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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小雨上楼差点跌倒,赶紧抓着扶梯,深深吸口气,甩甩头,驱掉瞌睡虫。
骆波站到走廊,面对如墨的黑夜,正抽烟呢。
“老板,水来了。”
“谢谢。”骆波喝了一口,摆头:“你去睡吧。别熬了。”
“你呢?”
“我?我不困。”骆波狠狠抽口烟,昂望夜空。
一片漆黑,远远有廖廖星子散落。
茅小雨打个哈欠,也看向路灯。
“老板,这次管闲事。比以往来的棘手。”
“嗯。用时也最长。”骆波吐口烟,转头问:“你后悔了?”
“没有。”茅小雨大声否认,又吐吐舌头,低声:“我才没有后悔。我是担心你后悔了?”
“我?”
“是呀。这一次,你耗神太多。看起来脸色都不太好了。”
骆波笑:“这算什么?心疼我呀?”
茅小雨翻他一个白眼:“你可是我金主老板。你要倒下了,我又得失业了。所以,就算是心疼好了。”
“哈哈。逗你的。干嘛一脸严肃?”
“正说严肃的事呢。你嬉皮笑脸啥?”
“调节气氛啊。”骆波伸手捏下她气嘟嘟的脸,笑:“鼓的跟肉包子似的。”
“你才肉包子。”茅小雨忿忿打他的手。抬手就还击:“你是土馒头。”
“哈哈。多谢。”骆波才不生气呢。
这样,怼来怼去多好玩啊。
茅小雨翻白眼:“行了,说正事。老板,齐家这事……”
“就快结束了。”骆波知道她要问什么,抢先答。
“不会吧?我以为还得三五天呢?”
“不用这么久。”骆波吸烟,吐雾。眯眼看着远方,沉声:“顶多今晚。”
“今晚?”茅小雨一时没转过弯来。
骆波好心给出提示:“现在是凌晨四点。已是今天了。”
“哦,明白了。”
他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的。茅小雨不再多问。抬腿想回房,又折返身,迟疑稍许,轻声问:“唯唯她……”
“高僧行踪不定,银兄正在追踪。确实的消息,暂时没有。”
茅小雨苦笑,说了句:“那我没问题了。”走回房间,洗把脸,把自己扔上床,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慢慢入眠。
骆波目送她背影进房,张张嘴想说什么,到底咽下了。
这几天,茅小雨也辛苦了,还是不要拖着她大半夜聊天吧。
第二天,竟然是睛天。感情昨天阴沉沉的天色完全是白搭。
生活一切如常。
不过中午的时候,骆波起床,匆匆吃过饭后,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大伙追着问他:“去哪呀?”
“就附近。很快就回来。”骆波快步去了。
王小娜转问茅小雨:“骆先生,匆匆忙忙的,去哪呀?”
“我没问。”茅小雨见怪不怪,一直盯着电脑。
王小娜坐到她身边,陪着一起看。渐渐喜不自胜拍手:“太好了。齐家,终于要倒台了。”不过,又灰心黯然:“可是,主犯却毫发无伤。”
她指的是陈哥。
齐家倒台,当然大快人心。可真正伤害她的是陈哥。最该死最恨的也是陈哥。但目前消息来看,似乎没受什么影响。
“一步步来。”茅小雨拍拍她手安慰。
“嗯。”也只能这么着了。
秀草儿和花生两人在楼下钻研麻将。这几天他们两个初学者竟然上瘾了。越是半生不熟,越是容易上瘾。
王二姨没下班,他们又很自觉的没去拉茅小雨凑一桌,所以两个正好仔仔细细研究麻将,指望今晚能赢一回。
‘咣’铁门撞响声。
‘汪汪汪’看门狗象征性的吠几声,便没了声息。
“我去看看。”花生警惕性高,推开麻将,跳到窗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原来是骆波回来了。手里拖着一个蛇皮袋,好像很沉重的样子。
正文 第443章 吃不了,喂野狗
“这是,什么?”楼梯上站着茅小雨和王小娜。
她们是被花生的锐叫喊下来了。
一来,就看到楼梯下蛇皮袋在蠕动,骆波活着手腕,还踢了一脚:“老实点。”
秀草儿小心凑过来:“里面,好像是人的声音?”
茅小雨吃惊:“老板?”
“稍安勿燥。”骆波吩咐花生:“去把门窗都关紧。”
“好。”
骆波招手:“王小娜,你过来认一认。”
“哦。”王小娜下楼,走到蛇皮袋旁。
骆波把袋子打开,露出一个蜷缩的男人。抱着头,眼神惊恐,嘴被塞了破抹布发出唔唔声。
“他……”王小娜后退一步,惨白脸:“他……是他!”
秀草儿和花生不解,同问:“谁呀?”
茅小雨眼珠一转,就大致明白了。看一眼骆波,沉声问:“为什么?”要把人绑到这里来?
“为了,私设公堂帮受害者出气啊。”骆波大大方方。
王小娜捂着脸,深深吸口气,抬眼:“谢谢骆先生。”
然后,她走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小娜,你要干什么?”茅小雨和秀草儿一起上前拦阻。
“我要杀了他。”王小娜咬牙切齿。
“杀人是犯法呀。”秀草儿急急劝:“有话好说。别冲动。”
“我不是冲动。我从来没这么冷静过。”王小娜看着那个嘴被堵住的男人,眼里全是怒火:“犯法就犯法,大不了我抵罪。”
“这……”秀草儿就不知说什么了。
茅小雨叹气:“小娜,我支持你以暴制暴。不过这是二姨的家。没必要连累你的二姨吧?”
王小娜怒火顿时平熄大半,喃喃:“是呀。”
她要报仇,可以!
时机对,但地点不对。
她二姨是长辈亲戚,对她又特别好。干嘛要脏她的家呢?太不厚道了!
“好。等天黑。”王小娜拿着菜刀上前,重重踢了那男人几脚泄恨,然后重新给塞进蛇波袋,扎紧。又气恨恨的重踢了几脚。
抬眼一看。骆波神色淡淡,袖手旁观。
茅小雨嘴微微一咧,露出个欣慰笑容。
秀草儿和花生目瞪口呆。一头雾水。
“骆先生,请帮忙把他塞到杂屋去。”王小娜什么也没解释,请求骆先再施援手。
“没问题。”
杂屋就在楼梯口,堆着许多没用的又舍不得扔的东西。尘土飞扬,味道古怪。
“谢谢骆先生。”王小娜眼里有坚毅的神色,直视骆波:“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请想个办法,不要让我的复仇,连累我的二姨。”
骆波眉头一扬,轻笑了下:“我能问问,你打算怎么复仇吗?”
“先阉后杀。”王小娜想都没想。
“亲自动手?”
“当然。报仇嘛,怎么能假手他人。”王小娜目光闪动:“剁成肉块,喂狗。”
骆波平静听着,并不意外。还夸:“很好。不过你家的看门狗吃得了吗?”
“吃不了,喂野狗。”王小娜冷笑:“我并不想抵罪。我的人生将重新开始。我才不想为人渣畜生抵罪。”
“所以,毁尸灭迹是最佳方式?”
王小娜抬抬下巴,眼皮一拉,面无表情:“是的。”
骆波点头:“放心,不会连累二姨的。说罢,他先转身离开杂屋门口。
好奇心是人类天性之一。
秀草儿和花生都怀有好奇心悄悄拉着茅小雨打听。为什么突然多了陌生男人,到底跟王小娜是什么样的怨仇?
这两位都是自己人。嘴也挺严的。
茅小雨就小声跟他们说了。
“啊?”秀草儿惊慌捂嘴。没想到是这样的。难怪王小娜一见那男人,就拿刀喊打喊杀的。
花生见多识广,眼里有对王小娜的同情和对人渣男的愤慨,第一时间却严正保证:“妈妈,我会保密的。”
“花生乖。”
秀草儿随后也表态:“我也不会乱说的。我保证。”
“我知道。我当你们是最可信赖的自己人,才跟你们说实话的。”茅小雨很慈爱的拍拍秀草儿。回头张望楼梯口方向。
骆波大步走出来,若无其事扬头问:“四眼,网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挺好的。反正朝着咱们预料的发展。”
骆波点点头:“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收工了。”
“太好了。”茅小雨欢呼一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