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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翊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指了指已泛起白光的窗户,“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不好意思,我必须指正你一个错误,现在是白天。”
他这句话一说完,我想抽他的心都有了。对,没错,堂堂男神大人尉迟翊的星座,是处女座。别犹豫,就是那个“白天不懂夜的黑,我追求的就是完美”的处女座。
所以他流氓耍的理所当然,小心眼的无以复加。
不止我想抽他的心都有了,我看宋二哥瞬间僵硬的表情,他肯定也想抽死尉迟翊。但是他到底是老江湖,定了定心神,居然还能微微一笑,“哦,好的。那么尉迟公子白天闯入宋某家宅,是否也不太妥当呢?”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女子突然嘤咛了一声,很轻很柔,像是春闺女子犯了懒的叹气声。
宋二哥的脸色霎时变了,他疾步越过我们,一把闭上了床板,将女子放在床上。接着又抬头,才一起身,人就到了我身边,动作快准狠,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只手已经卡在了我的脖子上,现在,他只要动一动手指,我就可以去地府和阎王说“你好”了。
他武功不浅,速度实在太快,待到尉迟翊有所警觉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我身边。
我实在想骂一声娘。这个时候骂娘似乎有点对不起这严肃的气氛,但是身后的宋二哥显然不这么想,他甚至都没和我说话,而是直接看着尉迟翊道,“救她。”
他指的是床上躺着的女子。尉迟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殆尽,整个人终于严肃了几分,我谢天谢地,他没用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对我这条小命,我已经感激不尽。
他什么话都没说,快步移至床前,修长手指抚上女子的皓腕。我身子僵硬的跟什么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侧头露出的娇颜,果然是四姨娘。
此时此刻我只能感叹一句,红颜,果然祸水。城门失火,居然殃及池鱼。我是无辜的啊!
尉迟翊很快收手,长眉微动,似有诧异之色闪动,他问我身后的男子,“你刚才在用真气救她?”
唉?刚才?不就是床板哐当哐当的时候吗?原来不是在做羞羞的事情?我还没有多想,忽然觉得脖子上那支手忽然用力,一时间我竟然有些呼吸不稳。男子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她怎么样了?”
尉迟翊的视线略过我,朝我身后望去,声音比起宋二哥就沉稳许多,“你明知道这么做只是徒劳,还损伤自己为她续命……”
“我问你她怎么样了!”身后的男子猛然间发出的声音吓得我虎躯一震,动都不敢动弹一下,只听见他的声音颤抖,以及带着害怕。
“真气和她体内的蛊虫相撞,撑不过明天。”尉迟翊声音淡淡,我只感到脖子上一松,那人已经回到床边。
我像是从来没有呼吸过一样大口呼吸了几下,尉迟翊赶紧走过来站到我身前,背对着我看着宋二哥。
男子身形高大,此刻坐在床边,居然生出一股落寞的感觉。
尉迟翊在我前面,声音轻轻传到我耳边,“宋公子,恕我冒昧,你既然早已经知道那些财产在哪里,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
他指的是宋二哥给四姨娘下蛊的事情。是啊,既然早已经知道那面金子做成的墙,何苦再给她下蛊?
宋二哥背对着我们,声音模糊不清,似乎带了些飘忽,“我只下了母蛊,得到地图之后本想和她……她自己下了子蛊,都是我的错。”
他声音的背后,好像是床上的女子正巧笑倩兮。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明白,与我们无关。
我扯扯尉迟翊的袖子,示意我们该走了。本来打算轻轻开门,再轻轻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金墙。谁知一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就是……
宋裕青。
书生衣衫款款,青丝束冠,不知道有多么胸有成竹,全然没了客栈时的胆小懦弱。
书生对我点头微笑,对着尉迟翊道,“多谢尉迟公子。”
我回头,不明所以的望着尉迟翊,听到这句话,他微微一顿。
☆、第14章 最终篇回
第十四章:明月不归沉碧海,人心总归最可怖
直觉告诉我,他们这幅表情,一定没什么好事。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居然背着我商量了什么事情,而我成了完全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看着尉迟翊那张俊脸,我简直想丧心病狂的一巴掌呼上去。
书生什么也没说,双手背在身后,自信之色在脸上显而易见。我意外的觉得,此时的书生,突然陌生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客栈里那个看《感恩的心》,或者是刚进宋宅被俘虏的时候那种一脸“我很弱”表情的人。
我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但是,却看见书生微微一笑,淡然如青竹般的风雅气质,轻迈脚步,从我身边淡定的进了我刚刚才出来的厢房。
我错愕的转身,却看见他已长剑执手,背对着我,我可以想象到,他的视线正对着床边的那个身影。
这是要逆袭的节奏?我下意识往前去了一步,身旁的尉迟翊察觉到我的动作,伸手挡住我的动作。我抬头,不解的看向他,他薄唇紧抿,声音很硬,“别多管闲事。”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就是宋宅的事情了,我们是局外人,不能多管闲事,毕竟是他们兄弟间的事,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那个立场。
何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宋二哥落得今日下场,到底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为了的得到那张地图,陷害手足,给无辜的人下蛊,事后还死不知悔改,我想他早在宋裕青回府之前就从四姨娘这里得到了地图的位置,但是却没找到那隐藏在黏灰之下的金墙,所以三番四次找宋裕青的麻烦。更所以,时至今日,不得不说是他咎由自取。
察觉到身后有人,男子警觉的转身,我这个方向恰好看见他的表情——此刻,他看见了提着剑的宋裕青,长眉只是微微一皱,诧异之色一闪而过。那与宋裕青相似的眉眼上,全是淡然。
“你来了。”他轻声道,仿佛好久未见的故人重逢般淡然。我不由得望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红颜薄命,可是失去了她的时候,那个昔日风光无限的男子,好像忽然老去。
相比起他,宋裕青的声音便显得自得许多,“好久不见,二哥。地室里的灵柩我看见了,正好给你用的上。”
那个……灵柩?他怎么知道地室里有灵柩?难道是尉迟翊告诉他的?不可能啊!难道……他早就发现地室里有灵柩,告诉了尉迟翊?
对面的男子身形顿了顿,笑容隐没在阴影里,“……好一个里应外合。”
宋裕青背对着我,笑容好像扩大了些,带着如沐春风的暖意,和记忆中那个宋七爷笑容重合,“不可否认,二哥真是好谋略,下我的蛊,以我为诱饵,引神医谷的两位神医下山,只为方便你救四姨娘……”说到这里,宋裕青声音一变,疾声道,“可是二哥,为弟的想问你一句,你如此对待你的庶母,午夜梦回之时梦到爹,拿何颜面去见爹?!”
厢房里一片寂静。对视着的两个人相对无言。
宋裕青丝毫不假颜色,声音又疾又厉,“二哥如此费尽心机,不过是为了那些财产,其实二哥与我兄弟手足,我又怎么会让二哥穷苦伶仃?你又何苦背弃兄弟,做个不仁不义之人?!”
对面的男子还是没有说话。沉默良久,只是轻飘飘的道一句,“你成功了。”
宋裕青冷哼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
宋二哥应了一声,“……无时也莫强求。”
“你苦苦要找的那些财产就在地室里,那面墙,记得吗?那面黏了灰土的,独一无二的那面墙,就是宋家全部的财产。如何?你要吗?”
宋二哥站在对面,突然皱了皱眉,似是这番话突然激怒了他一般,忽的呕出一口血,“其实,我早已蛊毒蚀心,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说着,望向床上的女子,看不清表情。
这回,换做赢家宋裕青愣住了。他站在原地良久,什么都没说,沉默的走了出去。同为手足,他做不到宋二哥那么狠心。
宋家又换了主人,那几个兄弟姊妹假心假意的冲着宋裕青献媚,那天早上我除了没看见守在四姨娘房里的宋二哥,以及推着轮椅的宋七爷,宋家所有的主子几乎都来了个遍。
尉迟翊告诉我,他和书生是在我出去给书生买衣服的时候商量的这些事情,那天夜里他夜探宋宅,其实书生早就给了他地图,地图不在书生的身上,书生告诉他,地图在四姨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