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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众人皆有微醺之态。就在此时，秦天纵举樽起身说道：“今日请诸位道友过来，一是庆贺我王朝百年之喜，二是贺本殿中凝铸而成仙魔灵体，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公告天下！”
秦天纵声音一出，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他吸引了过去。
“百日之后，便是帝师与魔门妖孽溯溪约战之日，届时亦是我仙门正派剿灭魔门的最佳之机！”
此话一出所有仙门修士都陷入激动之中。
这些年之间，仙门两门之间冲突不断，早已呈现无法缓和之态，双方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
第285章 原是女儿身
“贫道想知道，约战之事莫非是帝师与妖孽溯溪私下所定？”说话的是采阴阁那个络腮胡汉子，从一开始他看白玉的眼神就极不对劲儿，隐隐含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垂涎。
秦天纵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一帧道友此话是何意？”
顾一帧撇嘴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约战之事并非光明正大，谁知道帝师与那妖孽溯溪暗中是否有别的谋算，要知道他们到底师出同门，若真如天下间传扬的那般已成死敌，何故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交锋不下百次，双方却未见任何一人出事过？”
秦天纵脸上立刻露出不悦之色，声音一下冷了下去，“一帧道友还是不要有这些莫须有的猜测为好！”
“贫道只是为我仙门大计不免多想了点，不过帝师有帝子作保想来也是绝然可以信任的。”
“帝师与妖孽溯溪相斗多年，替我仙门出力，顾一帧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天香子不忿的冲顾一帧说道，继而转头看向白玉，美目里满是爱慕之色。
而由始至终，白玉都未开口，他神色冷淡，自宴席开始便如神游天外那般。
宴至中旬，众人微醺之时，无人发现他留下一具分身，真身已悄然离席。秦天纵与众人觥筹交错间，视线微动，目光落在那抹纯白的身影上时轻不可见的闪过一抹异色。
梦阑阁楼，重叠九重，整个秦王宫中最为瑰丽神秘之处。夜阑俱静中，苍茫的天幕上漫天星斗如棋，散落在整片苍穹。白玉立在阑干前，鹤氅猎猎作响，背后有轻微的动静传来，白玉闭着眼，没有回头，平静的问道：“宴席还未结束，你出来做什么？”
“不过是秦聂执意要办，我权且应付一下就好。”秦天纵站在后面，声音有些疲惫。他看着白玉的背影，眼中竟闪过一抹柔情，只是这抹柔情放在男儿身上看着总有那么一丝别扭。
“师尊，你真的要走吗？”女子的声音打破沉静，而这声音的根源却是发自秦天纵的身体。
若有旁人在定会吃惊无比，谁能想到帝子秦天纵竟会是女儿身份！
秦天纵周身忽然蒙起一层白光，眨眼之后，‘他’竟变了个模样。原本英挺深邃的眉眼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起来，身量也比先前更为纤细柔美。这是一张极为动人的脸，眉眼间揉杂着女子的美艳与男儿的英气，明眸皓齿，碧蓝色的眼眸如一汪潺潺流动的曲水，她痴痴看着男子的背影，神情晦涩而复杂。
由始至终白玉都为转过身，他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天人般的容颜上投下一片暗影，如此寂静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淡漠的开了口：“秦聂虽不在皇城内，但你仍不可放松警惕，今日是最后一次，日后切不可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你的女子身份。”
秦天纵美目一痛，红唇紧紧咬着，当世女修已不似仙魔大战之前那般地位低下，而今女修之中不乏强者，但偏偏在皇室之中，女修却是禁忌。甲子前，曾有先贤卜卦断言，秦灭于女，就那之后，皇室之中但凡有女子诞生一概夭折。秦聂膝下子嗣无数，活下的女儿却只有她一个。
她诞生之时若非其母已绝命之术将秘宝阴阳鉴与她融为一体，借此将她‘变’做男儿养大，只是阴阳鉴的存在一直钳制秦天纵本身的资质，这才那么多年一直是废材般的存在生活在皇室中，知道某一日白玉的突然出现。
秦天纵至今无法忘怀，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也许她此一生都会如刍狗一般苟延残喘。碧蓝的美目中闪过一抹沉湎之色，既甜蜜而苦涩，是这个男人将她从深渊里拯救出来，不知何时她对他的感情也悄然变化，只是……不管她多么努力去追赶他的脚步，由始至终他都未曾回头看过她一眼。
她多么想，哪怕是一次师尊肯回头看一眼自己作为女人的模样，但……冲未有过，他始终不愿看她。
那双银眸，从她第一次见时到现在一直都是那般高不可攀，这么多年他似乎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即便她一直陪伴在其身边这么多年，却从未正在亲近过他，秦天纵总有一种感觉，他就如风一般，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男人似乎随时都会离去……
“师尊真的要离开？”秦天纵失落的问道。
白玉睁开眼看着莽莽天幕，突然说道：“二十年前秦王朝突被封印，海外修士无法入内，王朝修士也难离开凡土。”
“徒儿知道师尊想要离开。”秦天纵埋头说道，美目里满是自哀，海外世界是所有修士向往之地，二十年前但凡天才者皆可入王朝风灵学院，借此前去海外，有幸者若能被圣地麓灵学院挑选入内更是可一步登天。但突然之间，王朝之土被封印，灵力日益稀薄，整片凡土成为不可进不可出的闭塞之地，数不尽的修士试图打破这一禁锢，但无数人在触及天幕上那道封印后都尽数陨落！
百日后便是白玉与魔门溯溪的大战之日，旁人不知到底如何，但秦天纵却清楚。那场大战不过是幌子而已，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世人所知的还要复杂！
秦天纵也说不清楚，甚至于她无力判断自己这位师尊到底是正还是邪，他眼中似乎也没有正邪之分。她自嘲的笑了笑，运转体内阴阳鉴又恢复平日男儿装的模样，眼中的迷茫也逐渐淡去。
不论，白玉与溯溪之间到底谋算着什么，她都不在乎！
即便遭受世人唾弃，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身侧！
“本尊会破开这片天幕。”白玉淡淡说道，眉头缓缓蹙在了一起，似在回忆一些十分久远的事情。二十年前他一朝醒来，忘却前尘，独自在秦王朝中闯荡，只是他修为越是精进心里的那种空洞之感则越发强烈，记忆中他遗漏的那一页似乎就在那片天幕之外。
不论如何他都要打破这片天幕去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其他的一切……白玉皱了皱，他从不在乎！
“师尊，妖族秘典的事情……”秦天纵突然开口，眉宇间染上忧愁，“秦聂已派人去了北边，恐怕就是为了搜寻秘典……”
“不用去管他们，”白玉淡淡说道，“即便被他们找了那地方，不到时候谁也无法将秘典取出来。”
“有件事徒儿一直不明……为何师尊会对秘典的事这般清楚？”秦天纵沉吟了片刻，好奇的问道。
由天地规则所致，凡土无妖，王朝之土被封印之后莫说妖族连妖族之物都鲜少现世。妖族秘典第一次现世则是在白玉与溯溪那场大战之时，当时，世人才知有妖族秘典这等奇物！
溯溪的强大亦是修习妖族秘典所至，天下修士对秘典更是趋之若鹜，只是这么多年下去再难有人寻到其踪迹。
白玉双目微敛，没有回答。为何他会清楚秘典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记忆深处，有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很久以前他曾听谁提起过。
寂静之中，两人各怀心事，加重夜的深邃。天幕上繁星点染，无人发现一抹星光正从莽莽的苍穹上缓缓坠下。
极北荒原，漫漫黄沙将一切生机遮掩，无尽的风沙席卷着一切，几只丑陋的毒蝎从沙地里钻出来，狂风呼啸间，露出黄沙掩埋下的森森枯骨。
几个身影从天边尽头出现，他们周身似被光芒包裹，将呼啸的黄沙全部隔绝在外。却见他们一共四人，两男两女，为首的男子一身明黄长袍，长相尚算俊俏，他的修为亦是四人中最为高深的，只见他手持一方罗盘，罗盘星针扭转不断指引方向。
他身后跟着的另一名男子稍矮几分，看上去中正木纳，之后跟着的那两名女子容貌都是俏丽无比，分别身着紫粉两服，一身气息也是不凡。
“杜黔阳，这黄沙镇到底在什么地方？你之前说魔门在此处有一据点不会是骗我们的吧！”紫衣女子皱眉问道，看样子有些疲惫。
这黄沙之中阴气缭绕，让她们不得不时刻以灵力相抵，长此下来消耗极大，即便她们身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