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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说明,授玉仪式因为时间仓促还在准备。但总指挥使的重任重新落在他的肩上,越善先生的英魂应该也可以瞑目了。
门楣光复,阴玄司又重新回到人们的视线。
凌睿被任命副指挥使,而元字辈的也都各司其职,元惜虽然修行不高,但也任了五阶阴差的职位,新做的制服暗紫鎏金,倒是挺别致好看的。
我忍不住揶揄:
“让你一个五阶阴差来照顾病人,你是不特憋屈?”
元惜浅浅笑了,说话多了几分幽默:
“我的同事们整天都要忙各种琐事,登记造册,编人入队,大事小事忙的晕头转向。总司大人给我派了轻省的活,陪璃月你说说话,他们羡慕我还来不及。”
我乐了,看着元惜温和的面容,脑子里不禁就想起了曾经陪在我身边更久的元祐。
案子审完了,大战也没怎么打起来。可是元祐,却像是失踪了一样。
凌睿还在找他,却毫无线索。元惜懂我所思,道:
“你是在想元祐吧?”
我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种感觉:
“他一直没露面。可是却总觉得他还会再回来。”
九哥说元祐背叛是负气而为,他心里有愧。虽然不知道当年元祐忘记的那段记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想来,那是元祐和九哥之间的心结。
“总司大人待下属很好,那个元祐会想通的。”
我点点头,看着元惜的眼睛,心中又起波澜,我猛地闭眼使劲摇了摇头。
“璃月,你怎么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觉自己身体出现了古怪。只要和对方眼神接触,就有一种想探知对方心底秘密的yu望。从前只是能做梦梦见九哥身边的事情,后来,这情况愈演愈烈,当日在大殿当中,我就数次猜透溟烈等人的心思,仿佛能看到他们心里的决定和感知。
但这种奇怪的现象,也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比如眷生,他的眼神就很尖锐,每次对上,我都想避开;比如元惜,她的目光像酒一样醇厚浓烈,感觉自己如果对视久了,就会被她迷醉控制似的。
这些奇怪的感知,我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并没有对任何说过。因此元惜问我时也只是摇头遮掩了过去。
“窗口坐的够久了,我扶你回床上躺着吧。”
她贴心地给我盖好被子,放下床帘,安心地睡去。
鸡飞狗跳了半个多月,幽冥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这天九哥从阴玄司回来的早天还没黑就已经到了我的卧室,元惜见状就退下去,我搁下手里的书,问:
“怎么了?”
九哥身上玄紫的制服还没换下,身上带着一股焦味,他离我站的远,看着我放在桌上的书,好奇道:
“你看得懂?”
我睨了一眼摞得老高的古书,眼睛一抽,无奈道:
“冥界的字好难学,可是我毕竟以后要在这里工作生活,所以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阴烨尘笑了,他解释道:
“冥界文字也是汉语言的前身,只不过没有人间更新换代那么勤而已。你看个几遍,熟悉了就好。伤还没好全,不要看坏了眼睛。”
我点点头,看着九哥站那么远,不由道:
“离那么远干嘛,我又不嫌弃你臭。”
正文 第172章 不愿回人间
他脸色一呆,像是被戳中心事,出乎意料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僵着神情道:
“你等会,我去洗澡。”
他匆匆掉头去了洗漱间,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样子,我忍不住发笑,总觉得这样的九哥好像离我更近。
沐浴以后的九哥终于“香喷喷”地走过来,一把从后背揽住我,道: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都没有时间好好陪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淡淡一笑,低头摆弄着床前的幽冥花。
在冥界,幽冥花象征身份与地位,彼岸花象征生存与死亡。九哥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幽冥花,每天清晨都会放一支在我的床前。
幽冥花生长特性十分奇特,朝开暮落,花骨朵时花瓣为浅紫色,开得越繁盛颜色就会越深,直至花败被风风干变成黑色。
其实冥界真正的幽冥花只有五朵花瓣,盛开在最不起眼最阴暗的地方。阴差品阶以花瓣计这只是冥间的一种制度和规矩,也是一种文化的延伸。
阴差品阶达到九阶,幽冥花就会褪去紫色,转为金色。寓意至高无上,登峰造极。
九哥说,以前见过越先生的幽冥花,有十瓣,那才是真的所向披靡。但似乎,这幽冥里除了越善,再也没有一个十瓣阴差了。
此刻手捧幽冥花,嫩生生的花瓣饱含汁水,像少女曼妙的身姿,娇嫩的脸庞,触感细腻湿滑,惹人怜爱。九哥见我望着花朵失神,不由得扳过我的身体,要我直视他的眼睛。
手上一滑,指尖扫过花瓣,已经留下一道划伤。那花瓣被我弄伤,折损颜色,我不禁惋惜地轻声呀了一下。
九哥盯着花,又看看我。怀疑道:
“月儿,你这几天怎么闷闷不乐的,是在屋子里待得闷了?这花伤了,没关系,我明天再给你摘一朵新的。”
从我醒过来以后,的确在心里装了很多事。有些一直想找九哥聊聊,苦于没有时间;而另一些,其实连我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暂且搁置在心底。
“九哥,这幽冥花朝开暮落,花期短暂。幽冥的人,为什么还这么喜欢幽冥花,仅仅是因为重名吗?”
阴烨尘一愣,见我十分好奇,就解释道:
“幽冥花是冥界的象征,朝开暮落,象征阴阳循环,轮回转世;花瓣呈紫色,花期短暂,留有余香,但是花落不结果。花的来由相传是仁圣大帝入幽冥建府时带来,和彼岸花同气连枝,都是幽冥的宝贝。后来彼岸花扎根于黄泉,引亡魂渡生死两岸,因此被叫做‘彼岸花’。至于幽冥花,开花无果,花期又短,除了被人们视为阴差品阶的图腾以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作用,而且这个花不像彼岸花大片大片地开,而是喜欢单独生长,都开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它比彼岸花更容易见到,所以幽冥的人才拿它作为自己的象征吧。”
他解释的很详细,可在我听来,字里行间却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花期短的花,在人间都寓意悲戚。人们喜欢长久,可也知道花无百日红,春有牡丹,夏有紫薇,秋有金菊,冬有雪梅。人们喜欢长长久久,就像人们追求长久的生命,但最后,还是得顺应天命,接受生老病死,花开花落。”
我说着语气就落寞下来,九哥扳起我的下巴,凝眉道:
“月儿,你今天好像话里有话一样。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心里的话来来回回翻腾了好几遍,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九哥,越先生的案子已经明朗,溟烈也被你赶出了幽冥,短时间不会再出现,这段时间因为案子的事情,我们都一直绷着神经,咬紧牙关撑过去。现在我们成功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总觉得还有更大的困难在前面等着我。”
阴烨尘不语,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我意外死掉,身体在神屠法阵里被毁。那时候你说,等到一切结束,会想办法送我回人间,我不肯,也向你明确地表达过自己的心意,不愿意再回去,但是这个问题,你从来没有从正面给过我答案。这段时间我们虽然并没有过多交流,可是九哥,我有直觉,你……是不是还想送我回去?”
阴烨尘的神情像被一层黑色的东西蒙住,他幽幽地看着我,好久都没有做出解释。但我已经明白,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解答。
九哥从没有对我说过谎,他说假话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先选择沉默。我就知道自己的感觉还是挺准,九哥,还是没有放弃让我还阳的打算。
他觉得有愧于我。
“九哥,我真的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虽然我对冥界还是一知半解,有时候问的问题跟白痴一样。可是你总得给我适应的时间,让我慢慢融入这个环境当中。我不是跟你客气,不是担心你为了帮我还阳又付出什么巨大的代价,而是……人间已经没有什么我值得留恋的东西了,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只有你了。”
我说的有点可怜,自己听着都觉得心酸,阴烨尘轻轻皱眉,道:
“傻瓜,你不要胡思乱想,还阳的事情我只是还在考虑,毕竟……人间的生活更适合你。难道月儿你,真的想永远陪着我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吗?”
“我愿意。”我想也不想就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九哥哭笑不得,他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