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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多在乎,后来就有多痛苦。当初是我傻,过去就过去,重新开始就不必了。毕竟,我也不稀罕那三根凤羽。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如此哀求,我受够了戏弄,不想再来一次。你自行疗伤,然后早早离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阿澈……”
宋澈已经潜到浮休潭下。
沈悦听说后,思虑再三,还是招了一片祥云赶去了栖梧山。
落英如雪,梧桐树下好安眠。
沈悦尽量将脚步放轻,凤千尘还是瞬间醒了过来。长发随意披散,衣衫覆满桐花,一片慵懒落拓之态。
风声入耳,花香盈尘,沈悦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你怎么来了?”凤千尘随手将长发挽起,落花拂去。
“你不是去瞧阿澈了么?她现在可好?”
“不用我们操心,她可是好得很!”凤千尘话语未落,头上的梧桐花雨一般倾泻下来。
好大的怒气!沈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她可真是没有心,果真履行了回天崖上的誓愿。”凤千尘目光转向别处,像是自言自语,面上的落寞却是一览无余。
“她还在生气么?”沈悦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想起了了前尘旧事。”
沈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可是她自己说的?”
“我去问了司命,他说,阿澈饮了胭脂湖的水。”凤千尘的声音听来平静无波,沈悦心中却起了滔天的波澜。
胭脂湖,湖水艳丽如胭脂,据传是女子的胭脂染成。
感情失意的女神女仙,据说都在此净面洗尘,褪去前尘羁绊。千万年过去,湖水逐渐生灵,饮之可忘前尘旧事。同孟婆汤异曲同工,不过那些仙子并不是都像宋澈一样愿意死一回的,于是便饮此水遗忘。而喝了孟婆汤的宋澈,再饮此水便是完全想起前尘往事了。
“那你们的姻缘?”既然想起,以阿澈的性情,解释一番应当无碍啊!
“前几日我去寻了月老。”
“可是无碍?”
“……”
“我倒来没有问过你,当初阿澈跳回天崖,果真如司命所说因为仙劫吗?”
“成人日不过是她劫难的开始。”凤千尘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倒说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所以,你才宁愿她重生,也不让她成年么?你这么心急去浮休城,是打算重施故伎吗?”沈悦觉得全身一冷,这般的疯狂果真是深爱宋澈的凤千尘么?
宋澈从潭底出来的时候,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雨,蛙声连绵成一座山丘。
素衣节已经到了尾声。天晴的时候,离别也跟着到来。
首先离开的是黄迎,她将随着自己选择的良人回凉山。
虽然和她情分比较浅,宋澈仍然觉得莫明的伤感。
像是兔死狐悲。
浮休一直如此,女子得选良人后禀过家人,便可以随他离开。或是四海八荒漂泊,或是到夫家安宁度日。直到有了后代,需将第一个姑娘送到浮休。
浮休后代一向是女子,从无例外。这是数万年前浮休的诅咒。
当然,也有将两个孩子送回浮休的。像是宋澈和妹妹青芜,橙羽和橙默。
而离家的浮休姑娘可以选择漂泊八荒,也可以回到这里安然终老。
只是每一苑必须有一个女子留在浮休主持事务。这是浮休约定俗成的惯例。
送别宴摆在流光殿旁边的千重阁。
倚山临水,自是风光无限。浮休城的人悉数到场,没有外人参与。
宴自然是好宴,只是除了几个年龄较小的丫头,几乎没有谁有心情动筷子。
黄夫人眼睛肿肿的,掩饰不住的伤心过度。黄迎本来是喜悦的,看到这个场景却也黯然起来。
绿夫人不得不开口道:“这是好事,莫要再哭哭啼啼。迎丫头劝劝你娘,以后也不是没有相见的时候。”
黄迎眼泪却是立刻就下来了。
这是新一辈的第一人,绿夫人不得不目视宋澈:“将苦汤端上来。”
宋澈送到黄灵桌前,绿夫人道:“迎丫头,饮了这苦汤,自此苦不拦路。”
黄迎一饮而尽。
宋澈又端了一杯汤送过来,绿夫人道:“这是甜汤,饮了它,甜不离身。”
黄迎将甜汤递给黄夫人:“母亲,我不怕苦。”
黄夫人拭了眼泪:“娘以前喝过了,只要你好好的,娘心里就是甜的。”
黄迎就着眼泪饮下了甜汤。
赤衣是无所谓姻缘的。
赤夫人催了几次,她也没怎么去栖霞街。
这姻缘,虽说勉强不得,但是向来谋事在人。
赤夫人已经同绿夫人提过,准备回夫家洞庭为她挑一挑夫婿。
赤衣随母亲去了洞庭。
橙羽纵然娇纵,对清秋帝君的心却始终如一。
因为行事作风一向讲究,栖霞街上也有不少仙家公子对她青睐有加。橙羽却一概拒绝,发誓非帝君不嫁。
橙夫人只好厚着脸皮去钟山求见清秋帝君,想问个究竟。
帝君百忙之中见了她,异常客气,却也异常生疏。
“夫人也是过来人,这男女之事,总要讲究缘法。没有缘分,再多痴心也是枉然。”
橙夫人又何尝不知?
只是,橙羽是自己情感历经波折后的补偿,因此对她格外宠溺。即使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估计橙夫人也会上天庭和嫦娥打个商量的。
“我也知道自己要求过分。只是,我这女儿一向是死性子,还望帝君能帮忙给个法子解决。或者,麻烦帝君劝一劝那丫头,她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橙夫人一边说一边拭泪。
帝君的态度是异常的坚决,不愿再插手浮休之事。
橙夫人再三祈求,帝君不得已给她指了司药娘子。
司药娘子司管天界所有草药,她所研究的草药无奇不有。
橙夫人火速去了三重天。
司药娘子住在青玉崖,是天界花草最繁盛的地界。
药是取回来了,要不要给橙羽吃,橙夫人思考了三个日夜。
眼见得其他苑的姑娘都将离开浮休,橙夫人狠了狠心,流着泪将药混在了橙羽最爱喝的五典汤里。
自己吃过的苦,希望她不要再吃。
三日过后,橙羽高高兴兴地出现在栖霞街上。
清秋帝君不过是来浮休授业的一个长辈。
自是年少轻盈,栖霞街上洒下一路笑声。
很快,火德星君的嫡孙得到了橙色飘带。
蓝黛是姐妹里面生得最貌美的,偏偏又温柔似水。
地母元君多年前见过她一面,甚为满意。因此,素衣节一开始便早早地就和绿夫人打了招呼,为自己未娶亲的小孙子宸空求娶蓝黛。
绿夫人不曾把话说满,只说是看两个孩子意愿。
宸空本来颇为抵触,这都什么年代了,自己的姻缘还要别人干涉。不过没办法,父母都听祖母的。
带着万千不甘,宸空央自己的表弟修庆一起去浮休。
蓝黛清清静静,微微一笑像是山间的野百合。
修庆动了心,直接上去索要飘带。
宸空带他来就是背锅的。这个锅,他背得心甘情愿。
然而,宸空不乐意了。
这个姑娘,温温婉婉的,他也喜欢。
蓝黛早就被告知地母的心意,如今羞涩地看了一眼修庆,觉得清清朗朗的也蛮好。
她是个温顺的姑娘,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早先就想过即使宸空不合心意,为了地母的青睐和两方的情谊,她也会允了的。
更可况眼前的修庆眉目疏朗,长身玉立。
蓝黛含羞将飘带递了过去。
宸空一把夺了过来。
修庆不干了:“宸空,她的飘带给的是我!”
“你问问她给的是宸空还是修庆?”宸空赖起帐来没有谁可以比。
又把飘带抖到蓝黛眼前:“看对人了再给!记着了,我才是宸空!”
蓝黛顿时傻了眼,看到对面的修庆一脸落寞。
所谓一眼定情,第一眼看到的是修庆,自然宸空就不在眼中了。
虽然宸空也是眉目如画,在蓝黛眼里却不免失了庄重。
蓝黛跺跺脚,望了修庆一眼,走开了。
地母知道的时候,重重地将两个人骂了一顿。
然而,姻缘开不得玩笑。
地母亲自压着宸空和修庆来给浮休道歉。
绿夫人出面接待了地母,却仍然不肯承诺两个孩子的婚事。
蓝黛接受了道歉,却也并不吐口姻缘的事。
修庆和宸空商谈了一番,却是不欢而散。
修庆着丫头给蓝黛捎话,想在般溪亭一聚。
蓝黛拒绝了。
蓝夫人问蓝黛的心意,蓝黛只是沉默。
紫夜和绿枝、宋澈被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