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父,你说这位武神会不会也跟之前的几个一样,养伤去了?”洛倾站在门口,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神庙外就是漫天的黄沙,他们刚到这就遇到了沙尘暴,慌乱之下躲进了一间屋子。不曾想,巧得很,便是他们要找的真君殿。
只是这殿里虽然没有之前的南旸殿那般破败,但也是冷清的很。
红烛、香炉、贡品……总之,该有的一样也没有。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这武神像还完好的立在神台上。
神庙背后倒是有个小村子,两个人在这里头准备等风沙过了,去村子里问问情况。
原想着叫个土地出来省事,却不曾想施了几次法都没能唤出一个土地公公?
这简直是对应知清的侮辱!
这人此刻正站在这西方武神像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人家……的神像。
洛倾忍不住嘲讽,“就算你把这神像盯出个洞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闻言,应知清嗤了一声,难得摆起了他武神头头的架子,“他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常年不管事,所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一个两个这是要翻天吗?”
洛倾微微一笑,甚感欣慰。
师父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在这庙里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外面的风沙才算退去。
经过沙尘暴的洗礼,这本就不好的空气越发浑浊,吸一口气都能觉得嘴里混进了沙子。
两人纷纷抬袖掩着口鼻,往神庙后的村庄走去。
如今他们身处人间,不可随意在凡人面前施展法术,这风沙漫天的气候,一时间真的是适应不过来。
村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中间一条大道,就再没有其他了。
道路两边的人家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经过的沙尘,都是一副门窗紧闭的模样。
“吱呀——”
还没走几步,便听见有人家开了门。
空荡荡的大街上,就他们一男一女,不免让人疑虑。
开门的是位老人家,见他们的样子,颇为警惕地看着他们。
应知清给洛倾使了眼神,示意她去。
洛倾:“???”
见她没动作,应知清直接上手把人推了出去。
洛倾:“!!!”
她想欺师灭祖一下,行不行?
无可奈何被赶鸭子上架的洛倾只能艰难地迈开步子上前询问,“老人家,那个,我们师徒俩只是路过此地……我们不是坏人……我们……”
天呐!她在说什么???
“老人家,我们想去祁山,路过这在风沙里迷了路,想跟您问个路而已。”应知清在她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的时候,终于开了口,“刚刚那阵风沙可是够大,我们在这大沙漠里走的口干舌燥的,不知您可否赏碗水喝?”
应知清把洛倾拉到了身后,小徒弟满面羞愤地在背后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
应知清背在身后拉着她的手也是不轻不重捏了捏,明面上面对那老人家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颜。
“你们,是外乡人吧?”老人沧桑的声音响起,从方才起就打量了他们很久,这才微微侧过身子放他们进去,“先进来吧,外头风沙大。”
“好,谢谢您啊。”应知清相当有礼貌的道了谢,等老人先进门之后才拉着洛倾走进去。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茶。”老人拿着一块布,在破旧的桌椅上随意掸了掸灰尘,便进了内屋。
洛倾规规矩矩地坐下,反倒是应知清,转着圈跺着步子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屋子。
老人拿了两只碗,提了一壶茶水从内屋出来,放在桌上给他们倒了水,一边问:“你们刚刚说,要去祁山?”
“是啊,老人家可认得路?”洛倾接了人递上来的碗,双手捧着,“若是知晓,可否告知我们?”
老人看着他们,特别是盯着应知清看了许久,摇了摇头,“我看你们也不像什么坏人,听我老头子一句劝,那地方,还是别去的好。”
闻言,应知清突然来了兴致,在洛倾身边坐下,“老人家何出此言?”
“我呀,就是从那出来的。”老人说着,满脸懊悔,“当初,就应该听我老婆子的,早从那地方搬出来,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也不至于落得如今丧子丧妻,老来还孤苦无依的地步。”
“虽然这西方蛮荒,可祁山不是说是这蛮荒之地最富饶的地方吗?竟会有您说的这般不堪?”根据磬萝给的资料上看,祁山虽有些怪异,但应该还不至如此。莫不是那蛇妖真的造了什么祸端?
应知清沉声道:“老人家可否与我们详细说说?”
“这地方……有一条蛇妖,名唤思源。她刚到村子里的时候,也是一个无害的小姑娘,有礼貌长得也好。那时,大家都还不知道,她竟是蛇妖,村子里不少人家的小青年都喜欢她。”
据说,当年思源刚到村子的时候,住在村口的破宅子。
这宅子是别人家搬走之后,还没拆掉的残垣。墙围不起完整的,房顶还有个大洞。
风吹雨淋的,她也缩在那破宅子里。闲时就自己动手,能补多少就补多少。
白天还会给村子里的人家帮帮忙,种地做饭洗衣……总之,什么都会。
大家对她,也是能帮一些是一些。
日子过得很和睦。
但是,好景不长。
直到那年端午时节。
“思源啊,今天是端午,你要不就留大娘这过吧,一个人回那破房子有什么可过的,多没意思。大娘给你缝了一床被子,一会吃完了让我们家大壮给你抬过去。”
拉着她不让走的,是这村子里对她最好的人。
也是她后来,最对不起的人。
思源神情略显紧张,今日是端午,这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早早的备上了雄黄酒。
可她,是蛇妖啊。
最怕的,便是雄黄。
白天有铃铛傍身她还能熬过,可晚上,阴气最甚,就算有铃铛,她怕也是难捱。
村里的人对她都不错,这个档口,她不想现了真身。
就算她能克制住自己,她也怕吓到大家。
“大娘,真的不用了。我那屋子里还有没修补好的地方,您看这天也不好,到时若是下雨,我那岂不是又要遭殃,我得回去看着的。”
“这有啥,早就让你住大娘这你非不听,这真要遭殃了,你就干脆住我这吧。”大娘笑得满含深意。
思源心里明白,大娘是想要她嫁给她那个壮硕只有蛮力的傻儿子。虽然心里不愿,可大娘对她是真的很好,她也实在推卸不掉,也只能妥协。
最多等会离雄黄酒远一点,她这样想着。
但愿,铃铛能帮她扛过这一劫。
入夜,阴气最甚之时,思源已是深感不适。
方才太阳落山,她便察觉不妙。
席间几次试图先行离开,皆是未果。
好不容易靠着铃铛捱到了饭后,思源百般推脱总算推拒掉了大娘的挽留,“那让大壮送你回去吧,天都这么黑了。”
思源同意了,想着半路把人支回去,反正他平常都很听她话的,若实在不行就干脆打晕了了事。
可千算万算,她没想到,平日里怂的不像话,连正眼都不敢瞧她一眼,同她说句话都能结巴很久的大壮,竟然会突然亲她!
都说,酒壮怂人胆。
方才出门,他可是强灌了一大碗的雄黄酒啊。
她是蛇,就算只是空气里散着雄黄的味道,她也会发自内心的恐惧。
如今,他唇齿间未散的雄黄,终于让她冲破了理智。
冲破了铃铛可控制的范围。
原形毕露。
硕大的蛇身显露,当即吓晕了她面前的大壮。
鲜红的信子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声音,月光照在黑红相间的鳞甲上,闪着光亮。
蛇身七寸的地方挂着一根红绳,绳子上系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
“后来,她来寻过我。她说,那日,她控制不了自己。”老人想起自己惨死的老伴和被活活吓死的儿子,已是泪流满面。
“她既是妖,她说的话,你也信?”应知清的问题虽然显得很冷酷,但的确是实话。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妖。
人与妖,终是有别的。
老人苦笑,“不信又如何?她从前不论怎样,待我们整个村里的人,都是很好的。再说我这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留在世上也是孤单一人,死便死了。”
“若是如您所说,这蛇妖本性不坏,您为何又极力阻止我们去呢?”
“她对我,或许是愧疚。可这村子里,还有其他的村民啊。他们惊慌,害怕,恐惧……深怕自己哪一天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老人叹着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