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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宗主和星淼宗长老坐于高台,数千星淼宗弟子立于台下,无不注目着那被冰锥钉在擎天柱上的男子。
苏宗主已经宣布完水吟寒的数条滔天罪状,那面色平静的男子即将被处以极刑。
“听闻此人与缥缈宗有些关系?”绝杀宗宗主忽地低声询问身侧之人。
他旁边的天武宗宗主颔首,“不知蒋兄可曾收到缥缈宗的请帖?”
绝杀宗宗主回道:“看来吕兄也收到了请帖,那大喜之日正好在后日,等星淼宗处置完这件事,我们刚好可以赶过去,缥缈宗的墨宗主亲自相邀,可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天武宗宗主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我们今日都应了星淼宗的邀请来观摩这位弟子的处置大刑,如此一来,那缥缈宗便去不得了。”
“为何?那婚事在两日后,我们完全来得及。”另一边,偷听两人谈话的定禅宗宗主问道。
“你们难道不知,今日钉在那擎天柱上的弟子正是缥缈宗那新娘子的大哥?”天武宗宗主道。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老头一阵惊诧,惊诧过后便是唏嘘。
“这弟子确实罪孽滔天,若真与那缥缈宗有些瓜葛,缥缈宗也没理由护短,我想那缥缈宗应当不知道这弟子身怀隐性暗属性,还在星淼宗犯下了这么多命案。”
“是这话不假,这苏宗主本就是出了名的爱女如命,如今那宝贝女儿也被此人杀害了,此人今日必死无疑。”
“这些还是次要,此人可是隐性暗属性玄者,日后注定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缥缈宗墨宗主看着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应当不会护短,也没有理由护短。”
“是啊,据说此次大婚的一对新人,新郎是缥缈宗的小长老,新娘子却不过是个普通弟子,即便他们结成玄侣,缥缈宗断没有因为一个普通弟子便与星淼宗结仇的道理。”
几个宗主小声议论着,你一句我一句,权衡利弊过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缥缈宗绝不会插手水吟寒的事情。
苏阳双手负背,正欲下令行刑,却在此时,一个弟子跑了上来,禀告道:“宗主,宗门之外有两个夜姓弟子求见,说是傀儡宗的弟子,有要事见傀儡宗宗主。”
“哦?”苏阳不禁看向席座里的傀儡宗宗主于峰。
于宗主也是一怔,随即有些歉意地道:“应当是幕晨和雨澜两个弟子,他们今日恰好在附近的山林里寻一种灵草,可能是听说我来了星淼宗,所以才贸然找上了门。”
苏阳当即一挥手,“既然是于宗主的弟子,那便让他们进来吧。”
“呵呵,给苏宗主添麻烦了。”于宗主赔罪道,心里却有些狐疑。
夜幕晨这孩子向来有分寸,怎么会贸然来了星淼宗?
未免生变,苏阳已经等不及了,他猛地一挥手,低喝道:“行刑!”
此话一落,早已准备多时的几个风属性弟子齐齐以双手结印。
霎时间,无数道风刃朝擎天柱上的男子射去。
第一波风刃在水吟寒身上席卷而过,等到平静下来,水吟寒身上已是多处刀痕,鲜血流出,眨眼间就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夜幕晨和夜雨澜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风刃从水吟寒身上暴虐而过的场景。
夜雨澜又惊又怒,当场就要冲过去挡在那人身前。
夜幕晨及时抓住她,目光平静地道:“你答应过我什么,我若带你进来,你不得闹事。”
夜雨澜一双大眼里泪水直打转,有些哽咽地道:“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他不会死,那丫头肯定会赶来救他。”夜幕晨一如既往地没表情,声音亦是平静无波,“你不是说,他是你未来的夫君么,既是未来,那现在便死不了。”
夜雨澜就是信了这说法,才一直坚信水吟寒不会有事,可现在她亲眼看到水吟寒遭受这些折磨,心里疼得要死。
明明只跟这人有过短暂的交集,但她就是忘不了此人。
夜雨澜忍着不去看那人,才勉强挪步到了于宗主身后。
于峰看了两人一眼,“有什么要紧事非要现在说?若非看在老夫面子上,你两个后辈贸然上门,谁会搭理你们?”
“弟子找到寒冰草了。”夜幕晨回道。
“哦?晨儿这么快就找到了?哈哈,好啊。”于峰撸须笑道,没有再追究两人刚才的冒失。
却说此时,第二波风刃又开始了。
众人只听数道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响起,随之是皮肉被切割,血液涌流的声音。
水吟寒身上已经无一块完好肌肤,有些肉甚至被完全割落下来,有的则挂在骨头上,要掉不掉的。
当真是千刀万剐之刑。
夜雨澜瞪大眼睛看着,几乎快崩溃了,心里一直呼唤着水吟蝉赶紧来。
然而,水吟蝉还没赶来,倒是流光剑咻一下飞了起来。
接着,流光剑噗嗤一声刺、穿了一名施刑弟子的胸膛,令那弟子当场毙命。
流光剑从那弟子胸膛穿透而出,银色的剑身沾满了鲜血,然而不过是须臾之间,那剑身上的血渍便消失不见,竟是被流光剑……吸收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老匹夫,别给脸不要脸
第五百七十七章 老匹夫,别给脸不要脸
众人脸色骤然一变,苏阳更是直接暴喝出声,“妖剑!果真是妖剑!”
流光剑杀了一人之后直接挡在水吟寒面前,竟是一副护主模样。
变成了血人的水吟寒在一片视线模糊之中,注视着身前的流光剑,嘴角微微掀了掀。
“流光,谢谢你。”男子有气无力地道了一句。
可惜,你刚认我为主,我便要撒手而去了,真是对不起你。水吟寒轻叹一声,流光的主动护主让他寒透了的心稍稍回暖。
有时候,一把剑比人还要可靠。
苏阳起身,面色肃然,忽地朝那流光剑拍去凌厉一掌。
原先还神采奕奕的流光剑一下子变得暗淡下来,但仍然挺身挡在男子身前。
紧接着又是一掌劈来。
砰地一声,流光剑落回了地面,剑身微微颤动片刻后,最终恢复了平静。
水吟寒目光温和地看着它。
流光,已经足够了。
“继续行刑!”苏阳朝那怔愣住的一排风属性弟子大喝道。
第三波风刃愈发强烈,席卷着朝水吟寒飞射而去。
刀子在身上切割,疼得有些麻木了,水吟寒在这期间竟没有发出丁点儿的呻吟声。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在风刃切割着胸前的肌肤时,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
像什么破土而出的声音。
台上台下,众人看向那擎天柱上的男子,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变得血肉模糊的男子身上突然长出……数道鲜红鲜红的血藤蔓,将他牢牢裹在了里面,挡住了风刃的攻击。
这、这是……
“上千年的血藤蔓!”白卿羽唰一下从座位上起身,双眼紧紧地盯住那几乎将擎天柱也裹起来的妖藤。
白卿羽本来还有些怀疑那十数个弟子到底是不是水吟寒杀害的,可当现在看到他身体里钻出来的血妖藤,他恼怒不不已。
差点儿就被这弟子的表现骗了,只有心术不正的弟子才会饲养血藤蔓这种妖藤!
“孽障,你竟偷偷饲养血藤蔓这种妖物!瞧这模样,已经饲养了不止一年半载!”苏阳怒气滔天。
其他九大宗门的宗主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了,此人先犯命案不说,又被查出是隐性暗属性玄者,刚有妖剑阻挠,现又有血妖藤护体,此人果真是大邪之人!
这一次不消那些专门负责刑罚的弟子出手,苏阳直接朝那扭动的血藤蔓拍去数掌。
啪啪啪。
血藤蔓被苏阳的掌风斩断,接二连三地往下掉落,鲜血流了一地,就像是人的鲜血。
那断开的地方很快便又长出新的血藤蔓。
“雕虫小技。”苏阳冷嗤一声,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他手中成型。
星淼宗众弟子不禁瞪大了眼。
苏宗主这一掌下去,别说那些护体的血藤蔓了,水吟寒本人恐怕会被那火球烧得渣滓不剩。
夜雨澜想要冲出去,却被夜幕晨死死抓住。
“哥哥,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夜雨澜哭道。
“不会。”夜幕晨淡淡道。
眼看着那火球被苏阳一手掷出,众人下意识地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