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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比起面子,真相更重要吧?四婶这几年的辛苦奔波你都看在眼里对吧?忍心她继续无头苍蝇似的瞎转?”
“我……”皮大爷心情很复杂。
“大爷,活人的脸面重要,还是还死者公道重要?”茅小雨诚恳问。
皮大爷抽出旱烟袋,蹲地默默吸嗒。
这时,院门内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叫,半个村都听到了。
茅小雨紧急回头,一看。
院门半开,大民媳妇披家散发,衣衫半露的冲出来疯狂尖叫:“来人啊,强奸啊!救命啊!”
好嘛,这几嗓子喊起来,成功吸引了村民的注意。
三三两两的村民面色难看的朝这边聚集。
喊完后,大民媳妇一看到到惊呆的茅小雨,二话不说,上前就揪头发要扇她几耳光。
茅小雨又不是木头人,岂能任她打骂?
她撒腿就跑,边跑边叫:“救命啊!老板,救我啊。”
骆波慢腾腾走出院门,体贴把院门关上,然后摸摸脸,悠哉向赶来的村民解释:“大伙都知道七年前四婶小儿子失踪的案子吧?”
“知道。你是什么人?”
皮大娘上前拦住村民,陪笑:“这是我们家的客人。你们不要乱来。”
“客人?皮大娘,你几时有这种客人了?”
“不管客人还是仇人。为什么在大民家出现?”
“你对大民媳妇做了什么?老实交待,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村民平时小打小闹,对外却很团结。
皮大爷磕磕烟袋,走到中间,举手:“大伙别激动。这位大兄弟是我陪着的。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皮大爷和皮大娘在村里还是有一定威信的。
骆波微笑,正要开口继续解释清白。
大民媳妇气势汹汹冲过来,一把就滚到他怀里,又是抓又是打骂:“老娘没脸活了,我跟你拼了。”
“喂喂……”骆波很不客气的掀开她,整整衣襟,冷冷:“撒泼没用的。已经报警了,等着坐牢吧。”
大民媳妇跌坐地上,呆呆怔了怔,马上就拍着手哭哭骂骂。
大概意思是家里没男人,让她一个留守妇女被外地小白脸欺负,村民还看热闹,没地说理去?她没脸了,她不活了,她想死,她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茅小雨狼狈的跑回来,气喘吁吁问:“你们谁有四婶的电话?”
“干嘛?”要不是有皮大爷和大娘拦着,村民很可能被大民媳妇煽动的要动手了。
茅小雨咽咽喉,正色:“告诉她,她小儿子的下落有了。就在她院子里。”
“什么?”
“啊?”
村民俱大吃一惊。
“不要乱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这样泼脏水,是想救那个小白脸吧?”
有人还在阴谋论。
骆波想出面,但茅小雨侧头使个眼色,示意他此刻不宜出声。
她举起手在半空虚按,然后道:“我已经报警了。是不是胡说马上见分晓。”
大民媳妇一看,她撒泼打滚招数用尽,还是不管用,便收了骂声,抹抹眼,忽的站起,对着骆波茅小雨,皮大爷老两口凶巴巴:“让开。我要回家。”
还是进院再说?或许,这两外地狗男女是吓唬她的,所以只要不开门不配合警察工作,她就安然无恙。
“你暂时不能进去。”骆波表情淡淡:“证据确凿,现在消毁是来不及的。”
“你算老几?凭什么不让我进自己家?大伙来评评理。”大民媳妇的烫发像鸡窝一样,脸上还真的挂着泪痕,模样可笑又狼狈。
皮大爷和皮大娘左右为难。、
邻居和客人,也难取舍。何况,他们说的话,不知真假,所以拦着人不让进屋,好像是过分了点。
两位老人想让开,茅小雨却跟骆波并排站在院门前,大声:“大家都是做父母的对吧?谁家小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是不是心都快碎了?所以请大伙也设身处地的想想四婶的感受。她才是受害者,她才最有资格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
村民本来被大民媳妇调动起情绪,凶神恶煞的掳袖子。可听茅小雨一说,又犹豫了。
都是当爹妈的,孩子有个跌打损伤就心疼的不得了。无故失踪这么久,一点音信也没有,急疯去。
这也就是出在四婶身上,若是别个,指不定早就活不成了。
大民媳妇眼冒凶光,用吃人的眼神射向茅小雨。
以为是男的可恶,没想到这个女的更可恨。
‘呜哇呜哇’警笛声由远渐近。
拥集在院门前的人,神情各异。有如释重负的有疑惑的有茫然的,当然也有胆肝颤栗脸色灰败的。
正文 第327章 花底尸骨
警车一直开进来,开到人群聚集的院门前停下。
下车的是两个警员,一年稍长的和一年轻的。
茅小雨挥手又蹦起,高声喊:“警察同志,这里这里。我是报警人。”
警察看到这么多人,皱着眉走近。
忽然,谁也没想到大民媳妇会做出一个反举动:她撒腿就跑。
骆波大声:“别让她跑了。”
村民不动,都面在相觑。
警察也愣了小会,他们初到,也不到啥情况,看到有村妇跑的比兔子还快,挺莫名其妙的。
“我去揪她回来,这里交给你了。”骆波拍拍茅小雨的肩。
“嗯,去吧。山路不好走,你小心点。”
骆波看好一眼,拨腿就追。
“什么情况?”警察面目严肃的问茅小雨。
茅小雨口齿清晰的坦承:“警察同志,七年前皮家村有年仅三岁的小孩子失踪,一直搜获无果,以至成悬案。今天我们无意中发现,失踪的小孩子就在这座院里。”
警察看看院门,认真问:“口说无凭,要讲证据的。”
“有,请跟我们。”茅小雨推开院开。
院门一直没锁,半掩的。
村民窃窃私语:“这怎么可能?当初警察可是带着警犬一家一家搜过的?”
“对呀。我就住大民家后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
“是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茅小雨不理铺天疑问,径直带着警察来到屋后,指着藤架下的那丛招摇的月季花说:“就在尹喜那里。”
警察一直皱着眉头:“花下?”
皮大娘赶紧问:“小雨姑娘呀,到底咋回事?四婶小儿子,怎么就在花下?”
“我推测是被闷死,埋在花下。把月季花挖开,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皮大爷慎重:“大妹子,你要想清楚啊。这株月季可是大家的宝贝,为你一句话挖烂,要是啥都没有,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对,对。要是胡说八道,休想走出咱们村。”村民义愤。
还有人继续陈谋论:“别是眼红大民家的这株月季花王想挖走吧?故意找个憋脚的借口。”
“真是欺人太甚!”
警察伸手分开人群,冷静:“都别慌。如果有人诬告也是要吃官司坐牢的。”
“那就好。”
“但是,如果报警人,说的是真的呢?”警察反问。
村民犹疑。
这两人今天只是路过,被极度无聊兼热心的皮大爷老两口邀回家当客人招待。完全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真不好辩断。
“可是,这株月季花可是大民家的宝贝,就这么挖开,是不是得经过主人同意啊?”有人这么狡辩。
警察中年长那个稍稍挨近茅小雨,低声问:“姑娘,真有十分把握吗?”
茅小雨此时当然有十分把握,不然大民媳妇跑什么?
要是她有理,她现在不闹翻天才怪。
跑就代表心虚。
“有把握。警察同志,我觉得你们得呼叫增援。比如派法医过来什么的?”
年轻的再次确认一遍:“当年失踪小孩真的已经死了,被埋在花下?”
“确定无疑。”茅小雨指月季花:“你们不感到奇怪吗?月季花生长的太诡异了。因为花下有人血生尸滋养呀。当然,这是猜测。还有,为什么屋主会跑?因为知道恶行将败露嘛。”
“这……”警察到底是理性讲证据的。
她说的,基本是个人推测。
虽然有一定的道理,可火候不够。
恰这时,有人喊了一句:“四婶来了。”
接到村民电话,四婶风尘仆仆从县城赶来,脸色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