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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内伤,我不使用灵力,我们就凭剑术来一决高下。”
灭门之仇!难怪他这般精心算计,这般谨小慎微,这般行事狠毒!该来的,总是会来。冥冥中自有天意,百密一疏,竟让石家的孩子怀揣仇恨活到了今日!
“血洗离州石家,确是我一生里做得最错的一件事。”虚天昊脸上浮起沉痛之色,将二十年来一直萦绕于心的愧疚和忏悔细细道出。
当年,月清霜在碧落宫被冰魄珠所伤,虚天昊曾多次到碧落宫寻求帮助,却被掌门紫霄数次拒于门外。无奈中,他以屠杀碧落宫弟子要挟紫霄面谈。紫霄出面后却提出两个条件给虚天昊选择,要么交出他和月清霜收集到的那批仙器作为治疗的诊金,要么为碧落宫筹集巨资修建弟子房。
为了封印九幽之门,仙器是不能交出的,虚天昊选择了为碧落宫筹集修建款。除了修炼,别无所长的虚天昊尝试了无数赚钱筹资的方法,依然远远达不到紫霄提出的数目。绝望中,虚天昊无意接触到一个赏金杀手,找到了短时内聚财的手段。他几经周折找到了这个有朝廷背景的暗杀组织,接下了其中赏金最高的一单任务。
那一单任务,便是灭门离州石家。虚天昊本是有些犹豫,那头领却告诉他石家本就是朝廷贬谪的官宦,是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协助朝廷铲除石家是利国利民的义举。虚天昊到达离州后,也曾暗中观察过石家,发现石家竟是离州的首富,府邸连城,富贵盈门。在战乱连年的情况下,石家居然过着如此奢华的生活,让虚天昊难以接受。
任务进行得很顺利。拿到任务的赏金,虚天昊赶到碧落宫时,紫霄才以实相告,他根本就没有取出冰魄珠的法子。提出两个以为虚天昊无法达到的条件,无非是不想他再到碧落宫滋事的权宜之计。
事隔多年,虚天昊才知道他从朝廷领取的赏金,不过是九牛之一毛。朝廷从灭门后的石家带走了巨额财富。这笔由石家数代人蓄积的财资被全部用于了扩充军队,购买军需。而他那夜的屠杀,不过是为朝廷夺取石家财富找了个江湖仇杀的堂皇借口。
那笔赏金,虚天昊最后用来修建了虚月谷中的诸多房舍。为赎还心底的罪孽感,虚天昊夫妇二十年来救助收留了百余名因战乱无家可归的人。
“当日你送到碧落宫的那笔钱,原来是这么来的?”紫霄高魁的身影在院中出现,他一脸后悔:“倘若我不提出那个筹资的条件,你也不至于犯下这么重的杀孽……”
虚天昊摇头道:“一切都是天意。我若不执迷仙途,寻求修仙捷径,又怎会诱惑清霜利用行医的机会收集仙器?怎会引来金丹派解散数位长老被杀的恶果?怎会打开九幽之门放出那些魔兽?怎会导致清霜被冰魄珠所伤?……”
“那笔血债,不是你几句开脱之词几句忏悔之话便能弥补的!”墨砚听到此处,虽是震惊不已,心中的仇恨却依然难平。二十年来,正是这灭门的血海深仇支撑着他顽强活着,这世间除了仇恨,他早已一无所有。叫他如何能轻易放下?
长剑脱鞘而出,一个转手,墨砚手中的离尘剑便直直扑向虚天昊。
☆、第六十一章 偿血债
月清霜与连翘赶到晒场,目睹村人的惨境,忧心如焚。当即带领合欢和木香一一为村人诊查,为被房梁打伤的接骨,为被火焰烧伤的处理伤口……
正在忙碌间,月倾天带进谷来的一众邪派道士便包围了晒场。演武堂的弟子们虽然服用解药后勉强醒转,但却仍无招架之力。一众道士在一个黑袍道长的带领下,要挟谷中人交出藏匿的五行仙器,否则,每半柱香便杀一个村人。
月清霜情急之下,用毒针迫退几人,冲破包围跑回清修堂来求救。
“天昊,小心!”一进院门,便见墨砚的长剑刺向虚天昊,月轻霜未及多想,扑上前一把推开虚天昊,自己却被长剑贯穿胸口。
“清霜!”虚天昊一把搂住月清霜瘫软的身子,连连点下她胸前的几处止血穴位。月清霜胸前的伤口依然血流如注,而流淌出的血液还泛着幽幽蓝光。那是融化在血中的冰魄珠!
虚天昊颓然跪地,失声道:“清霜,不要离开我……”
“天昊,我早就撑……撑不下去了……让我先走一步,好吗?”月清霜苍白的脸上竟是一脸乞求。
虚天昊为了延续她的生命,背着她做下了许多她不愿意看到和听到的事。离州石家一事后,她就一直内疚自责,纵然她行医救过许多人的性命,却也终究抵不过那场屠杀犯下的罪孽。明白这是他爱她的一种方式,可要她在这样沉重的爱中苟延残喘,这分明是一种煎熬……
月清霜艰难回头,望着墨砚断续说道:“莲若……她是……真心待你,求你……放……放过她。”
墨砚看着月清霜眼中的乞求与期待,瞬间便想起母亲离世前的眼神,心下突然生痛。
“天昊,我……不悔……此生与你……相识相守。我们,来生再见了……”屏气说完最后一句,月清霜疲倦至极,缓缓合上了眼帘。
“清霜,你竟如此抛下我们父女?!”虚天昊眼角带泪,悲难自抑。她为他抛弃家族,她为他背弃师门,她为他索取诊金,而他带给她的只是流徙不定的逃亡和冷彻心肺的疼痛。这世,他负她太多。来生,他只想与她做一对恩爱相守的平凡夫妻……
月倾天到没料到一代名医的堂姐,竟是如此离世。虽对她有诸多怨恨,此刻心底却也有一丝难过。
自月清霜体内流出的血液上,蓝色光芒渐渐升腾汇聚,慢慢汇合成一团雾气迷蒙的圆球。紫霄上前一步,摊开手掌,那团雾气便落入他掌中,最后凝结成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晶蓝色珠子。
“这就是碧落宫的冰魄珠?”月倾天一看见仙宝,便两眼放光,对堂姐过世仅有的一点悲哀也消失了。
“正是本门的仙器冰魄珠。”紫霄将珠子收入一个早已备好的藏宝盒中,转手交给了站在身旁的青元。
月倾天目光移动,发现早先观战的青耀、青衍也都手中持有物品。青耀抱着的裁月琴,是他方才已经见识过的,而青衍手里还有一面铜镜模样的器物,看起来也是件宝贝。心中不觉有些后悔:自己与虚天昊交手的时间太长,这么多仙宝都被碧落宫夺了去……
“紫霄前辈,我们一道入谷,我灵修派出力牵制虚天昊,协助你寻得了这些宝贝,你碧落宫全部打包带走,有些不尽人情吧?”
“月派主的意思是,我得分你一两件?”紫霄皱眉道。
“这些宝物也不是你碧落宫一家所有,修道者人人见之有份,我就是索要一两件,也合情合理。”
紫霄冷笑道:“荒谬。若非我弟子给你虚月谷的地图,怕是你再找上十年,也未必寻得进来。你若真有本事,打得过我,宝物任你带走!”
“我一个晚辈,向碧落宫的掌门师尊出手不太妥当。我若输了,世人笑你欺负晚辈;我若赢了,世人也会责我不敬尊长。若是与这几位同辈的师兄弟一较高下,不论输赢,都符合礼数……”
“也好。那就与我弟子青元比试比试。”紫霄微笑答应。
虚天昊对紫霄和月倾天的举止全然无动于衷。他抱起月清霜,径直走向后院。
“我们之间的血债还未清偿,你去哪里?”墨砚急呼道。
“你且随我来,待我将她安置好,自会给你一个交代。”虚天昊说罢继续前行。
墨砚转身禀告了紫霄,随虚天昊穿过后院去往洗月池。
虚天昊将月清霜在洗月池旁的床榻上小心放好后,转身对墨砚道:“清霜离去,我留在世间也再无意义。如今,尚有一件事情想托付给你,你若答应,我便以血偿还你石家的冤魂。”
“你说。”
“莲若既与你拜堂成亲,无论你对她有无感情,总归是夫妻一场,希望你能放过她。”
莲若与石家的恩怨本无干系,墨砚点头:“我答应你,放过她。”
“这样我便放心了。”虚天昊说罢,不待墨砚反应过来,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离尘剑,直直插入自己胸口。
“你?……”墨砚一脸震惊。原本以为在洗月池内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让他能亲手为家人复仇,不料虚天昊却选择了自裁。
剑入前胸,虚天昊却并未停手,一手握住剑柄左右割切,一手探入胸腔,极力克制住巨大的痛楚,从胸腔内摸索出一颗闪动着晶蓝光芒的珠子。
“你也有一颗冰魄珠?”墨砚惊讶道。
虚天昊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