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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露愕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走呢?我都没个心理准备。阿水,千万年了,你一次也没来看看我,我平常也没个说话的人……”
萧逸也不明白,他疑惑地问:“师父?”
水印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怒气,脸上冷冰冰的,没个笑容,像是被气得不轻。
莲露可怜巴巴地说:“那个凡人还在里头喝花露茶,你至少等他吃完早饭再走吧。还有昨晚上你跟我说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萧逸竖起耳朵:事情?什么事情?师父跟露姨说了什么?
水印想起了什么,勉强松口:“好吧。既然奉德没有吃完饭……”
萧逸:“……师父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你看现在天气多好,不冷不热的,再迟一会儿太阳升上去,路上该很热了。”
水印大奇:“你平常赶路的时候很热吗?师父没听你说过啊,今天给你做个冰霜结界好不好?而且,你的早饭也没吃呢。”
萧逸:“……”
莲露慌忙拉住萧逸的手:“逸儿,露姨还没有把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给你呢,再留一会儿好不好?”
萧逸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她的主人命令她看守雪衣公子,也就意味着她不能离开雪衣公子。雪衣公子在服没有期限的囚刑,她又何尝不是?那些飞烟美人们很怕她,雪衣公子跟她也不怎么说话,她其实很寂寞吧。可是谁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只消耗在另一个跟自己非亲非故的人身上,让她不再寂寞呢?即使有人愿意,也没有几个人能永远地陪着不死不灭的远古生灵吧。露姨她,其实真的很可怜。
“露姨,我方才是开玩笑的,中午再走也没关系。师父?”
水印亦是不忍,说:“你别这样,我去就是了。”
莲露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拭了拭泪水,掩饰地说:“看我,人老了,就开始伤感起来了,现在连短暂的离别也不能接受了……”
萧逸看了看露姨乌黑的头发,再看看她娇/嫩的皮肤和洁白的贝齿,再换算了她话里的短暂的离别等于千万年,沉默。他一定要好好地修炼。不然七老八十了才修成仙身,白发苍苍地陪在师父身边,就算仙翁鹤发童颜也不能忍啊。
大厅里,雪衣公子跟张先一南一北分庭抗礼,都在品茶。
雪衣公子像是没有睡好,眼下一片青黑,形容有些憔悴。没办法啊,昨天他被迫听一个凡人纠结了半天自己为什么爱的人是她而不是她,随后又听一个小鬼做春/梦的感受,小鬼醒了以后他以为自己能清静些了,谁知道他又开始悔恨痛苦,因为他的春/梦对象是自己的师父。没完没了,搞得他半夜没睡。
这就是他为什么在人少的地方住的原因,人心浮念诸多,人欲无穷,所以人的心底有各种心声,即使睡梦中也没个消停,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就算是善意的心声,听了千万遍也快吐了,偏偏他无法让自己不去听这些心声,因为这是那个人加诸给他的刑罚。他被罚听那些凡人们的心声,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倾听他们充满肮脏龌龊的念头,比如说现在。
张先目光炯炯地看着雪衣公子,浮想联翩,这位公子看起来精神萎靡的样子,一定是昨天同时招幸了好几位美人的缘故吧,不知道他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一夜能御几个美人?话说这世外仙境就是好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知道他有没有用过那个花样……
雪衣公子噗地喷出一口茶水,脸色越发地难看起来,莲露不在,他懒得掩藏自己的脾气,冷冷地问:“你在想什么?”
张先笑嘻嘻地说:“我在想什么公子不是已经听到了吗?”他觉得戏弄这位高高在上的贵胄公子能给自己这样微不足道的凡人带来慰藉,所以脑补了一出自己将这病弱公子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爽戏,毫不意外地看到雪衣公子的脸色变了。
雪衣公子的眼里闪过浓重的杀机,他缓缓抬起了手,打算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一个教训,正在这时候,莲露进来了,他就势去端茶盏,垂下眼眸掩住了杀气。
☆、第66章 做客(5)
莲露走进大厅后;还不忘帮雪衣公子说好话,边走边回头:“听说你们不见了,公子也很着急;一大早就起来了;将飞烟全部变成了仆役去找你们,到现在还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公子,他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雪衣公子恢复了不染尘埃的清冷模样。
张先虽然没看到雪衣公子抬起的手,但是雪衣公子的眼神他还是看到了;当时就吓得不清,心想这看起来跟女孩一样柔弱的公子怎么眼神这么吓人;那种看蝼蚁一样的压迫让他觉得自己能被他轻易地捏死。
好吧;事实也就是如此。
雪衣公子文静的外表总是让人忽略了他杀人于无形的神通;忘了他杀人比捏死只蝼蚁还轻松。
张先回想起雪衣公子将蛇妖化为石头的场景;开始坐立不安;终于感到害怕起来。他昨晚过的太*,一时间得意忘形;忘了这个雪衣公子不是个能轻易招惹的主了。
萧逸见他脸色不对;怔了一下,关切地问:“先生这是怎么了?”
张先怕这个雪衣公子找他麻烦,打哈哈说:“我刚才有了一些不尊重公子的想法,让公子不高兴了,这里道个歉,还请公子不要跟我这凡人一般见识。”这是服软道歉,希望雪衣公子不要追究的意思了。
说完,张先回头看到了水印,不由得含情脉脉地一笑,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水印一怔,觉得张先的目光太过炽热,似乎跟往常有些不大一样,不由得颦眉,移开了视线。
张先见状,似乎有些无奈,倒也不再看她,以免她不自在。
萧逸将这幕收在眼里,心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张先的那个眼神他很清楚,那种笃定安心的神色似乎是因为师父给了他什么承诺。如此说来,师父这几次反常地护着他的行为也说得过去了。
听了张先的话,莲露有些不悦,她虽然不会主动与凡人为难,但是心底里却把公子当做这世间第一尊贵人,对于冒犯公子的张先自然有些看不顺眼,就没出声帮张先求情。
雪衣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一笑,说不出的轻慢和冷漠。 他容色过人,这一笑比那些美人们还要倾城,只是他太过尊贵,就算笑起来也给人一种纡尊降贵的感觉,笑得张先胆战心惊,心惊肉跳。
水印挥袖打向雪衣公子:“停止卖弄你那微末伎俩,一个人如何想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未免管得太宽。”
被打了一下后,雪衣公子闭上嘴,安静了。
他的脸虽然只是被袖子轻轻扫了一下,却不亚于被打了一个耳光,羊脂玉一样光洁的脸上顷刻间肿了三指高,却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捂着脸,治好了红肿。
萧逸忍不住为张先说了几句话:“公子未免太过苛责。有些想法是不受人控制的,就算是好人,有时候也会闪过一丝恶意的想法,只不过很快就会过去了,这并不代表这个人就是不好的,也许圣人能做到一生不动任何恶念,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平凡人,总免不了一些黑暗的想法。只要不付诸行动,不有意为之,公子何不宽宥一二,也可彰显自己心胸宽广?”
雪衣公子挑起嘴角,意味深长地说:“你的意思是只要一个有恶念,而没有付诸行动,就不可以因此而怪责他,对吗?那我问你,若是一个人得不到一个女子,在脑海里将她奸/淫,极尽猥/亵,但是现实中他没有做任何事,这也是可以允许的吗?”
他的话影射了萧逸的那场羞于启齿的春/梦,萧逸的脸色刷的白了,他想起雪衣公子能听人心声,那个春/梦无疑被他听了去,若是雪衣公子说出来,让师父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师父的判决。
水印看了看弟子,再联想起弟子痛不欲生的情形,当即怒道:“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对逸儿做了什么?是不是你给他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她回想了一下雪衣公子的话的内容,脸色顿时黑了,恨不能立刻上去结束了雪衣公子。
难怪逸儿那般痛苦,对于善良的他而言,即使在梦里非礼一个女人,肯定也让他痛苦不堪。
水印越想越心惊,甚至开始怀疑雪衣公子派了一位飞烟美人,勾引她不知人事的弟子,不然逸儿的反应也太过激了。
萧逸愕然地睁开眼睛,看着盛怒的师父,这才知道她误会了,她以为雪衣公子做了什么手脚,才让他那样崩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