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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凭什么他们所谓的贵族生下来就养尊处优,我们所谓奴才的性命,就是为了供养这些贵族,直到灰飞烟灭,还无怨无悔么?这样下贱的日子,我过够了,我要讨还,要跟他换个位置,要将他们的命践踏在脚下,就像他们践踏我们一样。”
朱氏点头道:“我就知道,林家生此剧变,不是偶然。你蓄谋已久啊。”
“没有错。”林梓枫眼中闪过得意又疯狂的光。“你只道我把林亦染虐待至死,却不知,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朱氏眼中交杂着惊骇与仇恨:“是什么?”
林梓枫呵呵笑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朱氏忽然敛起眼中暴躁,嫣然一笑:“你猜啊。”
林梓枫再也压抑不住,额角青筋爆爆。突然向青印的屋子走去。朱氏身形一闪,将他挡住,道:“相公想做什么?”
“把羽涅交出来。”
“哟,我可是孩子的亲娘,孩子在我身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林梓枫横她一眼,不多废话,低头就想硬往里冲。耳边突然传来嚓嚓的翅声。猛然止住脚步,抬头观望。只见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五彩飞虫,盘旋在朱氏的身周。朱氏静静站着,笑容阴沉。
林梓枫记起了食脑怪虫的说法。瞬间被恐惧抓住,号叫一声,转身就跑,转眼间无影无踪了。朱氏呵呵笑起来,语调中满是嘲讽:“一个靠折磨女人来复仇的男人,必定是个怕死的孬种,我没有看错你。”
府中的人还在相继死去。人们互相转告这些消息时,说的人声音低哑,听的人一脸呆滞,灵魂仿佛都空洞了。分分明明地觉得勾魂使者的手已搭在了自己的肩头,只需轻轻一推,就会掉进那无底的地狱里了。茫然不知所措,只能连呼吸都压抑着,企图能从死神魔掌的指缝中遗漏。
这一日午后,落葵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青印把门闩的严严的,正在给羽涅洗二遍澡,小家伙玩水玩的开心,咧开嘴巴对着她笑了起来。青印发现他的下牙床上又生出了两颗小牙,上下四颗尖牙对着,像个怪怪的小野兽。再细看,他的眼瞳也有些微微泛着暗红色泽。看得心慌,一捧一捧的水急急地撩到他身上去。
屋子里的温度突然骤降,有沁人香气弥漫开来。青印打了个哆嗦。不必回头,就感觉到背后多了一人。身体僵住,不敢动弹。良久,只听身后传来冷彻骨髓的话音:“我早该猜到是你。”
一阵疾风自脑后袭来。青印下意识地抱起光溜溜的羽涅,就地一滚,就听“砰”的一声,洗澡的木盆被一道无形厉风击中,碎成木片,水渍四溅。
床上睡着的落葵被惊醒,尖叫道跳起来,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青印紧紧抱着光光的羽涅跌坐在墙角,夫人朱氏站在屋子中央,面色森然。
落葵看了看门,发现是从里面闩着的,夫人是怎么进来的?惊颤颤唤了一声:“夫人?”
朱氏的目光凌厉地瞥了过去。落葵肩膀一抖,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还活着?”朱氏的语调微微诧异。又看向青印,道:“这也是你搞的鬼吗?”
青印拚命摇头:“夫人说什么呀?我哪有搞什么鬼?……”
“你前几日不是说落葵头疼吗?”
“是,是啊……”
“若是头疼,此刻早不该还活在世上!”
青印颤声道:“夫人说笑了,她着了风而已,怎么会死呢……”
“你还狡辩!”朱氏的眼中腾地浮起一层绿气,森森然格外恐怖。“那么你在用什么给羽涅洗澡呢?”
“水,热水啊。”她一边含糊应付着,目光扫向两边,希望能找机会逃掉。却没有看到半点生路——之前为了防备朱氏,门窗都关的严严的。这时心中懊悔不迭——朱氏身为异类,哪是门窗能防的住的?关上有什么用?只能断了自己的生路。
“水中分明有药!我早该察觉羽涅的变化过于缓慢……你,到底是什么人!”朱氏的音调尖利刺耳,宛若换了一个人。
青印知道辩解无用,这时只能把羽涅紧紧藏在怀里,拚着一死的勇气,大声说:“我不知道你是鬼是妖,反正你只是与老爷有仇,冲着他一人去好了,求你放过小孩子!”
朱氏微微讶异,满身杀气暂时敛起,道:“你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我是鬼是妖,你不怕吗?”
青印看着她道:“我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所遇到的事,比这些日子林府中的事还要凄惨,所见到的人,比您还要可怕。我也有仇人,终有一天也会将他碎尸万段。可是何苦要伤害那么多无关的人?”
被一个小女孩当面质问,这让朱氏颇为恼火,想要不理她,一招取了她的性命,又觉得不甘。怒道:“无关的人?我告诉你,连日来林府中死掉的人,没有一个枉死者!他们背叛旧主,落井下石。小姐不是死在林梓枫一个人的手中,她是被那些人集体谋杀的。我可有说错?”
青印辞穷。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别人,只想保全怀中的小孩。争辩道:“那羽涅呢?他一个婴孩,可是不曾做过什么吧?”
朱氏呵呵冷笑:“他不曾做过什么。可是他是林梓枫跟朱砂的孽种。是他投错了胎。生为畜生的子女,怎么能做为人活着?不过,我可没有打算杀他。我只是想让他——脱胎换骨。”
这“脱胎换骨”让她咬牙切齿地说出来,青印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显然不是好事。不甘地再求道:“我知道你虽然是妖,可是心地不是很坏的,在酒家时你从大厨手中将我救下,我一直感激在心。虽是有仇必报,那也得论个罪有应得吧?羽涅无罪,放过他吧!”
朱氏眼神一厉:“休要废话。他生为林梓枫之子,就是罪孽。来,把他还我——”
向着青印伸出两手。青印惊恐地把羽涅往怀中一藏,只见朱氏伸到眼前的葱白玉指,突然生出漆黑的尖甲,面容也瞬间凶厉。
这时的朱氏已不再掩饰原形,落葵蓦然看到了她的尖甲和大尾,吓得尖声大叫了起来:“妖怪,妖怪!”
朱氏的目光顿时横了过去,身形微动,转瞬之间逼近到了床前。落葵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去哆嗦成一团。
朱氏柔声说:“落葵姑娘,你不认得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落葵小妞,你的小命留是不留呢?
☆、三爷
朱氏柔声说:“落葵姑娘,你不认得我了吗?”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哭腔:“不认得,不认得。”
朱氏道:“我的模样虽变了,可是身上的香味还是依旧。落葵姑娘常夸我的味道好闻呢,姑娘不记得了吗?”
被子包静静卧了一会儿。突然掀开一角,落葵露出脸来,震惊地看着朱氏。目光扫过那弯曲长尾,鼻间嗅到熟悉的香气。
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喃喃吐出一句话:“香貂。你是小姐养的那只香貂。”
林亦染有一只养了十年的貂儿。那貂儿通体雪白,眼珠墨黑,皮毛柔滑。稀奇的是这貂儿腿下生着香腺,自带一股沁人香气,林亦染十分喜欢它,终日抱着不离身的。这貂儿喜欢在主人的衣服里钻来钻去,说不定从衣领还是袖口就探出个小脑袋来,十分可爱,往日里落葵也很喜欢它。却不料,有一日这可爱的貂儿竟能化成妖物。
朱氏笑道:“你终于记起来了。”
“怎么可能呢?”落葵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那是一只普通的貂儿,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变成朱砂的样子……”
朱氏——或说香貂,眼中闪着恨毒的光,缓缓道:“只要有足够的恨,便可成魔。”
“那么……朱砂呢?”
“朱砂?”香貂掩口而笑,“应该还躺在她娘家的床下,脑壳儿也是空空的了。”
落葵在床上变成跪着的姿态,泪水顺颊而下:“貂儿,不是我对小姐无情,只是惧怕老爷的威严,不敢杵逆。小姐是主子,老爷也是主子呀。我一个小丫鬟,实在是没有主意。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杀我……”
香貂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落葵姑娘,自从可以口吐人言,我便一直想问你一句话:你和朱砂与小姐一起长大,如同姐妹,却能那样冷漠地对她,你的人心,应是不在了吧?”
“我……”
未等落葵说完,香貂眼神一厉:“在或不在,看看便知!”突然将手疾速探向她的心口。
青印趁着香貂的注意力在落葵身上,抱着羽涅悄悄溜近门口,已将门闩拉开。门闩发出“喀”的一声轻响,使得香貂猛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