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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她与月棠商定此事,不过一天时间,没想到月教大巫竟然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
不过,以月棠的手段,这等雷厉风行,倒确实像她的作风……只可惜狄月华的好感度她才刷到十三,在这个好感度之下,她只能获得极短暂的隐身效果。
如今慕容的好感度凝滞不前,离沧海只能用别的能力来弥补寂灭法力的缺憾。
她正想找个借口再刷一刷狄月华的好感,却听狄月华道:“圣教在不夜城的事务,原本就是由我负责,所以进宫之后,也是我与灵师联系。”
如此甚好。
离沧海还来不及对此事发表评论,狄月华已经继续道:“灵师以祭女的身份入宫,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将王宫的地图画一份出来。”
离沧海明白月教的意思,想着此事倒不算太难,于是点头应下。
直到进宫之后,离沧海终于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月棠交代的这件事的难度——在一个她、甚至是月棠都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离沧海学不会夜月红袖舞。
夜月红袖舞是月琉国新年祭典上最重要的节目,要求自然也极高。离沧海与那些刁钻古怪的动作奋战数天之后,终于承认了这么一个事实——比起跳舞,她还是比较合适打架。
她上辈子便没有多少艺术细胞,穿越到这个丧心病狂的游戏中去之后,对于歌舞一类的技艺,依然是笨拙至极。
对过去的回忆让离沧海想起了自己穿越的原因,于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脖子。
她上辈子出身并不好,在一个荒僻的小县城里长大。那里地域偏远,除了风沙黄土什么都没有,偏生民风彪悍,离沧海尚在初中时,学校里便有几个学生打架出了命案。
所幸离沧海的父母不知道是因为开明还是懒,从来没管过她的事,既不强求她读书,也不逼她辍学回家,甚至不管她在学校有没有跟人打架、会不会被人欺负。
于是离沧海便一路读书读到了大学。
她的成绩在当地还算不错,考上了富饶繁华的大城市里的学校。可惜由于她家乡的教育实在太差,到了大学之后,离沧海完全跟不上那些繁重的功课。
于是她开始自暴自弃。
离沧海每日除了打游戏看小说,便是跟着武术社团的人鬼混,作业基本靠答案和舍友,只是在每学期期末前一个星期一通狂补,勉强维持着不被退学。
她这一身近身格斗技巧,便是在那时候学的。
某一日,离沧海借学长的九节鞭练着玩儿,结果一个转身不及,钢鞭在自己脖子上绕了两圈。她当时有些紧张,本应该松手,却不知怎么手上猛一用力,于是眼前一黑——
穿越了。
离沧海由此荣幸地成为第一个用九节鞭把自己勒死并且穿越的人。
她看着眼前愤怒的舞师,再次感叹,前后两世,她果然都和高雅艺术无缘。
舞师美丽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指着离沧海,呵斥道:“常离!你可是领舞,这都多少天了,这个动作要是再学不会,你今天也不用睡了!”
离沧海有些无奈,自动将舞师的话从脑海中过滤出去,然后向系统询问道:“给我隐身?”
【申请通过。隐身时长:五分钟。】
离沧海有些惊讶,“为什么换了计时单位?”
【时间过短,无法使用古制精确描述。】
在她与系统交流的这刹那间,隐身能力已经生效。离沧海看着舞师宛如突然见鬼一般的表情,知道自己一定是消失在了她眼里,于是趁机溜了出去,逃出了夜月红袖舞的魔爪。
月琉王宫占地颇大,等离沧海回到住处的时候,隐身早已失效。她方才转过一道回廊,便被一群身穿白色祭服的祭女围在了中间。
“常离。”领头的祭女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毫不掩饰目光中的不屑,轻蔑说道:“你可是大巫指定的领舞哦,结果呢?连第一节都学不会的蠢货!”
离沧海认得此人,知道她的小叔在月教里担任重要职务,地位颇高,月棠给她那位小叔面子,便把她也列为了十五位祭女之一。
离沧海没有兴致与她纠缠,正打算绕过去,忽然发现后路也被人堵上了。
领头的祭女注意到了离沧海的表情,神色愈发轻蔑,盛气凌人四个大字几乎写在了脸上,“常离,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领舞?别跟我说大巫,我如果打断你的腿,看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把我换上去!”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亵渎
沧海的眉梢缓缓挑起; “据我所知,同门相残可是重罪。”
“重罪?”领头的月教祭女嗤笑一声,然后环顾四周; 故意询问道:“常离是谁,你们听说过吗?”
周围的祭女们宛如事先演练好的一般; 纷纷回答。
“没有。”
“不知道。”
……
领头的祭女又问:“那我是谁,你们知道吗?”
“莫纸鸢; 莫冷莫执事的侄女。”一个祭女抢着答道。
莫纸鸢复又看向离沧海; 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轻蔑和快意,“看到了吗?我莫纸鸢今天就算把你打死在这里,也没人会替你出头的。更何况,我们也不是非要弄出人命,只是要让你三个月下不了床而已——”她说着再次环顾四周,“我们毕竟还是讲道理的; 是不是?”
最后; 她再次看向离沧海; 总结道:“常离,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如果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事情就会方便很多。”
离沧海发现自己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类似的威胁了; 于是好生怀念。
“你大概对我有什么误会。”离沧海看着莫纸鸢,面无表情说道:“第一,我一直不识时务;第二,我一向不讲道理;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人。”
莫纸鸢面色一变,旋即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嘲讽道:“不就是一个领舞的祭女而已,还真把你自己当大巫了?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干脆连这张脸都别要了。”她说着冷笑一声,吩咐道:“韩玥,一会儿动手的时候,除了把她的腿打断之外,记得在她脸上也划几道口子。”
离沧海看着缓缓逼近的众女,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不知月棠是有意还是无意,除了她之外,剩下的十四位祭女法力都极为浅薄,很明显之前也没有聚众斗殴的经历。在离沧海眼里,虽然想要全身而退有些难度,但是她一定能给对方留下一个极为深刻的教训。
正巧她近日里心情有些不佳。
离沧海正在思考怎样出手才能给对方留下最深刻的教训,却看到几个宫女飞奔而至,看到这边的情形,明显地愣了一瞬。
打头的宫女扶着腰喘了几口气,也不顾上问莫纸鸢这里出了什么事,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莫姐姐,殿下、殿下要过来了——”
离沧海素来冷淡,所以入宫的这些日子里,很少与王宫里的人交流。莫纸鸢则一直以十五位祭女的领头人自居,没过几天,便与宫女们相熟了。月琉王宫的宫女们多半忌惮或者艳羡莫纸鸢在月教的地位,因此也很乐意与她通些消息。
莫纸鸢狠狠剜了离沧海一眼,似乎有些失望于没能成功地打断她的腿,然后问那宫女道:“殿下?”
宫女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干脆利落地道:“对,太子殿下!”
离沧海的眉梢不易察觉地微微挑起。
太子殿下,那就是月棠口中与月红衣订婚、意欲染指月教教权的太子夜玄策了。月棠曾让她寻找夜氏不敬的证据,因此离沧海听到“太子殿下”这几个字,便留上了心。
便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许些玩味笑道:“这是哪个小丫头片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替莫纸鸢传讯的宫女面色一下子就变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叩首,娇俏曼妙的身躯因为恐惧而颤抖。
离沧海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把月琉国太子从最难对付的那一类人中划了出去。
夜玄策披着一件华贵的黑衣,无视了跪在地上的宫女,直接抬脚从她身上跨过,然后看着莫纸鸢,微笑说道:“我听孙师父说,你们的舞练得不错。”
离沧海看着莫纸鸢欣喜的面色,正欲开口,突然想起月棠的交代,于是沉默着退到一旁。
莫纸鸢丝毫没有注意到离沧海的异样,死死盯着夜玄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热切与仰慕,“殿下、殿下过誉了——”
夜玄策还是微笑着:“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莫纸鸢一愣,然后忙不迭说道:“可以,当然可以。殿下稍待,我去把人都叫出来。”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