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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声音冷漠,含着不情愿,显然方才许观音的话带了言灵之力。
无名……
许观音眉梢一挑,也不计较他话的真伪,反正名字就是个符号,自己以后不用称呼他为‘喂’便行了。
简单的几句话后,名为无名的鹰妖将眼一闭,不再理会许观音,他伤势颇重自顾自的在马车上疗伤。许观音无所谓的一耸肩,鹰嘛……
野性难驯。
熬鹰是件慢活儿,她所要的只是个打手并非忠犬,自己已开出了价码,这鹰妖只要一日没有反扑万妖阁的实力就不会轻举妄动,还得必须护住自己的安全。
只是,这甜头给的这么大,那万妖阁阁主究竟存着什么心思?
许观音思索着,她这些日子一直头疼着府内一群妖孽,闭门造车,对外界的一切消息反而忽略了。
原本的观音郡主在外是怎样的人,在黑曜皇朝又有怎样的地位,有什么熟人和仇人?
她敛眸盯着自己葱白如玉的指尖,紧紧压在方才咬破的伤口上,让疼痛刺激着脑子。
这一切都要慢慢摸清……
她这一路思索着,马车一直徐徐前进。许观音回过神来,突然察觉一丝不对劲。已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郡主府。
她猛地一把拉开车帷,却见马车前空无一人,不见蕊蕊的踪影,但马匹兀自奔驰着,周围的景物荒芜陌生,竟不知到了何处。
不好……
她心中警兆刚起,腰间就传来一股巨力,被人一把带出了马车。凛冽的风如刀子般剐在脸上让她的理智和感官瞬间绷紧在一条直线上,刹那之际,她回头看向马车,平整的地面上突然拔起无数道尖锐粗壮的地刺眨眼间将马车洞穿的支离破碎。
马嘶哀鸣,鲜血染地,肢体被撕裂成一截一截儿,扭曲而诡异的被地刺贯穿。
巨大的惊吓和恐惧猛地撞入内心压迫着她心里那根弦,逼迫着许观音迅速冷静下来。脑海里倏的划过一个念头刺杀!
刹那间,许观音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是谁要杀她?!
场上死寂一片,暗透渗人怵寒,许观音背靠着无名鹰妖,心里揪紧,怎么办?她不敢有所异动,无名身上伤势严重,体内妖力虚空,生死关头他将许观音拽出马车已耗尽了所有力气。
“你这女人到底惹了哪方妖魔?”方才地下妖力浮动,袭杀者定是妖魔。无名心叫晦气,自己方才脱离牢笼,难不成立马就要给这女人陪葬。
许观音脑子已乱成一团,哪还有功夫理会他。
前方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一个巨大的影子骤然出现在其中。许观音只觉遍体一寒,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她二人面前。
“嘶嘶”
是蛇!
许观音呼吸一窒,面色难看无比几乎要忍不住爆粗。这蛇也太大了一点吧!山岳般磅礴蜿蜒的躯体,鳞甲密布,恐怖的巨吻翁动间喷涂出道道毒气,一条猩红的信子从巨吻中招摇而出,那双猩红嗜血的眸子更是紧紧的落在她身上。
突然她感觉身后一僵,她侧头一看却见无名眸中满是厌恶之色,她猛地想起,蛇和鹰不正是天敌吗?她心中叫栽,若自己是被杀的目标,身边有多了个是天敌的病鹰,真是死上加死啊!
“怎么办?”许观音强装着镇定,声音依旧止不住打抖。
无名闻言面色越发难看,他死瞪着许观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好歹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还惧怕这未化形的蛇妖?!”
筑基期,修士?许观音嘴巴一瞥,这个时候修为顶个屁用,便是将元婴期修士的修为落在她身上她也完全不知如何行事才好。就如让一个婴孩拿着机关枪去杀人一样,他连上膛都不会!
许观音现在就是这状况,她虽有观音郡主的修为,却不知如何施展,更何况……
上辈子她最怕的就是蛇啊!!
就在许观音焦急的时刻,蛇妖已按捺不住,巨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张开巨吻朝许观音扑杀而去。
生死刹那,许观音死死抱住无名的细腰,大吼道:“逃!”
无名面上依旧是雷掣过后的一片漆黑看不清颜色,但鹰眸里猝然爆出一团怒火。这女人竟是料定了自己会撇下她逃跑,是要死死赖在自己身上。如今已不容他多想,他妖力虽已虚空但身手毕竟还在,他忍住怒意扯住许观音的腰带纵身躲避。
蛇妖一招扑空好不停歇,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极大的身躯横扫大地,无名频频闪避,加之又带着许观音这个拖油瓶体力立见虚耗,更是险象环生。
许观音早已吓得面色发白,只要一下不慎,她和这只病鹰都只有个死字。
这般僵持,蛇妖越发暴躁,它突然仰头一声嘶吼。
许观音心头重重一沉,耳畔传来无名的咒骂:“该死!”
就见那蛇妖身躯一震,巨大的头颅猛地从中间分裂开来,转眼间就化作了两条!顷刻之间,妖风席卷而来,将无名和许观音困在其中,蛇妖分化出的两条巨蛇前后包抄,咬杀向他二人。
完了!
许观音心头一沉,美目浮现出绝望之色。
要死了吗?!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妖风席卷中,许观音惊讶的睁开眼,隔着飞沙走石,却见一抹矜贵淡漠的白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上,银辉月发,手中修长的白玉烟杆轻点,好似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出现将那两条蛇妖一把抓住。
妖风止,视野终于恢复清晰。
“白……斩……”许观音失神的看着前方那料峭淡漠的背影。
“斩!”清音乍破,白斩手臂微动,手中的白玉烟杆变幻弧线。许观音眼前一花,只觉那白玉烟杆好似化作了一柄烟气笼绕的仙剑,剑锋一指,一道无形的罡气席卷而出,刹那间那两条蛇妖被绞成无数碎片。
许观音愣愣的瞧着这一幕,目光一转兀然顿住。
“那是什么?”她惊声叫道,却见那两条蛇妖被绞杀后并未血沫横飞,反而化作了寸寸白纸散落在地上。
“符妖!”无名冷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观音疑惑的看向他。
“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符妖想要杀你!”无名嘴边一瞥,看着她的目光意味不明。
许观音心头一跳,知晓无名在想些什么。自己分明有修为在身但方才的表现确如凡人一般,她猛地转头看向白斩,自己之前的模样他是否也看到?
若是看到了……可会心有怀疑……
白斩的神色由始至终都淡淡不变,他视线在无名身上逗留了几秒才看向了许观音,缓缓道:“郡主,回府吧。”
那双银眸依旧高不可攀,飘渺若峰顶之雪,许观音看不出什么,只得压下心头的不安,点了点头。
“走吧。”
一处水榭中,一张符纸静静躺在玉皿之中,突然之间,水榭内似起了无形的罡风,那张符纸刹那被绞成碎末。
男子悠闲的身影缓缓步入水榭中,他俊眸轻睨瞧着那被绞碎的符纸,一条小蛇从他身上滑行而下好奇的朝那些碎末靠近,却在蛇信刚刚靠近玉皿时,全身爆裂,炸成无数血沫。
“好强横的妖力,不愧是……白斩!”
第8章 妖性为奸
许观音回到郡主府,已是夜幕,在路上她心神已差不多整理得当,先前的狼狈和惊恐都已从面上褪去。无名被安置在风情院北侧的院子内,白斩将许观音送回寝院后便准备离开。
“等等。”许观音开口叫道。
白斩回过身,神色微疑的看着她,“郡主还有何吩咐。”
许观音咬了下唇,出声道:“蕊蕊不见了。”
白斩银眸在她面上停留了一会儿,颔了颔首,淡淡说了句,“知道了。”这才离开屋子。
将房门紧闭,熄了屋子里的烛火,一头栽在了床上,将自己紧紧藏在被子里。
今日发生的一切如走马观花一般在她脑海里晃过,那些也压制下去的惊恐和不安寻着缝隙侵袭出来,黑暗中她藏在被子里的身子瑟瑟发抖,她死死咬着手指,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差点死了……
若不是白斩出现,自己今日绝对难逃一死。
这恐慌比重生之后来到这满是妖孽的府邸还要来的凶猛,让她惊魂难定。不安和疲惫侵袭全身,她便这般将自己死死裹在被子里,陷入沉沉的梦魇中。
这一夜许观音睡的绝不安稳,无数次的梦魇侵袭,皆是她落入妖魔之口被生吞活剥的血腥场景。天还未破晓,她已彻底醒了过来,房内并未点灯,她就裹着被子愣愣的坐在床榻上。
面上是来到这异世后从未出现过的脆弱和凄怜,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死寂一般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