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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石墙上的开关,石门果然开启,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去,石室里阴阴暗,比地牢还要密不透风,把一个中毒的人关在这里,真没什么人性。越往里走我越问闻到子蛊熟悉的异香,当即心下一喜,宋裕青应该就在这里没错了。
过了第二道石门,终于有微弱的呼吸声在耳里出现,越来越不明显,轻轻淡淡的,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走过第三道石门,终于到了内室,昏暗的烛光下,一人蜷坐在角落,头埋在两膝之间,看上去相当颓废。一个男子,会武功的男子,此刻竟然蜷坐在这儿等死?我一看我就怒了,这还是当初用剑刺我的那个壮士吗?
我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忍不住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宋公子。”
宋裕青听见我的声音,蓦地抬头,看见湿漉漉的我们,诧异的皱眉,“诸葛姑娘?你们怎么……”
我做实回答,“是师兄说暗室在这里,带我来的。”
尉迟翊走过来,从袖中取出银针袋,一只手在一旁有条不紊的铺开,一只手巧妙的推开我,扶着宋裕青躺下,给他扎针祛毒。
鸩毒本就中的深,我明知此刻不过是做最后的挣扎,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兄帮他,说不出话来。他本无辜,只不过卷入兄弟间的战争中,唉,怪就怪他没有中蛊时的霸气,醒了后倒成了如此境地,到底是年轻心思浅。
尉迟翊扎了几个穴位,银针统统过半,可见中毒不浅,方方过了一会儿,书生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用锦帕拭了唇,宋裕青轻咳几声,“尉迟公子是如何知道此地?”
尉迟翊收起银针,也擦擦手,轻描淡写道,“你家池水挺清的。”
……湖水清,没有杂草,在这样一个大宅院里,湖里连点观赏性的花儿叶儿都没有,的确够清。原来疑点在这里,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竟然又无言以对了。
书生脸色一变,皱着眉迟疑道,“可是尉迟公子,我们一向是划船过来的。你们怎么……”
尉迟翊的脸上终于换了个表情,唇角的笑意也慢慢的僵住了,我心里开心的跟爆米花似的,难得看着他吃瘪啊!他收起笑意,语气还是淡淡的,“锻炼身体。”
我:“……”
一转头,见地上的书生似乎还有聊一聊的趋势,我急忙转移话题,“宋公子,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话吧,此地不宜久留。”
我此话一出,宋裕青勉力站起来,中毒的身子还是娇娇弱弱的,虚弱的点头,“出口在这边,我们这边走。”
我就喜欢这么一点就透的人,我一点儿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谈天说地。都准备走了,尉迟翊却突然不动了,回头看了我一眼,视线在望向我的肩膀时闪了闪,语气很正经,“你流血了。”
我低头一看,哦,我真的流血了。刚才在水里泡的太久,又用力的游了会儿水,我的伤口不幸的裂开了。罪魁祸首居然还好意思提醒我,我真是不知该用什么话形容他,“拜你所赐。”
身上湿漉漉的也没什么好包扎的,我只好用手捂着伤口,以防血再流。他这次没和我犟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往出走。书生对宋宅熟悉的跟什么似的,有了书生的引路,虽说现在满院子都是下人在找我们,我们还是轻巧的找到宋宅不常用的柴房,从柴房后门翻了围墙出去。
脚步刚一落地,我如获新生。从来没有这一刻感觉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真的。
☆、第7章 夜半疗伤
第七章: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师兄太可怕
虽说夜已深,但是靠着繁华的夜市街,我们好歹找到了间客栈。考虑到宋裕青在这地方颇有知名度,我找了块干净的锦帕将他的脸半蒙,书生又带着些文弱的秀气,加上中毒之后身体羸弱,行动时似女子轻柔,若不是书生身着男装,又身形高大,遮了面的他定会被认作是哪家的小姐。
客栈的老板是一半老徐娘,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们进门时正听见她在训斥一个店小二,言语间很是厉害,“夭寿的,就这几天看看砸了老娘多少盘子?!再有一次领了月例给老娘滚蛋!……”
她训的起劲,我也不好打扰她,站在柜台旁等她骂了个够,这才问道,“老板娘,有房间吗?”
她兴许正在气头上,对着我话都没好气似的,“有!要几间?!”
我的脾气早就被三师弟那种没脑子的师弟磨得差不多了,听了她带着火气的话竟然还能面带微笑,并轻轻的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三间上房。”
银子是万能的。这位徐娘一见着那银子,马上变了脸色,脸上笑出了十八道褶子,“好好好,小顺,三间上房,领这位……”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连视线也飘到了我身后,竟然就回不来了。我盯着她突然顿住的目光,随着她的视线也朝着我身后望去。尉迟翊和书生正站在楼梯口等着我,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的受伤的左肩,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我忍不住开口提醒这位老板娘该给房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而且,声音变得比刚才见到银子时更轻柔,更动听,更顺耳,“这位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老板娘的视线落在尉迟翊身上,那心动的眼神,我看再在柜台上放一百两银子她也是回不来魂了。我抱着半干的衣服冻成了狗,加上左肩伤势再不包扎我看就生疮了,于是十分不长眼色的敲桌子,“老板娘,他是我们一起的,三间上房,您是耳朵不好么?”
半老徐娘的视线回到我身上了,魂显然也回到我身上了,听了我这话,她微微一愣,有些失望的撇撇嘴,声音变了,变得不再温柔,不再动听,“哦,小顺,夭寿的,还不领人家上去?”
被骂作“夭寿的”小顺回了头,一甩抹布,在楼梯口迎着尉迟翊与书生,“客官,这边请。”
果真开了三间上房,相邻的,大家一二三排排领号进房,谁也没和谁争。回到房里洗了个澡,从包袱里取出干净的衣服,顺手将宋家的下人服扔到一边,又取了干净的纱布,准备自己包扎伤口。我左手拿药膏右手拿纱布,因为伤又在左肩,虽说不容易包扎,但是马马虎虎打个结还是可以的。才刚准备脱掉外衣,就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动作。
这个时候,能来找我的人,我只认得一个。我还没来得及说“请进”,就见那人已经毫不客气的闪身进来了,一挪步一关门,身手矫健的什么似的。我一看见那人就忍不住两眼发黑,声音都低沉了些,“师兄,还不睡哦?”
他走到桌旁,坐下来,长眉皱的紧紧的,视线紧紧盯着我受伤的左肩,“我来看看你的伤。”
他垂眼,看见我手上的药膏和纱布,没有问我任何事,熟练地从我手上拿走药膏和纱布,走到我跟前,站定,“我帮你包扎。”
我:“……”我可以说不吗?
伤在左肩,上一点到脖子,下一点到……这种特殊的地方,相信大家都懂的。一想到他给我包扎伤口,那岂不是要我脱了半边衣服给他看?这画面想想我都是挺醉的,下意识就面红耳赤,“不用了,我自己来。”
我想去抢他手中的药膏,他却轻轻一抬手,我个子本就没他高,此刻又是我坐着他站着,更是抢不到。我是想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是这种时候如果我不答应,看尉迟翊铁了心要帮我包扎的意思,我很有可能被他包了纸扔油锅里炸了。再说我自己包扎又很难……迟疑半天,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让他包扎的时候,尉迟翊耐不住性子了,直接扯了板凳坐在我对面,就要动起手来,我心里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挡,被他一把拍掉,狠狠抓在手里,“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我:“……”
我知道,他又想说那晚了。唉,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就被吃的死死地呢?要怪就怪那天不该衣衫不整的就从尉迟翊房里跑出来,撞上外面院子里正在晨练的七师弟和小九,事情就是这样被传开的,作为当事人,我真的很无辜啊。不过……到底看没看过呢?
但是,我是看过了。犹记得那天清晨,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小鸟还是叫的喳喳,师父也还是那么变态,我在醒来之后看见身旁熟睡的尉迟翊,距离近的我都可以清晰的看清他每一根睫毛。我大脑当机了几秒钟,下意识胡乱扫了下周围,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师父说,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会长针眼。可是我看见了,没长针眼。作为一个被世人崇拜的神医,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