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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在自己的酒壶里蘸了蘸,然后中指轻弹,一滴酒水飞溅到我的眉心,沁凉过去,只觉得额头倏然一烫,我想要去捂,他去阻止我,示意我去看水面。
只见水面粼粼波光,映着肤色纯白的姣好容颜,不似曾经的温婉动人,我讨厌颜臻的这张脸,可是却也被眉心一点青色的灵光给看住了。
“颜臻虽然耍心机拿走了你的命魂,以续魂灯灵力跟你互换,但是月轮眉心寄生于灵慧之魄上,在成年后闭合的眉心是不会再打开。阴九和你结契之后,眉心感知到阴气微微打开,你才会看得见鬼魂;而当你的魂魄离开身体以后,三魂未散,眉心再开,你才会慢慢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和别人不同。所以说,祸福相依,如果不是颜臻打散你天地双魂,恐怕你的月轮眉心就不会彻底打开。”
我撇撇嘴,虽然对自己意外Get到一个新技能比较惊讶,可是能看穿别人心思,能窥见过去和未来,又有什么用?
“我安家已经因为这个天赋付出灭族的代价,我外婆,我舅舅,我表弟,还有我的父母,都已经因为这个月轮眉心付出了生命,我就算有又能怎么样?”
说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所说的越先生守护我,也是因为这个天赋吗?”我不禁苦笑,分明是我安家陷害阴差,可到最后,拯救九哥的也还是我安家的人。
“丫头,天赋本身不是错,天命不会惩罚一个有点天赋的人。越善选择你做阴九的封印,不仅是因为你是安家的人,更因为他相信你可以好好利用自己的天赋,做正确的事情。”
我不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界限有那么清晰吗,我有些激动地说:
“大叔,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有了特殊,可以看穿别人心思,甚至能够预知未来的能力,不论是因为好奇心还是利益的驱使,都会想要试一试。这样就是犯错吗?”
“你知道外婆为什么要做阴阳吗,因为她了解别人,了解人的性格。她知道有些人想要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什么时候发财,什么时候娶老婆,什么时候会有灾难。好的,就继续保持,坏的,就想办法化解。人是普通的,平凡的,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会完美,每个人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不做错事。这样的人生,虽然曲折,但是是鲜活的。当他们走过前半生,现在有人告诉他,以后会发生什么,难道他不会想做点什么吗?”
我越说越激动,可是又觉得自己拧着性子跟倒苦水一般地吐槽,有点不像话,可是心里好难承受,就好像明知道前面的路是条死胡同,可我的身后已经无路可退,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我不明白我能做什么才是对,做了什么就是错。大叔……要不,你来告诉我?”
正文 第208章 等着看你的表现
“丫头,”大叔同情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让你一个小丫头承受这些实在是无奈之举。幽冥的动乱已经无可避免,余空的死就是开端,你也不希望你的九哥苦苦坚守的东西再次被摧毁吧?大叔不是要求你一定做到什么,只是希望你,在面对真相和事件本质之后,还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冷静地对待。”
他心平气和地安慰我:“我知道你心里有道伤口,安家的事对你来说就像一个死穴。表面上看去,已经愈合了,你也明白这件事情是非对错很难说清。虽然你重视亲情,可你也知道天命不可违背,做错了,就必定会受到惩罚。其实你梦中梦到的那些一部分是受你母亲的言语冲击、另一部分是你内心的情绪反应。”
“你知道你的妈妈和外婆是因为家人和亲情才会那么做,绝非大奸大恶的坏人,但是你也知道,她们虽然受溟烈蛊惑,也的的确确做了错事。你不忍心责备她们,就只能折磨你自己。丫头,你心思细腻,感情软密,从小缺失亲情,所以渴望得到更多的爱。如果你过不去这道坎儿,你的母亲和外婆依然会在梦中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你就算以后真的有能力修复天命了,也无法做到。”
他说的话像针一样刺着我的心,大叔说的不错,我就是这样,明白又逃避,那个地方就像一个雷区,碰一下,我的心就会爆炸一次。虽然忙得时候,受罚的时候,就跟没事人一样,可一旦静下来,脑子里,心里就会一遍一遍地回想。
“你这种现象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做恶梦只是一种表现,如果你不克服,修行之时再出差错,下一次如果我不在边上,你可就没那么好命了。”他慎重地看着我,解释:“我把事情跟你说明白,把来龙去脉跟你讲清楚,就是希望你能够放下,好好地往前看。”
我一直沉默不语,他揪心地看着我,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幽幽地问他:“怎么样……才能放下?”
“把磨难和痛苦当做一种历练,直接面对。虽然这很难,但你必须要做到。”
我勉强地点点头,大叔看我情绪稍微平静了些,才继续说:“月轮眉心的事大致就是这样,你现在本能地能够使用它,但是还需要锻炼修行,熟练地掌握它。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说下面如何熟练掌握。”
大叔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虽然刺破了我内心的伤口,让它流脓流血,但也在全力帮我愈合。在鬼蜮的三天时间,我跟着他修行,巩固魂脉,锻炼眉心,心性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临行前一晚,他的酒喝光了,酒瘾上来,心烧得没办法,非要拉着我跟他聊聊天转移注意力。鬼蜮里除了温泉什么都没有,我们便拿了石子在水面上打水漂,谁漂得远,就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
这主意是他提的,我们约法三章,我不许问他身份,他也不问我的打算。
第一局,大叔轻而易举地就赢了,他兴高采烈地像个孩子,问我道:
“丫头,你觉得是大叔对你好,还是你的九哥对你好?”
我默,这算什么问题?!
我想也不想回答:“当然是我九哥。”
他故作受伤,大骂我是“白眼狼”,我笑着只觉得心中烦闷一扫而空。第二局他又赢了,那石头连漂了七八下才沉下去,我无奈,只好等他问问题。
“你现在还相信天命吗?”
我一愣,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我,那时候我愤愤地说不相信,觉得心里满腹委屈。
然而……现在,我摸着心口,去感受最真实地想法。我看着靡初,无比坚定地说:
“大叔,我敬畏天命,恪守天命,但是,我更愿意相信,天命在我的心中,我的命运应该由我自己主导。”
他脸上露出灿然的笑容,不住地点头。
第三局,总算是我赢了,我欢呼雀跃,这么难得的一个问题,问点什么好呢,我看着他,小脑袋飞快地转起来。
想了半天,才幽幽问:“大叔,你喜欢喝什么酒?”
靡初先是一愣,他应该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半晌才哈哈哈大笑着,赞许地看着我,道:
“冥河上有条商船,番号‘尉迟’,那船上有个厨子,酿的千日醉味道特别好。”
我牢牢记下,笑着:“好啊,那就等我出狱后,买给你喝。”
大叔一脸感慨,笑得神秘,忍不住问:“三局已经完了,你就问我喜欢喝什么酒,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我觉得不亏啊,我答应过要买酒犒劳你的嘛,总得先知道你的喜好。”
他嗤笑:“你这个丫头……罢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就当是我心痒,憋不住想告诉你一个答案吧。”
我很意外,当然也没客气,直接问:
“大叔,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身份在幽冥应该也只高不低。可是你却说自己无力修复天命,这是为什么?”
如果他肯出手,哪里还用得着我和九哥这么累死累活的?看他知无不晓的样子,当年九哥含冤的事情他肯定知道,如果他能出面阻止,拆穿溟烈,那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麻烦了。那么越先生也就不会死,我的家人……或许也不用被溟烈连累。
靡初沉吟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
“丫头,我并非神通广大,也不是什么隐世高人。天地万物,不论是日升月落,还是生老病死,都有其既定的轨道。一个人虽然能力强大,但也受规则制衡,任何人都不可能随心所欲地活着,也不可能因为无边的能力就可以干预天命。越善是我挚友,当年他未尝不知谁才是凶手,但他也无法力挽狂澜。冒险救下他的爱徒,已经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说到这里,他情绪里掩藏的悲伤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