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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忽然,我的嗓音不禁哽咽,他以为我还是傻乎乎什么都不懂的安馨月,可这段时间,我翻阅的幽冥古书,他教我的法术,我涉猎的一切知识都在暗示我。
想要从神屠里出去,难于登天。
任何法阵的确是有周期衰弱的原理,九哥说的办法,应该是等法阵最微弱的那一刻,击破薄弱处,然后逃脱。
这个办法原理可行,可是任何法阵的建立者,在创立之初就会考虑到这个漏洞,必定会在薄弱处加大难度。
神屠法阵的周期是七天,因为法阵侵蚀人的魂力,根本用不了七天人就会死,可是谁能想到,九哥硬是带着我在里面扛了七天!
不说我们能不能把握那一瞬逃生的希望,可出去的代价也十分沉痛。
说了好多话,我自己也有些累,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可是渐渐地,九哥鬼气消耗已经达到极限,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遮掩自己的虚弱。
我发现他的身影几乎快变成灵魂的状态,可还是硬生生地闭上眼睛,装没看见。
他竭力为我弱化困境的危险,那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也不知道又过去多久,这期间山洞已经慢慢消失,有一股力量开始从我的身体里抽拔我地气力。
我撑着抬起头,虚妄的天空竟然下起了飞雪,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寒冷、迷茫、沉寂,这个地方仿佛是在天地交界的地方,时间难判,方向难辨。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只有抱得更紧,更紧,才可以抵御那刺骨的严寒。
“九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阴烨尘箍紧冻僵的双臂,他的眼睫上凝出一层厚厚的霜雪,嘴里的哈气像层层云雾,那声音如一剂强心针化去我心中的恐惧。
“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他附身欲给我口渡阴气,却让我决绝了,我哆哆嗦嗦地说:
“我……我还不冷,我撑得住。留点……一会出去!”
他却强硬地扳住我的下颌,不容拒绝地把鬼气渡给我!
我挣扎不过,只能照猫画虎地反吻回去。
清凉之气在口齿间交换,传遍全身,几番对抗下,我们似乎找到了一种平衡,发现当身体里的鬼气运转起来后,和神屠的抽离玩起了捉迷藏。
少倾,我们气喘吁吁地分开,大雪如斯,可是身体似乎已经不那么冰寒,他解开长袍把我裹紧来,轻声道:
“月儿,你可会唱歌,不如清唱一曲,打磨时间。”
我笑了,打趣道:
“这个时候你还有力气说笑?”
“受折磨是一秒,享受也是一秒。和你在一起,这苦难也会变成甜的。你唱吧,我想听。”
我静下心想了想,张口来一曲,反正法阵里只有我们两个,跑调难听,我也只唱给他一人。
“总以为没有遇见你的我
一颗心,没有过起落
还记得初相见的那一刻
你冷笑,看着我
你曾经说对我不曾心动过
好时光,没陪你走过
此刻却沉浸你温柔眼波
你呼吸,你轮廓
到如今对你心动的痕迹
泄露在我每一句的点滴
爱上你我已鼓足了勇气
沿着线索,不论你在哪里,多远距离
啊,给我勇气,因为有你,我找到我自己
啊,抛开恐惧,让我爱你,好好爱的权利
茫茫人海里,能牵你的手
注定了一辈子往前走
想起荒唐的,拖累你的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啊,带着感激,向着远方,缓缓的走去
啊,因为感激,所以回忆,更加的清晰
啊,给我勇气,因为有你,我找到我自己
啊,抛开恐惧,让我爱你,好好爱的权利”
……
空旷的世界里,清晰嘹亮的清歌,时间的大门终于露出一条缝隙。
茫茫天际,一道浅浅的漩涡若隐若现,那是我们的生机。
那一刹,九哥如同雄鹰猛然爆发浑身的力量,鬼气自周身散开,他紧紧抱着我,锁定那个漩涡,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雪沫自头顶噗啦噗啦地往下打,风大得几乎让我睁不开眼,耳边都是呼啸的狂风,自下而上扯着我的后退。
怨灵受不住力量几近消散,九哥原本想把它丢弃,我坚持将它藏在我和九哥中间,它救我一命,我此刻还它!
那个漩涡离我们越来越近,逆时针回旋着,不断地吞云吐雾。
神力不断被释放,连风靠近都会被带进去卷走,我看着那个漩涡,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越到高空,越觉得身体像要撕裂一般,我默不作声地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忍着自肺部咳嗽的痛痒,按压身体异常的颤抖。
只要再坚持一秒,一秒就好!
接近漩涡的顶端,九哥忽然停了下来,神色愕然。
我咽下口中的血腥,轻声问他:
“怎么了?”
九哥悬停在漩涡的中心,目光却落在离漩涡不远的半空,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半空虚浮着一页发黄陈旧、甚至有些破洞的黄纸。
正文 第135章 死生契阔
那黄纸的材质我仿佛在哪里见过,看着分外眼熟。
暴露在大雪之中,黄纸好像有灵性一般,竟然可以自动挡开那些雪渍的沾染,虽在风中摇摇欲坠,可是我依然在它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九哥,”我激动地说:
“当时就是这个气息,但是若有若无,我以为是你出什么事了,才冲进去的。”
阴烨尘盯着黄纸,眼中似有惊喜掠过,他喃喃:
“原来是扔到了这里!”
他伸手欲隔空抓来,可是黄纸却悬停着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好像被什么吸着。
九哥对它势在必得,试了好几次都不行,那一定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脑海灵光一闪,我已然知道那是什么。
“九哥,那是你一直在找的引魂簿上被撕掉的那一页,对不对?”
阴烨尘沉声道:
“当年我否认自己篡改引魂簿,可是那最后一页被人撕去,已无法证明。他们都以为是我,可我知道,一定是陷害我的人私自改了我的引魂簿,又怕被发现,才把那一册页撕掉。我一直在寻找它,我以为会在某个人的手里,没想到……它会在这!”
“那我帮你取回来!”
九哥一把拉住我,他回身看了看已经越来越小漩涡,放弃道:
“不可,那引魂簿册页被吸附在神屠的阵眼之上,如果揭掉,法阵就会立刻崩塌,到时候谁也出不去!”他眼底闪过剧烈的挣扎,但最终还是死死地拽住我,强势地说:
“册页拿不回来,也无妨!我们先出去!”
我拉住他,问:
“九哥,你不能放弃——”我指着那被撕掉好不容易找到的册页,坚持说:
“那上面肯定有溟烈陷害你的证据!不然溟烈也不会把它撕了丢在这里,你问汪蕙找,问杨瑛找,你找了那么久,问了那么多线索,现在好不容找到了,怎么可以放弃!”
阴烨尘怒了,他沉声道:
“不过一道纸面,不说上面究竟是否被溟烈动过手脚,它被弃在这里二十年,霜雪浸过,大风吹过,上面字迹是否明显也不确定,你能保证自己冒生命危险拿回来的东西就能对我有用!?你别给自以为是,赶紧走!”
他伸手来抓我,我却猛然推开,借反力猛地一窜,伸手就去够那册页。
“安馨月!!”阴烨尘没抓到我,在我身后一声暴怒地厉喝,可是我已经借风的力量离阵眼越来越近!
一手抓住了册页,我想也未想一把撕下——
阵眼大开,一股强大的气流猛然运动,产生吸力。
就像是气球被松开出气口的那一瞬间,内外气流失衡,整个神屠都开始崩落。
我艰难地伸手,不顾气流割在手上生疼,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缺口。
然后拔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用册页紧紧包裹,借助戒指的重量,用体内仅剩的一点力气,全力一抛!
戒指带着引魂簿的册页,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九哥手中,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咳咳……”我咳出一大口鲜血,还是没忍住,在他面前露陷了。
我自知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就算九哥耗费修为给我修补魂脉,可我的身体也已支离破碎。
那个漩涡,我应该是过不去了。
以九哥对我的情义,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保我,这七夜风雪,他一人为我撑开的保护,保我温暖和不被吸噬,他所做的一切,让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