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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了剑,冥离化身为漂亮的白麒麟神兽,潜到了地下,尽忠职守在了熟睡的素练身旁。
曜魄掀了掀被扯乱的单衣,浑不在意地摇头笑了笑,赤足踏着夜凉如水的地面,缓慢走到素练榻边,按下一个凸起的开关,一个昏暗的密室立时呈现在了眼前。
随手捏了一个火折子,他慢而从容地踏了进去,首先看到的是数十条捆仙锁链,每一根都有手腕粗细。
十根锁链同时捆缚在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人体上,那人沾满血污的乱发遮了容颜,裸。露的半身肌肤爬满了树叉状的血管,肌肤没有一处完好,不是还在淌着血,就是已经结满了触目惊心的痂。
他的身子犹如破布一般软软地挂着,早已不省人事。若不是十条锁链的支撑,便已倒下。
曜魄走上前去,淡声道:“修武,你果然还是活下来了。”
修武是他见过最硬的男子,纵然姑姑软硬兼施,仍不可屈服于姑姑的淫威之下,便被姑姑关入了这里,受尽了人间炼狱的摧折。
炼狱锁会使他肌肤在一夜之间溃烂,一日之间重生愈合,撕心之痛,生不如死。
仙人受这样的酷刑,大多撑不过一个日夜。
而他却活了足足五十日了。
在修武被关三日后,姑姑便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拒绝任何一人侍寝的请求,竟也再也没有提过修武的事。
就是这么一个被遗忘的人,他总觉得让他死在这里有些可惜。
曜魄来到修武身边,也不介意他满身污浊的血,伸出洁白的两指,覆在他的腕上封了流血的穴位。
曜魄轻轻笑道:“修武,我放你一条生路,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全凭你自己的意志了。”
素练在清晨醒来时,犹记得做了一个美梦,脑子还有些迷糊。
冥离还如同往日里一样,在无形中行动,无论素练问他什么,皆是闭口不言。
许是醒来太晚,曜魄早已离去,唯有地上一件他如雪的衣裳,见证他昨夜留在这里的痕迹。
素练以为一切还是向着美好的地方发展,直到她推开门,才发现也许事实并不是她想得那么美好。
时势变了。
因为她而彻底改变了。
朔隐与曜魄一度比肩齐重的平衡,在一夜之间被完全击毁了。
整个长林丘突然有了一个共识,朔隐在姑姑眼中已然失宠了,而曜魄才是这里有说话权威的人。
要不然为何姑姑以身体不适为由,接连拒绝了朔隐,却又在昨夜接受了曜魄的侍寝。
素练脑子里一片空白,竟有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她注意到曜魄身边多出了不少人。原先归属黑族的臣下,恍如隔世一般,竟有大半转移到曜魄的门下。
所谓的见风使舵,姑姑的一言一行,竟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力。
姑姑本就下放了仙君的权利,这样一来,相当于整个长林丘仙境都握在了曜魄手中。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翌日傍晚,曜魄翩然来禀,“姑姑,度劫之期将至,依照惯例是要摆上一席美酒佳宴饯行。”
素练思了一思便准了,这些日常事务素来是曜魄在管,也就他做得最得心应手。
但素练心中还有另一层所想,既然这个平衡是她打破的,她便有责任将其恢复到原状。
她并非姑姑,根本不了解整个长林丘的局势,巴巴地跑去见姑姑的男宠们,不免太过突兀。
这一次宴席倒是一个会见他们的绝佳机会。
姑姑的后宫里藏了这一百多号人物,她都还未来得及正眼瞧过,他们胸臆间都怀着什么样的鬼胎?
长林丘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和,这里面仿佛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在等待着她往里面跳。
VIP最新章节 15佳宴配帅哥
素练到达清平殿的时候,宴席基本上已准备妥当,鲜艳欲滴的瓜果珍馐摆上了桌,人也陆陆续续地到齐了。
高朋满座,唯独缺的就是素练这个正主。
她择了偏门而入,挑了一条捷径直接从清平殿后方钻了出来,以避开满座的人群。
而曜魄就好像十分了解她的行踪,早已候在那儿相迎。他优雅地一笑,伸手为她掀开了垂挂的珠帘,请手以示入内。
她朝他微一点头,便走到自己席位落座。
方一坐定,素练便那么随意地朝外看了一眼,只那么一眼便愣住了。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蔚为壮观,什么又叫做叹为观止。
蔚为壮观是形容数量上的,而叹为观止则指得是质量上。
古代帝王的三千粉黛聚在一起是会有怎样的壮观,素练无从知晓,她如今只好奇着一个问题:云集着这么多千娇百媚的男宠,姑姑如何享用的过来?
就算是一个晚上嘿咻三个人,一个月都还轮流不完,更别提还有专宠的朔隐和曜魄二人。
将度劫的男神统统纳入后宫,恐怕偌大一个仙界就姑姑一人敢这么干,而且她不仅干了,居然还获得了北庭尊者元皇大道君撑腰,这后台贼硬了。
也就因为这元皇大道的权势所及,北庭之内,被姑姑相中之人,无一例外都会在第二日准时打包到了姑姑的床榻上。
零零总总算了下来,这蔚为壮观的男后宫数量,为一个女仙所有,不啻是个传说了。
素练抿了一小口红酒,眉毛微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张张俊朗的脸容。
先不说这些男仙们的修为资质究竟如何,光是这么多张美貌得各有千秋的容颜,都足以令素练的眼睛花上一花。
当真是百花竞放!
看得出来今晚出席的男仙们,都是有备而来,经过了悉心装点打扮,穿着各色艳丽夺目的纱衣,一个个靓丽得犹如画中走来的妙人儿。
尤其是最靠近素练几排的男仙,质量简直是上乘中的上乘,姿容惊艳得令人拍案叫绝。
顶着仙界第一美男称号的朔隐先不论,素练原以为曜魄已经足够的秀丽温雅,这一看,在曜魄之上的男仙,竟并不乏少数。
素练就好像发现了宝贝一样,细细地数着,前一排的男仙比起后一排的无论在样貌还是气质上,都胜过一筹,座次也是依着姑姑的喜好安排,就这样一排连着一排,一直排到的清平殿外。
最远的一排,素练已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自他们的举止礼仪来看,的确是不如前排的。
素练注意到,她的左右两侧本各有一张软垫,为比肩齐重的二人所坐,如今右侧的那张软垫已被撤去了。
素练之前并未到过清平殿,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右面地上有一个一尺来宽的圆形印迹,大小与一个团垫基本吻合。
这就好比,在地面上黏上一块圆形胶布,时日久了再撕下来,那一块地面就比其他地方颜色要略深鲜艳一些,从而留下痕迹。
是谁撤掉了右边的那张软垫?
曜魄此刻端坐于她左面,沉静地执着一只白脂酒杯,秀眉微蹙,似在思考。而右边本是朔隐的座位,眼下他却被人随意置于下位,冷冷嗤笑,与素练遥遥相望。
素练默默地绞看着朔隐,直到被他锐利的金色妖眸逼视得喘不过气,才挪开了视线。
朔隐的座位就在第一排,任何一个男仙坐在他那个位置都会觉得风光无限,撇除男宠的性质不说,这个位置一定意义上证明了他的容貌、仪态、举止、气质都是最优秀、最大方得体的。
只有朔隐,只他坐在那里这个事实,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他的手中本来握着长林丘一半的实权,一半的人脉,而如今权利形同虚设,人脉却有大半流进的曜魄那一方。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个争宠落败被踩在脚下的失败者。
素练甚至注意到不少男仙对他指指点点,谈笑风生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嘲笑咒骂声。
朔隐仍是一副无事上心的模样,妖眸迷离,懒懒地斜依着桌沿,风华绝代的妖容不但精致艳丽,还多了一丝似有若无的骄纵之色。
他悠然地邪魅一笑,自骨子里爆发出来的清高与厉色,一下子就将满场的碎语压了下去。
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还带着某种妖邪之气,破体而出。
毫无疑问,朔隐是雍容高贵的,高贵到地位被人反复的践踏,依然不卑不亢,从容地拥有着最强大的王者气场。
其实今晚的宴席他本可告假不来,何必来自取其辱呢?
说起来,据素练所知,今晚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