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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爷子心里面再不乐意,还是不忘细细叮嘱了孙子一番,同时又劝了句:“黑灯瞎火的你也摸不过去,你要是真想去还是等天亮了再说。”
“早一分钟早一分希望。天亮之后您直接报警,有消息电话联系。”
挂断了电话庄十三公子心里盘算着自己带的装备,快步朝娘娘庙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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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陆璐最开始的设想,既然她们没有夺门而出的本事,那当下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假装糊涂。肚子左右算是填了个大概,再好好休息一晚上,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做打算。
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
她直勾勾的瞪着江淑芬消瘦背影,脑子里面暗暗琢磨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不一会儿的功夫江淑芬怀里抱个草编的小筐重新折了回来。面上带着柔和的笑说:“我看你们两
个小姑娘一路过来遭了不少的罪,还是先擦点药再去睡吧。”
说着话,江淑芬又从草筐里掏出了个黑灰色陶土罐子,看上起脏脏旧旧的很是有了些年头。
陆璐觉得心有些暖,连忙道谢。她先前神经一直处于绷紧状态,一路之上磕碰出来的伤口自己都忘记了,别人却还能替自己记得,多多少少有些感动。感动之余开始自责——或许江家人根本就不是坏人,他们只是看起来有些怪、有些凶而已。毕竟山里人长年累月和野兽打交道,行为举止和城市人相比自然不大一样。
自己刚才确实是有些大惊小怪……
江淑芬低垂着头,双手用力拧开陶罐,一股子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徐梦瑶一个趔趄,急匆匆用手捂住鼻子,皱着眉头小声抱怨:“这是什么啊,真难闻。”
陆璐也觉得这味道确实挺难闻的,强忍着不表现出来,微微皱眉瞪了眼徐梦瑶。
她们两个的反应又惹来江家父子一顿哈哈大笑,这一次甚至连江红秋都好奇的凑上前,“呸”的一声,恶狠狠的朝两个人做了个鬼脸。
陆璐下意识的一撇头,心里面打了个突突。
她发现女孩的目光中射出仇恨的光,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
“红秋!”江红惠弱弱的叫了一声,上前将女孩揽到自己怀里,离开是刻意扫了一眼陆璐,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嫌恶。
江家一家人之中似乎只有江淑芬一个是友好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那坨黑乎乎的药膏里面搅了搅,挖出了一大团,提陆璐涂抹在手臂破皮红肿处。
一抹清清凉凉的感觉瞬间沁入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变得妥帖舒服。
江淑芬笑着解释说:“山里面不比外面,没什么东西。这些都是用家里人亲手摘的草根熬成的,味道虽然不好却管事。你们今天睡上一觉,明天早上醒了包好!”
说完她又挖了一大坨涂到了徐梦瑶手臂上。
陆璐越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嗯呐嗯呐一个劲儿点头。
两个女孩除了手臂之外其他地方还有不少的擦伤、撞伤,到底是当时大老爷们的面不方便,江淑芬便让陆璐将陶土罐子抱回房间自己上药。
她小心翼翼的将罐子塞到陆璐怀里面,粗糙干瘪的手指擦过陆璐的手心,触电般的酥痒。而
后……
几乎是在顷刻间,陆璐敏锐的察觉到,陶土罐子的底部隐藏着另一种格格不入的触感。异常的熟悉。
她猜测,那应该是纸张。
江淑芬趁着将罐子交到自己手里面的机会,塞字条给她?
陆璐的瞳孔瞬间扩大,她看到江淑芬麻木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脸上皱纹堆积好似绽放的大丽菊。
她说:“两个孩子累了一天了,应该早点休息。”
她又说:“浩春,你带她们回屋。”
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默片时代的电影胶片,一帧一帧平缓的按照本该的瞬间呈现。
陆璐木然跟在徐梦瑶的身后,脑子里面翻来覆去的都是一件事情——江淑芬真的给自己递了纸条,纸条里面写了些什么,她为什么要递给自己,难道是为了提醒自己写什么呢?
她茫然若失的走着,直到脚底传来“吱呀吱呀”危险的声音才醒转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徐梦瑶不放心的扭过头,提醒说:“陆璐,小心点脚下。”
陆璐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是江浩春正引导着她俩去睡觉的房间。
刚开始在林中发现石屋的时候陆璐并没有太仔细观察,而今才惊讶发现它竟然是说不出来的大。
转过一条狭长黑暗的通道,先前厨房里的火光基本上便看不到了。
陆璐扭头张望,黄土火炉旁边江景顺慢悠悠抽着土烟,江淑芬正在缝补一件破破烂烂的旧衣服,江红惠背对着她们,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而那个令人恐怖的江红秋……
江红秋,她人呢?
还没等陆璐往深处想,那神秘的一家人就彻底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不见。
领头的江浩春高举着一盏油灯,微弱的火焰不过豆丁大。昏黄的灯光打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映射出千奇百怪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鬼怪。
陆璐打了个哆嗦,觉得心脏也随着那说墓碛拔⑽⒉叮竽岳锊皇芸刂频姆杩裼砍龈髦指餮植姥鹊幕妗�
他究竟是要把她们带到什么地方?
这座林间石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江淑芬为什么要偷偷塞给自己纸条,纸条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还有就是……
陆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心神不宁,总担心还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甚至……
不止一次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同一个想法:如果当初她们两个人没有敲响石屋的们,那么将会怎么样呢?
走在前面的徐梦瑶忽然“咦”的一声,忽然停下脚步,头猛的拧向后方,面孔苍白如鬼。
陆璐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徐梦瑶的声音打着颤儿,都快哭出来一般:“璐璐,有人摸我~~~”
“摸你哪儿了?”陆璐就是一惊。
徐梦瑶瘪了瘪嘴:“脖子,后面。”
脖子,后面?
陆璐的心抖了抖,她一直紧紧的跟在徐梦瑶后面,如果说有谁可以摸,那么除了她之外再无其他人。但是她可以百分之一百的保证,她并没有。别说没有,就是连个念头都没动过。
“别瞎想,没有人摸……”陆璐斩钉截铁回答说,最后一个“你”字还没来得及脱口,后脖梗子就是一凉。
不是凉风的吹拂,不是冰雪的骤冷,而是被人用冰凉的手指所轻轻抚摸,皮肤与皮肤相互摩擦,丝绒般柔和的触感,如同是情人般的爱抚。
这种感觉一触而逝。
陆璐后脊梁骨瞬间被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手一哆嗦陶土罐险些滑落,没来得及说的话硬生生的憋在了喉管里。
这是……有人在背后摸她?
陆璐猛然回头,黑黝黝的背后空无一人。
然而刚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会有错,确实是有人偷偷摸了自己一下。
陆璐的心脏“咯噔”了一声。
那个摸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第二十一章
四周死一般的漆黑。
陆璐不明白,江家人既然群居在这里,为什么不能多添加些照明的装置?
比如说电灯、比如说蜡烛、就算是两盏不那么管用的小油灯也是好的啊。
全身的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到脑后,她甚至隐隐有些后怕,自己刚才不应该那么鲁莽的扭头朝后面看。
万一看到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璐璐,你还在吗?”走在她前面的徐梦瑶颤颤巍巍带着哭腔问。
陆璐连忙向前探出了一只手攥住她的,“我在。”
而后陆璐心头忽然一毛,假若说她觉得自己是攥住了徐梦瑶的手,但是实际上却不是呢?
于是陆璐问了句:“梦瑶,我攥着的是你的手?”
徐梦瑶被她吓了一大跳,“诶”了一声“嗯”了两声,最后说:“璐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还没等陆璐回答,就听见最前面江浩春不阴不阳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们两个,快点!”
陆璐心头一颤,手心里徐梦瑶的手又软又滑又凉,仿佛是才从水底捞出的泥鳅。
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推上了徐梦瑶的后背,而后她清楚的感受到那只冰凉的手确实是在向前移动。但是……
陆璐不放心,摇了摇牙一狠心,重重的掐上了那只手的手心……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徐梦瑶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哎呦,璐璐,你干什么掐我?”
陆璐的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