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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个阴差?
很快,女人的回答就给了我解答:
“凌睿,咱们也有几百年的交情了,你一定要这么酸溜溜地跟我说话吗?”
凌睿并没有接话,女人叹息着说:
“自从他走以后,你二话不说就带着旧人去守冥界大门,这几十年的中元节,你总是以各种借口不回去,总司他已经对你很不满了。你——”
“是,我就是不通世故,谁爱去殿前巴结谁去,那是你的总司,不是我的。我凌睿只认一个人是总司,那就是阴九!”他像被踩到尾巴了一样,反击道:“未来的总司夫人,您纡尊降贵来我这穷乡僻壤,不会只是为了来说教吧?”
凌睿的毒舌估计都是和九哥学的,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我躲在瓶子里都觉得尴尬,那个女人也算是凌睿的旧识吧,可凌睿说话一点寰转余地都不留,还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既然话不投机,那我也长话短说。“女人收起了抒情,道:
“这是上面的调令,最近殿前不太安稳,阴司局已经有数十名外出阴差无故失联,上至五级下至没有编号的,都在悄然无声地消失。我向陆判大人推荐你来调查,毕竟以前你也是刑侦出身。”
凌睿冷笑:
“你这是替他招贤纳士来了?我凭什么就为他效力,他想指使我让他自己来。还有,那里不叫阴司局,叫阴玄司!!起的什么狗屁名字?”
女人没有辩解,只说:
“随便你怎么想,调令在这里,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一名阴司局的阴差,那就去做。冥界大门你要是爱守,谁也管不了你。但是今年的中元节总结会上,希望你别再编理由不来,并对阴差消失的事情给出一个调查答复。”
凌睿大大咧咧地应付道:
“成啊,反正我也闲这么多年了,拿着俸禄不干正事总是有些没皮没脸的贱人在陆判大人那里说的我坏话,烦请转告陆判,这活我接。”
女人似乎很诧异凌睿这么轻易就应下来,不过她好像还是挺开心,先前的冒犯都不太计较,只是语重心长地说:
“凌睿,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后,别再和上面对着干了。他……已经不在了,不无法护着你更久的时间。”
“颜臻,你没必要摆出这么一副悲悯众生的姿态,阴九是不在了,你也没必要一直护着我,我也不屑你的保护。既然命令已经传到,我这小庙也盛不下你,慢走不送!”
女人再也受不住他的冷嘲热讽,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能听见凌睿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满腔的怒火无处撒,只能生生憋在心里,既愤怒又委屈。
我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叫颜臻的女人身份也不简单啊,至少她和九哥还有凌睿都认识,不过九哥的事情似乎还瞒着她,可这个女人似乎也对他的“死”充满了缅怀,所以才会这么在意九哥的兄弟。
只是不太懂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听起来还挺微妙。
我忍不住想起元祐跟我说的,那个传说中的九哥的“红颜知己”,难道就是颜臻?
首先,她是个女阴差,听起来职位不低,至少在凌睿之上;其二,她很在意凌睿,却总说是看在九哥的面子上,在她那里九哥已经“死”乐几十年,可她却依然罩着凌睿,说明她很在意九哥;第三,她带回来的这个调令也很玩味,阴差消失的事情看来冥界的高层已经有所察觉,现在要调查,要按人间的规矩怎么也该派一个心腹来调查,找一个不怎么复起、游离与政权边缘很多年的看大门的来调查,这就有点猫腻了。
要么就是颜臻越级向陆判力荐了凌睿,希望他可以借这次机会起复,重回那个什么殿前,要么就是这个总司大人想借这个机会把碍眼的人给除了。
我的分析很合理,后面发生的种种的确一步一步印证了我的猜测,只不过我光顾着分析,等我回过神,凌睿这厮竟然已经不在屋里了!
妈的,可我还在瓶子里啊!
“凌睿!凌睿!!”
我喊得精疲力竭,也没人回应我,我的天哪……这人是不是故意在折磨我啊,竟然把我关在这里。
我又气又笑,一时间,死亡给我造成的阴影好像也散了些。
我抱膝靠着瓶壁坐了会,这里面倒不冷不热,没什么诡异的门道,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瓶子,我无聊地在瓶底画圈圈,只希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凌睿能早点想起我还在这里,要不然,总不会要关我一辈子吧!
焦急之间,我的脚无意间勾到了什么,平坦的瓶底似乎有一块凸起,那触感让我心里一颤。
要知道从我离开身体以后,一切感官意识都弱得可怕,我来了精神,凑上去一瞧,瓶底还真有一块凸起的圆形块,也不知道是什么。
看外形有点像游泳池里的塞子,我用手摸了摸四周,在圆形快的四周的确有一条契合的缝隙,手待在上面还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往外冒。
下面会是什么呢,这里好像可以拔开。
本着好奇心,我犹豫了半天,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才决定打开一条缝瞧一瞧。
说干就干,我掰着那个圆形块塞子,一点一点往外拔,旋了几下,那里就有些松动,不一会那个盖子就被我成功地拔了出来。
我凑上去看,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不像我呆的地方瓶身自己好像就会发光。先前那种凉丝丝的气息越来越浓,的确是从这里渗过来的。
好奇之间,忽然一道什么东西从那个小孔里嗖的一下闪过去!
正文 第65章 愿为你竭尽所能
像是一条鱼,又像泥鳅,背后泛着点点蓝色荧光,还有尾巴,游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我越发好奇,整个人都趴在了那个小孔上,想要看个清楚。
小孔里黑漆漆,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源源不断涌出的凉气让人心旷神怡。
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门道,遂用手指伸进小孔当中,想试试能不能触到什么。
结果,指尖忽然针扎一般疼了一下,我猛地抽回手指,食指尖洇出一颗血珠,里面有东西咬了我一口似的。
慢慢地,从那个小孔里钻出了一条虫子,通体透明,像毛毛虫。
从它的头顶一直到后背,有一条蓝色的细线,从透明的身体看上去十分明显,难道我刚才看见的蓝光就是它发出来的?
可看它慢吞吞地从空洞里爬上来,这速度也……
好奇之间,虫子已经慢悠悠地完全爬出来了,透明的躯体蠕动着就像以前在乡下看到过的毛毛虫,我有点不适应,躲远了一点。
可下一秒,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小虫直起了身体,呼得弹跳而起,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衣服上。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汗毛刷的全部站起来,皮肤如过电一般开始发麻,蹦起来拼命地甩,拼命地跳,可还是眼睁睁地就看着那个虫子在我的衣服上消失了。
前后时间还没有一分钟,我回不过神来,直觉告诉我这个瓶子玄机太深,我看着被我掀开的那个小孔,心有点虚,为了消灭证据,赶紧过去把它堵好。
这下我不敢再乱动了,找了个角落乖乖坐着,可脑子里念头一转——不对啊。
我现在都是魂魄在外了,手怎么还会流血呢?右手食指现在还有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我匪夷所思,那个虫子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这时候凌睿总算想起瓶子里还有个人,算他还有点良心,终于把我从瓶子里捞了出来。
我也不敢埋怨,他更没有要道歉的意思,说了一句“跟上”,就头也不回地出屋了。
走廊里的装修和房间差不多,不过越往外走,我发现装修的精细程度越不怎么样。这里的走道建的跟迷宫一样,七拐八弯,而且每条路又都长得差不多。绕了几步,我早已经分不清来的路是哪一条,只能紧跟凌睿的步伐。
5分钟脚程,他停在了一个门前,这才说:
“阴九回来了。”
我惊喜,刚想问点什么,就被他打断:
“第一,刚才那女人来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许提,等合适的机会我会自己说;第二,他回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我现在要去找点药品,你老老实实待着,不许惹他生气;第三,不许跟他告状说我把你关在瓶子里……刚才我是气糊涂了,才把你给忘掉,我可不是挟私报复。”
我目瞪口呆,这人还真是爱讲原则,敬不得,怕不得……也是,跟着九哥的那肯定都不是一般人啦。
我应了一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