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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了几个山弯,形势突然一变,触目一片茫茫水光。
天下武林同道调虽然大家都知道言陵甫隐居在九宫山,但知道他真正住处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天风道长回头对罗昆和葛氏兄弟说道:“那百顷碧波之上,似矗立着两座浮阁,几位暂请留在岸上,让贫道先去瞧瞧……”
葛煌道:“老前辈乃主持全局之人,岂可轻身涉险,还是由晚辈去一趟吧!”
说完也不等天风道长答允,暗提一口真气,振袂直向湖中浮阁奔去。
罗昆看他踏波而渡的身法,快速异常,不觉赞道:”一笔翻天”葛大侠,以文昌笔。轻功提纵术,驰誉武林数十年,盛名卓著,老朽闻名虽久,但却始终未能亲眼瞧他施展过一次身手、但今日一见小兄弟,登萍涉水’身法,果然不凡,将来不难继乃父声威。”
葛伟笑道:“愚兄弟才质庸劣,怎能及得家父万一。”
几人说话之间,葛惶已奔入那浮阁之中。
人入浮阁,却有如投海沙石一般,久久不闻动静。
天风道长突然一挥手中宝剑,低声说道:“罗兄请在岸上等候贫道……”
葛伟关心手足,一语不发,纵身跃入碧波之中,直向浮阁奔去,行动迅速,不输乃兄身法。
天风道长探手一把没有抓住,葛炸人已到六八尺外,不禁一皱眉头,袍袖拂处,一跃丈余,抢在葛伟前面,踏波向前奔去。
那知快近浮阁之时,葛伟陡然一跃,身子凌空飞去,反而抢先一步落在浮阁上面。
左脚刚刚踏在浮阁木板上,肩上两支判官笔已同时拔在手中,一笔护面,一笔应敌,身子一侧,人已窜入浮阁。
阁中黝暗如漆,伸手难见五指,他见乃兄人阁后不见丝毫动静的教训,心中早已存了戒备之心,左手判官笔随势划出一圈护身笔影,然后双脚才落实地。
只感脚下一软,似是踏在人的身上,不禁心头一骇,不待双脚踏实,一提丹田真气,人已悬空跃了起来。
他怕误踏乃兄身上,心中慌张,急跃而起,一头担在浮阁顶上,待他落下,忽觉一股疾风,由侧面直袭过来,而且来势劲急,风到人到,幽香拂面扑鼻,右腕脉门要穴已被人扣制。
耳际同时响起了一阵娇脆之笑声,道:“快些放下兵器,如果企图作困兽之斗,那可是自讨苦吃。”
葛伟冷哼一声,反手一笔“倒打金铃”疾点过去。
那知判官笔点击出手,忽感肩后“风腑穴”上一麻,全身劲力顿失,摔倒在地上。
浮阁外响起了天风道长一声大喝,剑光闪动,一道银虹电射而入。
葛讳穴道虽然受制,但神智仍然清醒,运目瞧去,见点倒自己之人,竟是一个年轻少女,手中拂尘一择,击在天风道长的长剑之上。
天风道长,以剑术领袖江南道上侠义,造诣自是极深,一挫腕收回长剑,第二招还未攻出,那少女已借势抢了先机,手中拂尘挥动,连攻三招。
这三招快速、诡异,兼具并有,乃极是少见之学,烧是天凤道长剑术精奇,也被迫的向后退了两步。
忽见暗影中伸出一只枯瘦之手,无声无息的向天风道长肩上拍去。
当前强敌的拂尘招数凌厉无比,分去了天风道长大部分的精神,竟然觉不出身后有人向他偷袭。
葛伟虽然瞧在眼中,但他苦干穴道被点,不能开口说话,心中空自焦急。
但闻哆的一声,无风道长也被那身后暗袭之人,拍中穴道,丢了手中长剑,栽倒在地上,不禁心头一凉,暗道:“天风道长也被人点中了穴道,无疑全军覆没!”缓缓闭上双目。
但觉身子被人移动了一个位置后,又被点中了一处“晕穴”,神智顿失。
第九回 方兆南初遇玄霜
葛伟醒来时,已经是日升三竿时分。
一个全身红衣的妙龄少女,站在浮阁的正中,在她身后,站一个身材奇高,全身黑衣的菠长怪人。
女的美如娇花,男的却是丑怪无比。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怎么看也不顺眼。
转眼望去,只见哥哥和另一个英俊少年,倚壁而坐,天风道长却不知被放何处。
但见那红衣少女手中拂尘一挥,击在自己背上,被制穴道。竟被她一击解开。
葛伟暗中运气,挺身坐起,正待去抢她身侧放着的判官笔。
忽听那红衣少女娇笑一声,说道:”你已被我施展独门手法。点伤双腿经脉,已经不能再和人动手了,还是乖乖的坐着吧!”
葛讳一沉真气,果觉双腿一条经脉,微生麻木之屈,知她所言非虚,不觉豪气顿消颓然坐下,道:“你是什么人?这等杀不杀、放不放的行径,究竟是何用心?”
红衣少女微笑道:”我还没有问你,你倒是敢问起我来了?”
葛伟道,“这有什么不敢,大不了一条命!‘红衣少女道:“看来你倒是很想死啊!”
葛伟怒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你这般对待我,可别怪我要开口骂人了?”
黑衣瘦长怪人冷霖森的一笑,骂道:“龟儿子,你们想死还不容易,格老子一掌打碎你脑壳子。”
说完猛然向前一步,举掌拍下。
此人手臂特长,虽然相距葛伟还有三四步远,但举臂一探,已可及葛讳停身之处。
红衣少女手中拂尘一挥,封开那瘦长怪人掌势,笑道:“不要伤他!”
黑衣瘦长怪人依言退回原处,说道:“放着这多活入,只怕终是大患,我看还是早些送他们回老家好些。”
红衣少女道:“咱们冥岳独门的点穴手法,天下无人能解,只要他们穴道受制,纵然被人救走,他们也一样无能相救……”
她缓缓把目光移投数尺外的葛煌和方兆南身上,又道:“你先把这两个人,送到外面那座较小的浮阁上去。”
那黑衣瘦长怪人,微一错步,两臂疾探,一把一个,提起了葛煌和方兆南,径自出了浮阁而去。
红衣少女缓缓举起拂尘,慢慢的从葛伟的脸上扫过,笑道:
“眼下这座浮阁之中,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了。”
葛伟只觉那拂面尘丝,轻缓的拂着脸皮而过,全身感到一阵发麻,慌忙别过脸说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又怎么样……”
红衣少女娇声笑道:“你可以据实回答我问的话了。”
葛伟虽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他生性却十分倔强,冷笑一声,道:“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红衣少女因见他年轻最轻,想他走然难以受得住刑惩之苦,是以才留下来,想从他口中,探出点血池图的消息。
“如今听得葛伟之言,不禁心头火起,格格一阵娇笑,道:
“看不出你倒还是个英雄人物,我就不信你是铁打铜浇之人。”
说着纤手一扬,握住葛讳右手,接道:“小兄弟,我看你还是说了吧!那’血池图’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暗中潜运真力,柔若无骨的玉掌,突然变得坚逾精钢,缓缓收合。
葛伟觉得不对,立时一提真气,正待运功抗拒,忽觉体内两道经脉一阵抽动,竟无法提聚丹田真气,不禁心中大吃一骇。
但闻那红衣少女娇笑道:“你已被我用独门手法,震伤了体内‘少阳胆经’和’太阴脾经’.全身武功,都已失去,如果妄想运气抗拒,那是自找苦吃。”
葛伟只觉对方千掌逐渐收紧,右臂行血返向内腑回攻。痛苦至极,但他却仍然咬牙苦忍。
红衣少女面不改色的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如果不及时解救,打通你受伤的胆脾二脉,三个月后,伤脉就开始硬化,不但要失去全身武功,而且要逐渐瘫痪而死,你这点年纪,如果就这样死了,那真是可惜的很!”
她言笑轻语之间,暗中又加了两成内劲。
葛炜只觉返攻内腑行血,愈来愈猛,和心脏向外排血相互冲突,直似要裂胸而出。
红衣少女似已瞧出葛炜难再忍耐,格格一笑,又道:“你只要能据实答复我问的话,我不但替你解开受伤的胆、脾二脉,而且把你们同来之人,一齐释放,你可要好好的想想看,免得悔恨无及。”
说完,陡然松开五指。
葛炜只觉返攻内腑行血,压力突然大减,行血返经,卵大感舒畅,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暗自付道:“眼下夫凤道长和哥哥,全部落在此女的手中。我如逞一时血气之勇,不但自身难保,只伯落人她手中之人,无一能够生还,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不如先和她约好了条件再说”
心念一转,说道:“你要我答复你问话不难,但必须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红衣少女笑道:“你说吧:什么样的条件?”
葛伟道:“第一件,必须把你们擒到之人完全释放。”
红衣少女微微一笑,道:“你倒是想的很周到,照这么看来,今夜到此之人,都是你们……”
她忽然顿了一顿,接着:”好吧!你再说第二件!”
葛伟道,“第二件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