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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
茅小雨扳指头算:“你想呀,他们放蛇进屋,原本咱们应该被吓的尖叫或者受伤,对吧?”
章陈不由点头。
“可现在咱们安然无恙,屋子里也没任何慌乱的动静。他们就知道计划失败。”
“对。”
“从人性的角度分析,他们不甘失败,会再接再励。”
章陈愣了好久,坐到她身边,搓着毛巾,愁:“那可怎么办?”
“不要慌嘛。这不有骆波吗?”
“可骆大哥也不知几时回来?要是他们现在动手的话……”凭两个弱女子,后果不堪设想。
茅小雨拍拍她,笑的很无所谓:“安啦。小混混只是混,不是蠢。他们怎么可能现在就动手?怎么动?惊动邻居暂且不说,咱们还生龙活虎在家,难道不会报警不会尖叫喊救命?”
章陈眼睛一亮:“就是说,只要咱们安静待在家里,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暂时没办法。但夜黑风高,杀人放火最佳时机。可就难说了。”
“夜黑风高?也就是说三更半夜,等人都睡熟后,他们很可能再来?”章陈完全懂了。
茅小雨摸摸她还湿的短发,笑:“大概是这样。”
“骆大哥什么时候过来?”、
抬眼望钟,茅小雨估摸着:“最迟不超过十点吧?”
虽然骆波在状元巷长生典当铺屁事没有,但若是他不想早早过来跟她们挤在五十平米还没有空调的房间,是能理解的。
“……好吧。”章陈无奈。
不到十点,也还好。不算很晚,可以接受。
“好了,该我去冲凉了。”茅小雨舒展双手,回房间拿了换洗衣物,对章陈说:“别开门啊。”
“知道。”
章陈不会开门,可还是紧紧盯着那扇旧门。
这是单位分的福利房。是她继外公分的,然后遗留给她妈妈陈欣。这么多年,还是最开始修建的那种木门,很旧了。
没有钱换防盗门,锁也很旧。当然也遭过贼。可惜家里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小偷们无功而返,好像约好似的,从此后很少有贼光顾了。
这种旧门,如果一个力气大的男人踹的话,是能踢烂的。
所以章陈很担心,小混混们会不会来硬的。
听着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章陈绷的紧紧的弦忽然一松,她想起来妈妈带回来的那些清洁用品。
清洁用品的成分复杂,有些所含的元素可致人受伤。
章陈和妈妈利用过这种特性报复欺凌她的人。那么,现在是不是也可以混合几种液体,自保呢?
“你干嘛?”茅小雨拉开门,猛然看到章陈杵在卫生间门口,小小唬了一跳。
“小雨姐,洗好了?”
“是呀。”
“要不要吹干头发?我给你拿吹风机。”
“不用了。”茅小雨把头发拧了拧,笑:“这大热天的,还要什么吹风机?一会就自然干了。”
章陈点头,然后走进卫生间。
以为她要方便,茅小雨快步去阳台把洗好的衣服晒起来。
再返回,看到章陈搬出几瓶脏脏的大瓶,摸着下巴沉思。
“这是什么?”
“我妈妈以前从公司带回来的清洁用品。”
“你,想干嘛啊?”
章陈抬眼,很无辜:“我想自保。”
茅小雨愣了下,走过来,蹲下,细看那些瓶瓶,问:“你觉得没有安全?”
“是呀。骆大哥和你也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吧?”
“可你答应骆波不再动手了?”
章陈正色:“我是答应过。我也没打算对付别人啊。这是自保,自我保护。”
“章陈,你自保的想法是好的。我支持。但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反弹?”茅小雨语重心长:“你为了自保把这些混合液体带在身上,遇到坏人就泼过去对吧?”
“是这样打算的。”章陈也如实承认。
正文 第289章 油漆味
“如果风向不对,如果对方膀大腰圆或者灵活闪躲,然后抢走,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茅小雨严肃问。
章陈眨巴眼,张嘴才说一个字:“我……”
“你以前用过,都成功了是吧?所以就理所当然,以为以后也会成功?可是章陈,你以前用都是趁人不备偷袭啊。”
章陈不由自主点头:“对。”
她报复那几个同学,都是躲在暗处袭击,所以才屡屡得手。
茅小雨摊手,温和看着她:“所以……你懂了,对吧?”
章陈绝对不笨,甚至比同龄人聪明早熟许多。茅小雨说的话很直白,并不深奥,她一下就听懂了。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很道理。我也不可能次次运气好,能全身而退。”
“你明白就好。”茅小雨欣慰笑。
“嗯,我放回去。”章陈听话的把那些脏旧的清洁瓶放回卫生间小格子里。
时间还早,骆波没赶过来,小混混也真的暂时没出现。
楼下,很热闹,不少纳凉的大人带着小孩子。
屋里,风扇对着吹,还是闷热。
“小雨姐,我转学,至少也要到下半年九月吧。”
“这是当然。你有好几个月时间好好复习下功课,争取不留级。”
章陈默默点头:“我还有个奢望,不知能不能说?”
“说呀。”茅小雨拿着手机无聊的刷新闻。
“我,我……我有些想知道生父,到底在哪?”
茅小雨呆了呆。
这个要求真不算奢望。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想见见生父,确认自己不是真的孤儿,人之常情。
只不过,当时在福利院,她对着章陈生父的相片望气。结果却是气数已尽,极大可能不在人世。
这,让她怎么接腔呢?
低头绞着手指,章陈小声:“我只是说说。”
“这个事……”茅小雨苦着脸喃喃。
“很难对吧?茫茫人海,要找一个没多少信息的人,是很难。我就是随口说说,小雨姐,不要放心上。”
茅小雨挑眉,把难题推给骆波:“这事吧,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等骆老板回来再商量吧。”
章陈眼眸一亮:“骆大哥能找到我父亲?”
“这个,我就不好替他打包票了。反正他本事大着呢。也许,可能,或者,能呢。”
虽然她说的含混不清,也没有很明确,但章陈眼里却燃起一线希望。
她很想见见生父。
并不是说她忘记母亲了。这是两码事。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母亲,永远不可能忘记。
想见生父,真的没什么目的。她也未必想跟生父生活在一起,就是想见一见。她已经没有妈妈了,如果生父一直不出现,岂不是成了孤儿?
如果父亲出现,哪怕他再婚成家有异母弟弟妹妹们,她也不在乎。她见一面,了却心愿就可以了。
并且,她深知,母亲其实还挂念着父亲,也很希望父亲回来,一家团圆。要不然为什么母亲明明有好多次再嫁的机会,就是不肯把握呢?
她一直缺少父爱,也没有可以给她撑腰的坚实靠山,所以从小到大,同学们都爱欺负她。笑话她没有父亲,骂她没爹的野孩子……
她想见他,哪怕一面也好。
月影西移,墙上的旧钟指向十点整。
骆波还没来,茅小雨守在窗前盯着楼下,观察‘敌情’。
三三两两纳凉的人开始回家,路面开始变的清冷。
小痞子们出现了。
茅小雨赶紧拿起手机伸出窗台外摄像。一直到他们转到楼道内不见了才收回手。
“章陈,来认一认。”
茅小雨将手机一伸,让章陈看刚才摄像。
章陈认真一看,指着最前头那个纹身小子,惊呼:“咦?他,他是……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在小区见过。”
“你见过他?几回?”
“好多回。他就住在我们这片小区吧。具体住哪不知道。但我肯定他是同小区的人。”
“其他人呢?”
章陈一个一个盯着看,最后摇头“没见过。”
“这么说,你只认得纹身这小子是住这片小区的?”
“是。不过,我跟他,完全没交集,无怨无仇的,干嘛针对我?”章陈万分不解。
茅小雨想了想:“也许,他是受什么人指使呢?”
章陈恍然:“对哦,”
重放摄像,茅小雨注意到他们手上都提着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