对白果来说跟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差不多。
虽然也知道,她肯定是着了什么精怪的道,但是因为一点法术也使不出来,只能硬熬,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要知道很多时候,精神上的折磨反而比身体上的来得更痛苦。
手上拿着黄符又化成了灰烬,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张了,可是却丝毫没有进展。奈何自己的体力也跟不上,除了快黑的时候,清醒些,也只有这时候能勉强用几张错误的符咒破解。
刚才简单的施法,本就不多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整个人犹如水洗一半,惨白的脸,烧得通红的眼睛,带着血丝,仿佛身体的每个信号都在释放着不堪重负。
幸好有林叶在,即使只是学习的那点灯光,也让她觉得至少自己还活着,还能看得见光。
“是不是渴了?”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林叶有点舍不得的从书海中抬起头,回身看了看已经躺下的白果,不解的皱了皱眉。
明明听到动静的。
正要再那起来书,“咚咚咚……”门外的声音更大了,与其说是敲门,踹门更正确。
“谁啊?”这个时间?
林叶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前,从猫眼看了看,是棕色校服,4区的学生。这才迟疑的开了点门缝,正想细问,谁知道却被一脚踹开了!
那个穿着棕色校服的男生,被推开,吓得乱晃而逃。
而一旁踹门进来的却是黑,黑色的校服!!甚至连脸都没有看清楚,“啊——”得一声尖利的惊恐叫声划破4区的安静。
林叶吓得站不起来,脸色惨白,抱着头蹲在地上,哭着求饶,瑟瑟发抖。
唐锦垂眼看着蹲在地上的吓得哭都不敢出声的人,心里却觉得冷笑,这才是4区的人该有的反应,不是吗?
唐锦看了看周围,宿舍很简单,和他住的地方比起来,甚至说是简陋。不难看见一张小床上,包的鼓鼓的人。
被褥上的鼓包,似乎动了动,有几分要起来的意思,可颤颤巍巍还没爬起来。
唐锦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也能想到那人咬牙挣扎要起来的模样,竟有点可笑。顺手关了门,瞥了眼紧紧抱着头的林叶:“呆着不出声,就留你条命。”
林叶吓得慌忙捂着嘴,眼泪顺着手指缝往下淌。
唐锦走到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的,满脸是汗,一脸掩藏不住狼狈的白果,竟觉得有些不舒服。远没有来之前,想想都应该高兴。
白果睁着眼,看了看出现在窗前的唐锦,倒是有几分意外。不过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疲惫给遮掩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唐锦手抄着兜,多少显得有点不知道说点什么。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不自觉声音竟温柔了很多,像是怕打扰到她一样。
白果却听的出来,这个平常的唐锦有些不同,想尽力扯出一个笑容,可是却发现连笑都觉得很费劲,于是只能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唐锦本来话就不多,平常两人相处都是白果一个人巴拉巴拉说一大堆,现在她蔫了吧唧突然沉默不语,一时之间他竟觉得过分安静了。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其实不当狗屁膏药的时候,倒不是那么烦人。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忽闪忽闪的睫毛好像一把小扇子会轻轻地扫过心坎。
白果却眼皮觉得很沉,虽然很想睁着,或者多多少少来看自己的唐锦的说点什么,可是酸涩仿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连呼吸都像是针扎一样,只能紧紧闭着眼,尽量让自己什么也不想,轻轻地呼吸,希望钻心的疼痛好些。
她却不敢睡,怕睡着了……那天的场景又会出现。
那是她的“罪”,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仍是她最可怕的心结。
唐锦从安静的看着,到随着白果的神情微微皱着眉,和平稳呼吸截然不同的是渗出的冷汗还有干裂的唇,好像他也能感觉到一丝丝她的痛苦。
……
“这都是你自找的。”
“……”
“这次就当是小惩大诫,下次再发现你出现在3区,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
白果其实听得清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