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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么办?”姜梨好笑的看着他。
宗岘眼神躲闪了下,觉得自己那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已经全让姜梨看透了去。
他索性自暴自弃地坦白,“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嗯。。。。。。”
姜梨咬着唇思考了半晌,她是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的习惯的。
听她妈妈说,她六岁以后便再也没和大人一起睡过觉,是个特别独立的小能娃。
以前出去旅游时和朋友一起住过大床房,那种在床上与其他人近在咫尺的感觉让她不自在极了。
之于此,她不太想将床分出一半去。
不过姜梨也没直接拒绝,只说:“是这样的,宗岘啊,我晚上要看电视到很晚的,打扰到你休息可不行,你明天还要去上学的呀,所以自己睡好吗,在床上躺躺,一会儿就睡着啦。”
她声音又轻又柔,带着隐隐的诱哄。
宗岘却只听出了她的拒绝,心里一空,脸色都白了些。
他那脸色肉眼可及地垮下,失望至极的模样。
将怀中枕头抱得更紧,宗岘眼眶渐红,垂着脑袋转了身。
“那我回去了。”他声音低落极了。
他眼角那一闪而过的泪光没能躲过姜梨的眼睛,姜梨心头一哽,有些心疼。
话还没过脑,就已经脱口而出。
“过来吧。”
宗岘脚步一顿,愣愣地转头向她看来。
“真的吗?”他侧了侧头,问得小心翼翼。
假的!假的!
姜梨心里咆哮,但面上却只能强撑着微笑,“骗你干嘛,不过自己去把被子抱过来哦,我不要和别人盖一床被子。”
这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嗯!”宗岘掀起笑,利落的点头,转身往外跑去。
不到两秒,他又折身而返,将怀里的枕头放到了床脚后,再次跑了出去。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于门外,揉成一大团的棉被出现在入门处,棉被下面长了两条腿儿,顶上还有个脑袋尖儿。
宗岘抱着体积比他身子大了两倍不止的棉被进来了。
看着他那被棉被挡住视线后有些笨手笨脚的动作,姜梨乐得哈哈笑,没有一点儿要去上手帮忙的觉悟。
宗岘费了好大力气将才将棉被放到了床上,一抬眼就见到姜梨笑得无比欢快的看着他,脸皮泛起薄红。
不过这次他没计较,抿了抿唇后便转身去关了门。
姜梨往边上移了移,给他留出足够的空处。
宗岘走过来,将枕头被子都铺好,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他侧身躺着,视线一眨不眨的落在姜梨低头看着手机的侧脸上,眼里有得偿所愿的幽幽喜色。
姜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点钟,想着明早宗岘大概六点就要起床,便关上了手机。
“睡觉了哦?”她侧身对宗岘说。
见她看来,宗岘赶紧闭了眼,轻声回道:“嗯。”
姜梨伸手关了灯,缩回被子,对他说:“晚安。”
黑暗里,宗岘也轻声回了句“晚安”。
不一会儿,他又低低地开口:“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晚安。”
他说这话时没有多大情绪起伏,可却轻易的挑动姜梨心中的那块柔软。
她睁开眼,看了眼黑暗中宗岘有些混沌的身影,暗暗叹了口气。
真是个小可怜儿呐。
“那,以后我每天都和你说好啦。”
作者有话说: 宗岘:男孩子怎么能说可爱,要夸我帅!
第23章
事实证明; 姜梨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与人同床睡觉。
她以为自己肯定会不自在的失眠到很晚,然而现实却是; 她睡得超级香!
不知道是因为宗岘个子小还是她自己成了阿飘; 总之,不太能感受到身边有躺着另一个人呢。
担心宗岘不能按时起床; 姜梨还特地为他调好了闹钟。
六点钟闹钟准时响起,被吵醒的那瞬间; 姜梨顿感生无所恋。
白皙手臂带着满满的怨气伸出去; 在床边的柜子上摸到了手机,将那响个不停的闹钟关上。
她是真的很讨厌被吵醒啊!
姜梨烦躁; 利落地拉起被子; 盖住了脑袋。
“宗岘; 起床了!”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喊; 嗓音里还含着难捱的睡意。
宗岘在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清醒,他习惯了早起,没觉得这个时间点儿起床是个什么难事。
不过; 姜梨似乎不行,她太喜欢睡觉了。
宗岘立起身子,侧头往姜梨看去,她全身都裹在了被子里; 只有几缕乱糟糟的发丝给偷偷溜了来。
宗岘没打扰她; 轻手轻脚的爬下了床。将枕头被子都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整整齐齐的叠好。
等他洗漱完回卧室再看一眼,姜梨的脑袋已经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只是闭着眼; 面颊上泛着浅浅的红,睡得香甜。
他想了想,还是没出声,自己背着书包往外走了。
他想起前几次在他家里,每天早上将她叫醒的事情,她这么爱睡觉,一定特别难受吧。
可是她没骂他,甚至连一句重语都没有,她真好。
姜梨在关上闹钟后不一会儿又陷入了深眠,完全不知道宗岘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他现在自己身上有钱了,不用担心又饿着肚子。
这次她睡到了自然醒,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立起身子,伸着懒腰打了个呵欠。
闭着眼缓冲了一会儿后,姜梨爬起来,走到窗边将帘子一把拉开。
晨光霎时涌入,姜梨被光线照得眯了下眼。
是个好天气呢。
姜梨站在阳光下晒了会儿,一边思考着今天要做些什么事情。
因为睡眠而封冻的脑子缓缓运作,她想起了昨天在宗岘家见到的那几个人。
是不是还在宗岘家里堵着呢?
姜梨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看看后续。
洗漱完简单收整了一番后,姜梨赶到了宗岘家那破旧小区。
刚走上三楼,就听见有人在楼梯口打电话,是昨天那三个追债人之一。
“老板,我们磨了一晚上了,宗强这边还是咬定了没钱,这人是有点怂,但是好像是真的拿不出钱来。”
“房子?就东城区丽华街这一块儿,不是什么好地方,破得很。”
“是吗?好,我这就去和蒋均说。”
男人挂了电话,将手机往包里一揣,往屋里踏去。
姜梨小跑几步,跟在他身后钻了了屋。
男人走到沙发边,凑到那皮肤黝黑的男人边上,捂着嘴对那人悄声说了些什么。
姜梨心想,那人或许就是蒋均。
蒋均垂着眼听了会儿,点点头,抬眼向宗强看去。
一晚上过去,宗强像是老了好几岁,一脸的憔悴与不安。
见那蒋均看来,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嘶哑着说:“兄弟,你也是看着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了,我真的只能借到十万块,你看看,我能不能先把这十万块给还上,剩下的那六十多万等我以后有钱了慢慢还?”
这话他说得憋屈又无力,想之前那欠款不过四十来万,结果半个月不到的功夫,这些无赖竟然又将那钱翻了一番!
只怪他当初在牌桌上看走了眼,竟然没能识出这么毒的一个深渊泥潭!
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哑巴吃黄连。
蒋均咧咧嘴角,“宗强,你当我们傻子呢?想当初就是因为老板一时心软给你宽限那么些日子,结果一转眼,你给跑了,你说说就你这尿性,我们还能有商量的可能?”
宗强被他噎得脸都红了,哆嗦着唇瓣,“不是,你误会了,我那不是偷跑,只是想着赶紧回家来筹钱呀!”
蒋均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钱呢?”
宗岘呐呐的说不出话来了。
蒋均看着他笑了下,又移开目光环视了圈这屋内,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你这房子挺大的啊,多少钱买的?”
宗强让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得心都颤了,不好的预感涌上,他讪讪地笑了下,“没,没花钱买,是上头老人家留下来的。”
“哦,这样啊。”蒋均收回目光,又向他看来,眼里带着些咄咄逼人之意,“我看着这房子怎么着也得值个百来万,要不这样,我们做主,给你找个买家,把这房子一卖,还了债你自己还能剩个二三十万,怎么样?”
“不行!”
一到尖锐女声从侧边的卧室里响起,林淑云带着满脸的焦灼与愤怒疾步走出来。
姜梨让她那高昂的嗓音震得一激灵,皱着眉心揉了揉耳朵。
林淑云看样子也是一夜没睡,眼下两道浓郁乌青。
“这房子不能卖!”她满面激愤地看着宗强。
宗强也是一脸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