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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给几人听。沈青柳听得直皱眉:“那个女孩儿一定不简单。说不定…她会知道这一切问题的答案。”
文竹看他们几个都被那什么女孩儿的话题吸引过去,不禁有点儿气恼:“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我的提议?”杨念正为一大堆问题而烦恼,听到文竹的话,态度顿时不好起来。她讥讽地一笑:“你不是杜诺的小媳妇儿吗?怎么他现在生死未卜,你却只想着自己逃命?”
她话一出口,文可和陶家两兄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们其实跟文竹是一样的想法,只是未曾表露出来而已。文竹气得眼睛发红,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说他像女人。他跟杜诺是发小儿,常常是形影不离。杜诺一副优雅公子哥儿的模样,和自己走在一起,经常被周围一些人拿来开玩笑,说他们是“夫唱妇随”。而他文竹自然是“随”的那一个。朋友间开玩笑他倒不恼,有时候甚至还会主动拿这事儿逗杜诺,不过现在杨念的话说得太难听,他就没法儿再像以前一样一笑而过。“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他迟早要把杜诺“嫁”出去。
杨念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但又拉不下那个脸来给他道歉,只得把头扭向另一边,不再说话。气氛被弄得很僵。最后,还是叶孤舟出来当和事佬。他对杨念说:“他们都没有自保的能力,留下来反而不方便。就由我把他们送回山脚,然后再回来找你们吧。”杨念不看他,还是沈青柳表态:“这样也好。那你快去快回,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行动,看看能不能找到杜诺,或者是那个女孩儿。”“嗯。”
叶孤舟和几人刚站起身,大厅突然又一次陷入一片黑暗,不止如此,与此同时,地面还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吊灯掉下来,刚好砸在陶叶身边。她痛苦地蹲下身子,陶然赶紧拖起她往酒店大门外走。叶孤舟急忙说:“不行,看样子这里恐怕会塌。不能再留在这里,我们一起出去。”杨念大喊:“可是杜诺还在里面!”“快走——”
叶孤舟祭出青箜,劈碎一块掉下来的巨大天花板,对沈青柳吼道:“带她走!”他自己也拉起离他最近的文可,躲过不断砸落下来的吊灯和天花板,向酒店大门冲去。
陶家两兄妹离大门最近,虽然陶叶小腿里扎进一块吊灯玻璃碎片,行动受阻,但陶然力气也不小,半扶半抱起她,两人第一个逃出来。接着是沈青柳和杨念,再然后是叶孤舟和文可。出来站定,杨念看到他们身后没有人跟出来,心里一惊:“文竹呢?!”叶孤舟暗道一声糟糕,放开文可,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又折回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文竹竟然还站在原地没动,叶孤舟一气,声音便不禁提得很高。文竹把心一横,心说,你们不是说我只顾自己逃命不顾朋友安危吗?那好,我就在这儿等他!“我——”刚说一个字,他就被叶孤舟扑倒,两个人一起往一边儿滚去,刚刚站着的地方,一块水泥板狠狠砸下来,铁锤一样砸在文竹心里。刚刚要是被砸中,自己不死也得残,那点儿被愤怒激起来的悍不畏死瞬间分崩离析。他紧紧抓住叶孤舟的胳膊,而那只胳膊正好拿着青箜剑。叶孤舟看着大门马上就要被不断垮下来的钢筋混凝土堵住,牙一咬,手一捞就把文竹打横抱起,脚尖一点地,飞也似的冲向大门。
叶孤舟双脚落地时,整座西山假日大酒店在他们背后轰然倒塌。扬起的尘土像重重帷幕一样,把几个人的视线完全阻断,眼睛都没法儿睁开,更遑论视物。等烟尘慢慢散开,先出来的五个人才看到叶孤舟和文竹的身影,不禁狂喜。然而还来不及把这种狂喜的心情表达出来,他们的眼睛就因惊讶而慢慢瞪大。
第三十章 举刀的男人
五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叶孤舟和文竹的身后,在那还未散尽的烟尘之中,缓缓走出四个模糊的身影。叶孤舟转过头去,眼睛里也渐渐被狂喜所充斥,然而随之而来的是疑惑不解。烟尘散尽,四个人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巫小婵架着一个受伤的男人走出来,而旁边的杜诺,手上抱着的——正是叶孤舟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女孩儿。所不同的是,她现在没有坐轮椅。
巫小婵扶着男人,让他慢慢半躺到地上。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匕首的主人正一脸怒容地盯着她和地上的男人。“说!你为什么要杀我?”这个男人正是沈青柳口中的“举刀的男人”。
杜诺斥责杨念:“杨念!把刀放下。她是巫小婵,不是敌人。”杨念没有听他的话乖乖把刀放下:“我知道她不是敌人,可是这个男人——他刚刚差点儿杀死我!”这时,杜诺怀中的女孩儿轻轻开口,她说:“放我下来吧。”杜诺担忧地说:“可是,你的腿…”“我没事儿,放我下来。”女孩儿固执,杜诺只得照做。于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原本需要借助轮椅才能“走路”的女孩儿一步步稳稳走向躺在地上的男人,一下子跪倒在他身边:“爸,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的肩骨已经碎裂,但此时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抬手抚摸女孩儿的脸,声音虚弱而沉痛:“小雅,你已经能够走路…为什么…不告诉我?”小雅握住男人没有温度的手,脸上滚下两行热泪来。她说:“爸…我不想让你再做错事…小雅命苦,能够重新站起来已经很知足,她们身上的那些东西…我不要…”
文竹站在叶孤舟身边,喃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叫魏明,女孩儿是魏小雅。小雅母亲早死,一直跟父亲相依为命。因为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性子敏感孤僻,也很脆弱。一年前,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致使她下半身瘫痪,从此只能和轮椅为伴。那段时间她极度消沉,几次想自杀都被魏明拦下,最后一次救回来以后整个人差点儿崩溃。魏明不得不把她送进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几个月之后,小雅的精神状态终于开始好转,但就在那个时候,魏明却遭遇意外…”
西山脚下一座不大的旅馆里,杜诺、叶孤舟、沈青柳、杨念、文家两兄妹和陶家两兄妹都挤在一个屋子里,听巫小婵声音清冷地讲一对父女的故事。
西山的动静已经惊动各界嗅觉灵敏的人,警察赶着调查事故起因,记者赶着抢新闻,那些失踪少女的家长也急匆匆往西山赶来,他们只得离开那儿,到先前订好的旅馆里暂时歇脚,兼避风头。
巫小婵顿一顿,继续说:“施工工地发生事故,魏明没有来得及躲开断裂的钢架,被钢条洞穿心脏,当场死亡。”文可惊呼一声,捂住嘴巴,见其他人都看向她,她才低下头,慢慢把手拿开。她的声音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哽咽,有些颤抖:“那我们刚刚看到的魏明是…”
“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巫小婵说。文可一时间把头低得更低,不再说话。“京市这个西山假日大酒店原本就不是个什么好地方,那里经常死人,自然的、意外的、人为的,都有。也怪世事难料,偏偏就让魏明遇上这么个地方,这才…最终酿成大错。”说到这里,巫小婵突然停下,问几人,“你们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杨念猴急着点头:“要!当然要。哪有听到一半儿就不听的道理?”巫小婵看向其他几人,他们都没有答话,但显然跟杨念是一样的想法。
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这仅仅是个故事而已。
“那好吧。我继续说。”巫小婵说,“魏明利用西山假日大酒店里的怨灵杀害少女十一人,他把她们的尸体封存在冰柜里,一个个的,锯下她们的双腿,给魏小雅…换腿。”“怎么可以…这样?这种事情…”文可难以置信地喃喃说。于她而言,这种行为是难以想象,也难以理解的。“但是,如果不这样做,难道要魏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彻底的残废,一辈子都只能呆在轮椅上,永远都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吗?”巫小婵忍不住这样说,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和彷徨。
“开玩笑吧!那种事情…”文可一时也激动起来,“他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啊,问什么要做出那么自私残忍的事情?那十一个女孩儿也有父母,也应该有自己美好的生命,他凭什么为一己之私剥夺她们的一切?!”文竹悄悄拉拉她,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不管不顾地盯着巫小婵说,“巫小婵是吧?你知不知道…哦——恐怕你不知道,我们刚刚就差点儿死在那儿!我们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