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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她走后,纷纷摊在了椅子上。
刚刚因为有女孩子在,他们不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现在苏绣出去了,在熟人面前,他们就不掩饰了。
歇了一会儿,赵浚曦咳嗽一声,“都坐好了,一个邵书看把你们吓得。”
众人苦笑,对于从来没有见过人体标本的他们来说,这真的稍稍有些受不了。
平时受伤,还有块布挡着,他们见过的最受不了的就是肠子从肚子里漏出来,现在却直接将整个人体剖开展现在他们眼前。
还有那张血淋淋的人皮,受不了啊。
“好了,收起你们的怂样,国师一会儿就要过来了。”
果然,赵浚曦话刚说完,国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陛下还真是神机妙算。”
人未到话先到。
大帐的帘子被苏绣轻轻掀开,韩悟搀扶着国师进来了。
赵浚曦起身迎接,众位大将也纷纷起身迎接这位德高望重的国师。
眼中都是敬重之色,国师年纪已经有六十多岁了,为赵国可谓是鞠躬尽瘁,让人发自内心的敬仰。
众人给国师让开位置,让他坐在赵浚曦下面最近的位置。
国师也不客气,这是他多年以来的贡献所得。
韩悟小心的搀扶着他坐下,自己却一本正经的站在国师的后面,顺便还把苏绣拉到自己身边,一副师兄妹友好相处的场景。
众人神色微楞,这二傻子谁啊,怎么敢跟皇上抢人。
赵浚曦委屈了一下,想要把苏绣拽到自己身边,被苏绣暗示了一眼,才不情不愿的坐下。
韩悟看皇上没有再说什么,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蜀锦是自己的小师妹,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小师妹好。
帝王从来都是冷情的人,他作为蜀锦的师兄要护着她,不能让她陷得太深。
真是操碎了心啊,说实话,刚刚对上皇上幽暗的眼神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心里哆嗦了一下,但还是硬挺着挨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文瑞
苏绣可不知道她师兄想了这么多,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怎么说韩悟也是基于关心她的基础上才这么干的。
“好了,还请国师算一下我们此次出行是否顺利,能不能得偿所愿?”赵浚曦抱拳请国师出手。
国师无力的点点头,回头教韩悟给他准备东西。
一次失手就已经够了,他这次要谨慎一些,用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韩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复杂无比的罗盘和一个看起来有好些年头的龟甲,恭恭敬敬的递给国师。
国师伸出他那双满是岁月痕迹的双手虔诚的接过,小心的擦拭了一下上面不存在的尘埃。
这两件都是他们一脉祖传的,时间很是古老,国师小心的对待着他们就像对待亲儿子一样。
两件法器刚刚拿出来,一股奇妙神秘的气韵就传出来,将周围渲染的愈发宝相庄严,一时间众人屏息以待,瞪大了眼看着国师接下来的动作。
将士们进进出出为国师布置了一个简易的法坛,时间仓促之下显得有些简陋,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足够国师测算一下了。
恭恭敬敬的将龟甲放置在香案上,国师披上国师专门用来施法时穿的道袍,仙风道骨,道袍无风自动,显得国师愈加威严。
国师拈起三柱上好的香,两指交错,香变亮起一抹红星,烟幽幽的直冲云霄,半点不偏,不似平常时随风飘散,到了大帐顶的时候倏忽不见,好像被什么吞了一般。
看到这里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窥探。
国师拿着罗盘踏着纷杂错乱又冥冥中给人一种独特的规律的步子,绕着香案转了三圈,停下不动,嘴里念叨着法咒。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
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景解滞豁怀
得驻飞霞腾身紫微人间万事令我先知……”
声声低语振聋发聩,内心的浮躁感都好像被洗涤一空,内心一片澄澈。
一道清风从天边而来,掠过森林,掠过营地,飘飘然吹进大帐里。
其中的清新感让众人不禁深吸了一口,那是一种发自身体深处的愉悦感,比饱食一餐更加舒适。
法坛边的旗帜扬起来,国师动若狡兔,几个跳跃间手里符咒飞满整个空间。
洋洋洒洒的符纸“簌簌”的被清风卷起在半空中打着转。
国师重新回到香案前,闭眼凝神整个人的呼吸都陷入最深沉的状态,这时他的神识已经在香火的护持下直上云霄。
笼罩着淡红色光芒的天空如拨云见雾般重新展现出他的深邃漆黑,国师的神识一步步往天空走去。
挥手间,虚空画符,一道道复杂的符咒向着已经很是薄弱的红色光幕打去。
一道道涟漪在光幕上动荡。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国,在星塔上打坐的李玄阳“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身子重重摔到地上。
李玄阳吃力的撑起身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污血,咬牙切齿的骂道:“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李玄阳在蒙蔽天机之后本来就十分衰弱,此刻被欧阳国师狠狠的一击,法力反噬,将他本就残损的身子折腾的更加虚弱。
努力坐起身来,唤来一个下人去将大皇子李文瑞叫过来,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此时最应该干什么。
大皇子匆匆来到星塔上,一眼就望见了李玄阳嘴角的血迹,大吃一惊,还有人能够伤到国师?
李玄阳看到他来了之后,无力的指了一下旁边的蒲团,让他先坐下。
李文瑞看着李玄阳脸色苍白好像随便一指头就能戳到的虚弱样,忧心忡忡。
李玄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的法力跟远处的欧阳国师隔空斗法。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李玄阳的脸色忽明忽暗,情形不是很乐观。
大皇子李文瑞只能焦急的看着,居然李玄阳猛地睁开眼,一口泛着腥气的鲜血就这么一口喷了出来,整个人慢动作般倒下,不省人事。
临昏迷之前只来得及说一声:“齐奇那里出事了。”
大皇子上前抱住李玄阳,表情扭曲了一下,齐奇出事了,是不是代表着这次的行动失败了,那他的那个弟弟难不成还活着!
怒火直冲心口,一口老血憋在心口欲吐吐不出,李文瑞的眼中一片红色,血丝布满整个眼球,思恕�
为什么李文瑞如此愤恨李文杰呢?这事还要从多年以前说起。
他小的时候是皇族的长子,李国皇帝多年无出,终于好不容易在登记之后的第八年有了他这第一个孩子。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整个皇宫空前凝重,就怕他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皇子一不小心就去了,因此他从小受尽万千宠爱。
在他很小的时候,很多人明里暗里恭维他说他以后一定会执掌大权,他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
但是这个情况在李文杰出生之后改变了。
在他出生之后的第六年,李文瑞的母亲逝世,次月,皇上迎娶了当时李国丞相之女为后。
他愤恨皇上在她母亲尸骨未寒的时候迎娶皇后,他的母妃到死的时候都只是一个妃子而已,凭什么在他母亲为皇室做了那么大贡献的时候,父皇还如此迫不及待的迎娶新人。
他一怒之下去搅了他父皇与皇后的新婚之夜,皇族的孩子都早熟,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狐朋狗友在给他出馊主意。
被搅了新婚之夜的皇上大怒,只留下一句:“这要问问你那个母妃到底做了什么!”说完就把他轰出去了,从此以后,他的地位一落千丈。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这么说,查了好久也没有找出答案,就私以为这只是父皇的托词而已,从此心里越发愤恨父皇,只是明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愤恨越压越久。
不是说,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吗?如果没有这次王蒙的事件,李文瑞很有可能就一直隐忍,直接在沉默中灭亡了,但是世事无常,事情通常不会以人的心意而转移。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蒙
李国皇帝大婚后第二年,李文杰出世。
李文杰是皇后嫡子,自他出生之后,他的地位更加下滑。
本来就不多的好友纷纷离他而去。
李文杰能力出众,为人的德行也很好,是大家心目中的明君,所以渐渐地他身边的人都离开了他,去恭维李文杰去了。
对于这些投靠他的人,李文杰总是笑眯眯的很是和善,没有因为他们从前效忠李文瑞而舍弃他们,因此越来越多的人都转移了心思向李文杰靠近,都以为他是铁板上锭钉的下一任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