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七一看着林楚的笑脸,觉得世界真奇妙,刚才坐在浴缸里谁也不理的人,没想到一会儿就又嬉皮笑脸了。他甚至觉得林楚就是故意来折磨他的,其实根本没病。林楚没抑郁,他黄七一才是真要抑郁了。
黄七一坐在餐桌边,闻了闻餐盘里的菜,说:“挺香的啊,难道你的鼻子不同一般,这是地沟油吗?XX餐厅也会用地沟油?”
林楚笑着说:“你吃你的吧。我说这是地沟油,你就不吃了?”
黄七一看他没事了,心情便也好了,于是胃口大开,一边吃一边说:“我晚饭都没怎么吃,早饿得不行了,地沟油我现在也吃了。”
林楚慢慢吃水果粥,大概的确是没滋味,他又去冰箱里找了一罐他妈放的咸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了,但吃进嘴里,能感觉到家乡的味道。他突然就有些心酸,想到要是自己死了的话,爸妈肯定会很痛苦的,不由又想到了刘桓,刘桓会怎么样呢。
吃了饭,林楚也不想睡觉,睡也睡不着。
他站在咖啡机前煮咖啡,黄七一则忙碌地打起了电话,林楚没和主办方说一声就先离开了,这就挺得罪人的,怎么着事后也要道一道歉。
不过主办方也不敢说是林楚的错,林楚走后,就有人说是因为有人讲林楚被刘公子包养的事,正好林楚听到了,所以怒而离开。
讲那话的人,是电视节主办方的工作人员。
这事情一闹起来,也不是林楚不占理,所以自然就各退一步不要闹得难看了。
第二天上午,林楚还有杂志硬照的拍摄,因为只要几张照片,预计两个小时就拍完,所以定在了十点。
黄七一本就胖,很容易累,这一天是真累了,他握着手机打了一圈电话后,回头看林楚。
林楚半躺在沙发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第二天的工作内容,他的神色有些冷淡孤独,看着就清冷又慵懒,不惹尘俗似的,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他平常大部分时间,就是这样的,这也是黄七一见惯的。
黄七一说:“明天早上,我九点来接你过去,你八点半起来洗个澡和头,就差不多了。在车上给你敷下面膜,用下美容仪。就没问题的。”
他说着,走到林楚身边摸了摸他的脸,林楚只是看自己手里打印出来的资料,没有理睬他。
黄七一赞叹说:“你一天到晚这么折腾,皮肤还这么好,这就是上天赏饭吃啊。不过上天赏饭吃也要知道感恩,你还是赶紧去睡吧。不要明天上午有黑眼圈,到时候用遮瑕厚了,拍着也不好看。”
林楚说:“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了。”
黄七一点点头:“你没事就好啊,你别吓我,你知道我胖心脏不好,到时候心肌梗塞一下子嗝屁了,你可难找我这么好的经纪人了。”
林楚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感激你的,七一哥。”
黄七一笑了笑,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说:“你知道我的好,我就满足了。你回一下刘桓吧,他专程坐飞机过来了,我本来要等他来了才走,既然你好多了,我就可以先去休息了。”
林楚说:“你快去休息吧。不然,你睡我家的客房也行。”
黄七一笑着说:“刘桓要来,我睡你家客房,听你俩的床脚吗?”
林楚听他讲自己的黄段子,也不着恼,说:“明天还要拍杂志,哪有心情浪费别的力气。你要是真为我的性生活着想,你给我放一周假,我和刘桓度蜜月去。”
黄七一:“你和刘桓,真的很好了吗?”
因为林楚嘴严,很少谈自己的事,所以黄七一还真不知道他和刘桓到底怎么样了。
林楚想了想,说:“不知道啊,等他来了,我问问他吧。”
黄七一被他逗笑了,说:“那你和他联系,让他过来陪陪你,不过说真的,明天还要拍照,你们别搞出什么需要遮瑕的印子来,不然肯定会被传开的。”
林楚指了指房子大门的方向,黄七一拿上自己的东西,给司机打了电话,出门了。
刘桓到的时候,林楚还在沙发上坐着,边喝咖啡边看半个月后就要进组的剧本。
是一部古装权谋IP剧,故事其实是不错的,黄七一也希望林楚能进去磨炼一点演技,算是有个拿得出手的作品。
但林楚半天看不进一页,看了的那一页,前头看后头就忘,台词更是记了就忘,这让他非常沮丧,他以前记忆力并没有这么差。
因为沮丧,所以给刘桓开门的时候,他也精神不济。
刘桓进屋之前,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保镖,林楚看到那名保镖了,想问需不需要招待对方,但刘桓进屋后,那保镖就不见了,可能是自己先离开了吧。
林楚疑惑地看着刘桓,说:“那是你保镖吗?他去哪里住?”
刘桓看他没问题,就有种心酸的感动,把他抱紧了,说:“你不看我,倒问我的保镖。”
林楚一笑:“这也要吃醋?”
刘桓搂着他的腰,又抚摸他的脸,说:“这么多天没见了,一见面,你不问我,问别人,我不该吃醋?”
林楚说:“不是经常视频吗?”
刘桓:“但那不能抱你。”
林楚叹道:“其实我明天晚上就回京城了,只有一天,你今晚不用来的。”
刘桓痴痴看着他的眉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在哪里,我都会来找你。我一直都想着你啊,即使只有一天,我也想早一点这样对着你,你知不知道?”
林楚想,电视剧里讲这种台词,编剧都要挨骂的了,你知道吗?
但他的心,在那一刻,却像决堤的湖,水哗啦啦地涌动着,眼泪从他的眼里流出来,他窘迫地把脸埋在刘桓的肩膀上,低声说:“我其实也有想你。但我实在没力气拿手机,所以才没回你,对不起。”
53
刘桓肩上的衣服布料被林楚的眼泪浸湿了,那濡湿的带着凉意的感觉一直浸到刘桓的心里,让他很难过。
他知道林楚是痛苦的,但其实他不知道这份痛苦到底是怎样一种痛苦,就像他至今也不知道他的父亲,夜夜坐在他的床边,为他打扇以让他更好地入睡,但他父亲的脑子里却在构思死亡……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让他去做出了那么决绝的选择。
因为不知道,所以刘桓更加恐慌。
刘桓把林楚抱着,大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满心酸楚,也有内疚,虽然他已经向医生咨询了要怎样理解和安抚病人,但其实他也并没有做到。
大多数时候,他其实依然惶惑,不知道怎么和林楚相处,才能让林楚觉得放松,是真的让他高兴。
医生甚至告诉他,有自杀倾向甚至已经实施了的抑郁症病人,很多是没有办法痊愈的,有时候状态会好一些,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开始发病了。
他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一旦对这个病人好了,对方又认可了他,那是绝不能随意放弃的,要是突然放弃了,说不定就是把病人再次推向死亡深渊。
甚至有病人,就因为一直为他看病的他信任的医生换了一个城市工作,就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病人就去死了。
像刘桓这种,是要和一个病人做恋人,就需要极多的理解包容和极强的毅力坚持,这可能甚至是一场漫长持续一生的战争,一定要有强大的心理承受力与绝强的责任感才行。爱是绝对不够的,很多父母甚至都会怨怼起生病的孩子,更何况只是靠爱意连接的恋人,病人的病痛和照顾病人的折磨会把什么爱都给磨掉的。
刘桓亲了一下林楚的头发,说:“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在生病,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知道你的痛苦,你这么难过,我之前却没来陪着你,不是我的错吗?”
林楚身体发抖,紧紧回抱了他一阵,慢慢地才在他的怀里放松了身体,抬起头来望着刘桓。
刘桓抬手轻轻揩掉了林楚脸上的泪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说:“是不是头疼?还有哪里难受吗?”
林楚抿着唇看着他,并不回答。
刘桓亲了亲他的额头,认真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一直。不管这个世界怎么样,我都在的。我都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林楚的眼里又盈满了眼泪,刘桓拥着他去沙发上坐下,抽了纸巾为他擦眼泪。
林楚慢慢地收住了情绪,笑了笑,说:“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工作了。我的头疼,什么都记不住,感觉自己和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刘桓搂着他的身体,又不断抚摸他的额头和头发,让他依靠着自己,“要是真的觉得没法工作了,那就休息。人这种生物,活着,就是最主要的,对不对?其他的存在意义,其实都没那么重要,那些意义都是别人的。你只要在这里,就是最大的意义。我们不管其他,你在,就好了。”
林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