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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确实本该像齐明设想的那样,没有资源的邵司加上一个人脉圈不是很广的经纪人,两个人撑死了只能在“三线”待着。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齐明太自信,所以让他们钻了空子。
邵司在演了几个配角之后,意外接到一档综艺节目的邀请。
那档综艺相当冷门,各种游戏环节的设计也是前所未有,制作组大概也从来没有想过,它居然会爆红。
邵司红了,齐明的手再长,也没办法对一个“能给公司带来巨大利益的人”怎么样。
公司就成了邵司最硬的靠山。
不过这两人之间的矛盾一直让李光宗感到非常担忧,他经常给邵司讲:“你别老动手,我跟你讲个我男神的事……前几年有届电影节晚宴,我男神上台致辞的时候,一个不长眼睛的小鲜肉喝醉后冲到台上,泼了他一脸水,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这事换了是你,你怎么样?”
邵司想都不想道:“他完了,别想活着下台。”
“这就是你跟影帝之间的差距!”李光宗捧着胸口说,“你知道吗,顾影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永远都那么……温柔得像春天里的微风……”
微风……
神他妈微风。
等邵司从这段往事中回过神,大家都已经坐在位置上,聊天的聊天,拼酒的拼酒。
不多时,包间里烟雾缭绕起来。
今晚叶瑄也在,邵司暗暗观察她半天,没看出来什么异常。
这姑娘从头到尾就夹了几筷子青菜,喝的还是白开水。
最后邵司实在是受不了包间里这股越来越熏人的烟味,起身出门,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他绕了一圈,最后选择在厕所附近找了个有隐秘的地方,靠着墙给池子隽发微信。
谁知道这一躲,竟目睹了一场好戏。
先是顾延舟缓缓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只见顾延舟衣领竖起,指尖夹着烟,跟一个看不太清脸的中年男子聊了一会儿。
聊完之后,顾延舟又从掏出一叠什么东西,交给那名男子。
男子收下,四下环视几眼,然后脚步匆匆地走进男厕所里去了。
……刚才那叠,是钱吧?
邵司眯着眼,心下不合时宜地泛上来四个字:Py交易。
从邵司这个角度看过去,那边发生了什么一览无余。
不过对方看不见他,因为邵司蹲的角落里有一盆巨型盆栽挡着,形成天然屏障。
几分钟后,邵司清清楚楚地听到厕所发出一阵猪叫声,“嗷”地一下,听得人陡然一惊。
这时候顾延舟在门外吐出最后一口烟,然后三两下掐灭了烟头。
“……”
厕所里的声音越听越迷幻,先是喊‘救命’,后来直接喊什么‘我错了饶了我吧’。
邵司听得手一抖,不小心点到池子隽发过来的语音,偏偏手机还是扩音状态……
池子隽这傻孩子,声音还特响:
——“四(司)哥!我麻辣烫连锁店开起来了哈哈哈哈哈!有空来捧场啊~”
……
邵司思考着,等下顾延舟循着声音过来,他是赶紧跑,还是直接大大方方地探个头跟人打招呼。
在邵司犹豫不决的时候,顾延舟已经走过来,并且单手拨开角落里那盆像棵树一样的盆栽枝叶,见到邵司舒舒服服地坐在窗沿边上,两条腿半曲着,手机还摊在腿上。
邵司眨眨眼睛:“好巧,你也出来透气?”
“不是。”顾延舟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阵淡淡的烟味,不过跟包间里的烟味不同,可能是因为他身上还夹杂着古龙水味儿。
只听顾延舟又道: “我出来收拾个人。”
邵司: “……啊?”
“厕所里有个酒鬼,刚才拖着服务生性骚扰,我过去拦,被他喷了一脸唾沫渣子。”
顾延舟轻描淡写说完,冷漠至极地掀了一下嘴角:“欠揍。”
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厕所里那阵惨叫声还没停歇,还混着两声凄凉地“啊——”。
邵司脑海里不知怎地,回想起李光宗以前常常念叨地那句:我男神,温柔得就像春天里的微风……
……
春风个屁,这寒风吧?
而且仔细想想,那个当初在电影节上泼顾延舟一脸水的小鲜肉,好像早已经被封杀了,很多年没有他的消息。
顾延舟又从烟盒里掏出根烟来,刚捻着想点,想到面前这人就是因为想透气才出来的,于是手指顿了顿,又塞了回去,顺便问:“不喜欢烟味?”
“没有,”邵司道,“我偶尔也会抽 ……只是不喜欢吸别人的二手烟。”
两人聊了一会儿,直到厕所安静下来,那个看不太清长相的中年男子来去匆匆,当完了打手又走了。只剩下被打的那个捂着脸,佝偻着腰,隔了有好半天才从里面走出来。
那酒鬼张望两下,确定没人才敢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一口口水发泄。
“差不多该进去了,”顾延舟抬手看看手表,“还有半小时。”
邵司正想说他也差不多要回去了,谁料远远便看到周卫平老先生从包间里走出来。
……而且他身后还跟着,叶瑄。
于是邵司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再待会儿,里面太闷了。”
只见叶瑄一路小跑,追赶上来:“周老师,能不能借用您十分钟时间,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这时,系统突然上线道:'此处应该有提示,但我这两天有点透支,什么也没有检测出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邵司道,'既然这样,你根本没有出场的必要。'
系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拉倒吧。'
邵司忽略系统,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边的动静。
周卫平停下脚步,面色还算柔和:“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叶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以前,是不是用过……周建邦这个名字?”
第三十三章
邵司突然庆幸,大学里那位表演课老师整天抓着他; 尤其在心理课程方面。
“想演好戏; 你就必须得揣摩好每个人的心理……很多人不把心理课程当回事,他们更注重表演课; 挖空心思矫揉造作,努力营造出某种假象; 很多时候假得他自己都相信了。”
“邵司,你身上还有点那个意思; 只是你太懒; 不肯花心思继续往下深入,这本弗洛伊德写的《图腾与禁忌》你回去把它看完; 然后写五千字读后感给我。”
表演课老师的这些话,邵司至今都没能忘记。
……那是他大学的噩梦。
邵司能凭着演技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除了天赋,很大程度上来说要归功于这位老师。
除了让他读很多书,安排的课堂训练也都特别可怕。
有次,从上课到下课,这老师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大家不明所以地坐在下面。结果快要下课的时候; 他一个个点名提问,头一个就是邵司。
“不要紧张; 我统共就问你一个问题。课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你旁边这个同学出去接了一通电话,通过他后半节课的表现; 你觉得这通电话来自谁、讲了什么内容?”
“……”
结果那堂课,全班都被他记了旷课。
此时,邵司盯着周卫平的脸,观察他不自觉时候做出的小动作,眼神、表情、说话的语调,甚至是说话停顿的间隔。
面对叶瑄的问题,周卫平愣了一会儿,似乎是不太懂她为什么会提这个问题:“周……建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在说谎。
邵司对这个结论,有五成把握。
“瞳孔放大一秒,手不自觉曲起,说话语调不大自然。”顾延舟说话的时候,由于角落空间狭小,所以热气悉数喷在了邵司耳垂上。
邵司忍着不去在意耳垂上的温度,接过话道:“最重要的是,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他们是看出来了,然而就站在周卫平跟前的叶瑄完全没有发现。
她又盯了周卫平半响,目光从他那张日益松弛的脸上挪开,落在面前那件烟灰色针织毛衣上。
“……抱歉,我可能是记错了。”叶瑄微微弯腰。
周卫平:“没事,不过姑娘,你要找的周建邦是谁?跟我说说,没准我还能够帮到你些什么。”
“没什么。”叶瑄说着往后退两步,“只是因为……因为我,我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一篇文稿,很喜欢,觉得很像您写的……所以想问问,抱歉,打扰您了。”
叶瑄说完扭头便跑了。
一个猜测,刚才邵司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