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孩缓缓地试探着走出了第一步,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是行走在刀尖上一般,只是这般看着,便能让人感觉到她的疼痛。她扣着砖缝的手指骨节已经发白,在一片血色之中竟是生出了几分妖冶。
一步,两步。
在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女孩毫无预兆地向地面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却是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连以维在她倒下去的一刹那,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不可抑制地想要冲过去接住她,却是被理智硬生生地留在了原地。
女孩过了好些时候才缓过劲来,她尖瘦的下巴已经被磕破了皮,血顺着脖子流到了地上,被那青黑色的黑斑全部吸收,女孩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继而又试着站起身来,每次离开地面不足三公分便又再次跌在了地上,却依旧坚持着不肯放弃。
脚下再也移动不开分毫,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刚刚愈合的伤疤,连以维眸光微动。
这个小女孩……是想救他的。
莫清已经感觉没有多少力气了,可是她不想就这样结束,也不能就这样结束。
绯夜现在一定在找她。
莫林还没有醒过来。
华容还没有真正凝聚实体。
小寒……木易寒,她还没有和他讲清楚!
手腕再一次脱力,她咬紧嘴唇,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落到了一个有些湿冷的怀抱中,她不知道是谁,但是却本能地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有人救她……她,死不了的……
有些低沉沙哑的呜咽声从怀中断断续续地传来,死死压抑着的吼声透过破碎的嗓子泄出来,竟是得不到丝毫的解脱。
原来是嗓子毁了,连以维有些冷漠地想,随后有些生硬道:“别哭了。”
莫清猛的一顿,这声音是……连以维??
随后她便感觉到整个人好像来到了空中,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吹过,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一直抓着的布料。
连以维被勒得脸色有些发青,但是看到小女孩苍白的脸色和紧紧抿着的嘴唇,还是忍着没有说出话来。
就在两人御剑一路向北的同时,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南边飞了过来,同两人擦肩而过。
木易寒速度减缓,蹙着眉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被一个青年抱在怀中,那女孩眼上蒙着有些发黑的纱绫,想来是眼睛不行了。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的目光,而后顺着原本的方向继续赶去。
他绕过许多条街道小巷过后,终于停在了一条有些昏暗阴沉的小巷子中,老旧的青石板伤长着青黑色的斑点,散发着腐烂的臭味,空气中隐约还能嗅到丝丝血腥。他顺着莫清魂魄的气息一直向前,直到走到了巷子的尽头。
气息没有了,只到了这里,在斑驳的墙壁上还有不久前留下的打斗的痕迹,一滩血在靠着墙壁的地方,现在看上去已经快要凝固了。
紫色的眸子中沁出几丝冷意,他伸出手指,缓慢地摩挲着墙壁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而后放在了鼻尖,轻轻地嗅了嗅。
紫眸深处,星星点点的暗金色时隐时现,良久,唇边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没死……就好。”
既然没有魂飞魄散,那么这辈子都不要再想从我身边逃开。
总会将你找到的——师父。
真是期待我们的再一次相遇,就让我看看下一次,你能不能跑得了吧。
将你的羽翼狠狠地折断,让你再也飞不走只能待在我的身边,这样一想,还真是不错呢,师父。
第085章 你是我的了
身下是温暖柔软的床铺,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
骨骼之间那强烈的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大概是这幅身体没有当初那么排斥她的灵魂了,但是……谁稀罕这么一具半残废的身体啊!
莫清欲哭无泪,只能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醒了?”冷硬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莫清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刚想说话,嗓子处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她不适地蹙了蹙眉,最后只好朝着连以维的方向淡淡地点了点头。
脚步声响起,应该是连以维来到了床边,只听到他有些淡漠的声音。“我只是将你从小巷子里救了出来,还你相救之恩,至于今后如何,你我不再有任何关系,懂吗?”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似乎是不解地抬了抬下巴,连以维甚至能够想象到她眨眨眼睛迷茫的模样,心下浮上一层怪异的感觉。
没有认识的人,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若是她一个小女孩在魔族孤身一人……后果可想而知。连以维甩掉多余的想法,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在担心一个毫无干系的人的安全问题,真是太愚蠢了。
衣摆被人扯了一下,连以维猛地回过神来,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莫清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摸索着去找他的手掌,连以维看到也好像明白过来,将掌心摊开在她面前。
‘谢谢。’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划过,连以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好。’
这是表示不会缠着他?连以维垂下眸子,忽然有些后悔刚刚恶劣的态度。
‘能给我一把武器吗?’
“武器?”连以维重复一遍,见她点头,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黑金色的匕首,刀身上铭刻着复杂的咒文,刀柄处还镶嵌着一颗黑色的晶石。
“给你。”他将刀交到小女孩手中,又补充道:“若是,遇到危险,以血为引便可启动其中的防御阵法,对付元婴之下的修士没有问题。”
莫清伸手摩挲着刀身上的咒文,唇角溢出一丝笑意。
‘谢谢。’
连以维现在感觉这两个字仿佛是在嘲笑着他一般,他冷声道:“你最好不要再有那些可笑的善良,不然在这里你活不过一天。”
莫清被他说的一愣,这是在……劝告自己?
好吧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来着,现在周围的人一个劲地劝告她不要怀有什么同情心善良之意,整的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圣母了……
真的很想说一句——劳资特么那不叫圣母那叫拥有正确三观建立了良好的道德观念的新时代四有青年的基本素养!!
累觉不爱谢谢!
看着小女孩一副“深受打击”“痛定思痛”“挣扎痛苦”的模样——虽然只是连以维看来——他不忍再看下去,随即大步走出了房间。
妈的你给我回来听我解释啊亲!
阴冷的小巷,一袭黑衣的男子负手而立,似乎是毫不在意小巷中令人作呕的气味,眉眼中透着一股冷冽阴沉。
虽然他现在已经完全觉醒了远古青龙的血脉,但是经过上万年的传承,那血脉已经稀薄,虽然能够顺着莫清魂魄的气味寻过来,透过她附身的身体的血液依稀辨认出是她之外,竟是无法寻到那具身体的踪迹。
师父这次选的壳子,真是稀奇。
木易寒抬起手,指甲划过掌心,有些暗金色混合着的血液从掌心溢出,那一缕鲜血仿佛是活了一般,宛如一条灵活的蛇绕着墙上的血迹缠绕了一圈,而后又主动回到了掌心,那道被划破的口子,竟是自己主动愈合了起来。
连以维走了。
莫清安静地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之后竟是感觉全身上下的力量都被吸干了一般,整个人像躺在棉花中,没有着落点,空空荡荡的难受得厉害。
抬起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干瘦干瘦地没有一点肉,皮肤粗糙的过分。她再次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蓝澄得是和文凰有多大的仇才能将人折腾成这样一副样子啊!要是这副尊容是个丑八怪,那么她岂不是赔大发了?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眼前的纱绫,顿时释然了,妈的一个瞎子长得再好看她也看不到,还不如丑一点呢!
莫清暗搓搓地想着,最好是丑到令人发指,看到了都会辣眼睛……阴暗的脑洞越开越大,她都已经幻想到自己去报复社会毁灭世界了。
话说如果主角遭到了这么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不忍睹的事情,一般都会毫无疑问地大开金手指然后回去报复那些炮灰反派的吧?
所以说,劳资的金手指你特么上厕所掉坑里爬不出来准备生产沼气呢!
默默地吐槽完毕,心里多少轻松了一点,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床上堪堪坐起身来,然后做了许多心里建设之后,她试着迈开了脚步。
脚尖迟迟没有碰触到地面,一股巨大的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那是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就像是自己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走路看不到一丁点儿光亮,那铺天盖地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