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哥端了鸡汤,热腾腾地还冒着热气。他小心地吹开,喂我。
“九哥……”我想说话,才发现嗓子都是哑的,他霸道地阻止我:
“你先休息,有什么话明天睡醒再说。”
他一勺一勺喂我喝了鸡汤,擦掉我嘴角的渣滓,然后侧身躺在我身边,宽慰道:
“什么也别想,睡吧。”
阴烨尘的话像是带着迷惑,我身心俱疲,最后还是遵从他的意思合眼继续休息。
半夜里我被一阵剧痛弄醒,浑身都在冒冷汗,只觉得两只肩膀如同被烙铁粘着一般,火燎着的疼!
我呜咽着呓语,朦胧中仿佛有人扶起我的身体,冰凉的气息透过皮肤传遍全身。
该死的小桃,她下手也忒狠,要不是我躲得快,估计我两条胳膊都要被她扣下来了!
“月儿别怕,一切都有九哥。”
我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伤情反复一整夜。不安地睡梦中,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暖,那么的
第二天一大早,等我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九哥的怀里。
他的身体撑在床头,而我上身一丝不挂,枕在他的肚子上。
我脑子有些空,只是动了下麻木的肩膀,他立刻就醒了,低头看我。
“醒了?”
我呆,他却把手搭在我的额头试了试,松了口气道:
“看来是好了。”
“我……伤得很重?”只记得自己的确不太好受,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阴烨尘浅笑着:
“没什么大事,一点尸毒而已。拔出来就好了。”他动了动僵硬的肩膀,让我躺回床里,而他则准备下床。
“九哥……你去哪儿?”
阴烨尘挥了挥手臂,活动筋骨,对我言道:
“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月儿你好好休息,一会我会找人过来照顾你起居。”
他的语气里带着疏离,我听的没错,就好像是在我的气一样,没等我再说下句,他已经推门离开了。
心里生出几丝慌乱,还有一点小委屈,我有些惆怅,发呆的时候,门又打开了,探头探脑地进来一个陌生的女孩。
我神色一凛,盯着她走到我面前,女孩年纪与我相仿,梳着两个大辫子,面相淳朴。只是她的脚步很轻,一看就不是人,可是这卧房能放进来的阴魂,九哥刚说的照顾我的人应该是她吧。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眼神怯怯的,在我面前站定后,身体不安地微微摆动,她低声道:
“元惜。月……月先生,大人安排我照顾你。”
正文 第118章 梦中断案
元惜?名字怎么跟元祐的这么像……
我心里憋着事儿,没心情跟她套近乎,翻个身又神游天外大睡过去。
梦中的我又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却见昏暗的光线里,九哥穿着阴差的官服,四平八稳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堂下嘚嘚嗖嗖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发型散乱,身上鞭痕无数。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奇怪的梦了,上一次也是稀里糊涂地梦见九哥和凌睿说话,而他们一点察觉都没有,这个秘密实在有趣又刺激,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九哥。
感觉很奇妙,好像清楚得知道自己就在梦里,看着梦里的人展开对话,或喜或悲,而我就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堂下犯首,你可知罪?”阴烨尘的冰山脸又一次绷起来,鬼气横行,气势不减当年。
女人被吓得一哆嗦,两股战战,自两腿间污浊的液体不禁而出。
我微微皱眉,梦中五感会随着不同场合有强弱变化,此时虽然嗅觉不适,但能把她吓到小便失禁,可见九哥审案的这一面的确威严不容侵犯。
“大……大人,你……你没有资格审我。我要见主尊,我要见他!”
阴烨尘冷冽的目光让人不敢仰视,女人虽然强辩,可她刚说完,半空就有长鞭挥下,打得她满地求饶。
我浑身的气息倏然冷窒,努力地把自己掩藏在黑暗里,那个女人的哀嚎实在凄惨,就在我以为她要晕过去的时候,长鞭收手,喘息之间,阴烨尘再问:
“杨瑛,我既能越过溟烈审问你,你该知道今天你不把自己手里的勾当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承宣殿。你要是不想受太多苦,就赶紧一五一十地说了,我绝不为难。”
那个叫杨瑛的女人软趴趴地伏在地上,每次轻咳都见清袅的鬼气从嘴里飘散,她伤的不轻,站都站不起来。
“你……你私自打开……承宣殿,你……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阴烨尘根本不在乎她的咒骂,可是他也没有多少耐性,刷的从椅子上站起,一脚踏上杨瑛的肩膀,自怀中撇下一卷书册。
见状,强势不屈的杨瑛浑身一颤,不安地神态显露无疑,她曲着十指,努力让自己镇定,却还是匍匐在阴烨尘的脚下。
他冷峻凝视,无比失望:
“你当真以为我只是来匡你的吗?自毁下线,汪蕙母女断了线索,我照样有办法把你揪出来!那个噬魂杀阵是我早些年独创,知道的人不多,敢拿法阵来引我入局,杨瑛,不是你太了解我,而是你高估了你自己。”说到这儿,九哥脚下猛地一用力,我都听见那女人肩胛骨碎裂的声音,可杨瑛只是闷哼一声,一动不动,九哥见状神色更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样的事!?”
杨瑛的手覆在那本卷册之上,认命地闭眼,投降道:
“你……你还是当年的……阴九,而我,已非从前的杨瑛。罢,要杀要剐,你动手吧,这册子落在你的手里,我能死在承宣殿,呵呵,……咳咳,我也无憾了。”
阴烨尘一脚将她蹬开,恨铁不成钢:
“杨瑛!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连你也会跟他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身为阴差不谨遵调令行事,却趁引魂簿混乱就把不在名册上的人,剥皮贱卖,谋取私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看到这里我才大致搞清楚,这个杨瑛,好像跟九哥以前认识啊。
而她现在貌似成了那个“人皮工厂”的主负责人。九哥的速度好快,我昏睡的功夫,他就已经查清了。
杨瑛咧嘴轻笑,牙床上血渍斑斑,可她一点也不在意,挣扎着坐起来,仰望着阴烨尘,平静道:
“九哥,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的事情是什么吗?”
阴烨尘一愣,却听杨瑛道: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有跟着凌小睿一起去守大门。阴玄司已经不复存在,可那是我还傻呵呵地以为自己可以像你一样,重建阴玄司。然而,主尊最会揣度人心,我身不由己。明知自己十恶不赦,可总还想着,如果我自己恶可以不让别人恶,那我就下地狱好了。”
她搂了一把杂乱的头发,平静复述:
“那工厂是我建议开的,人是我找的,钱是我赚的,销路也是我搭的线,但是你知道吗,我们拿着这笔钱修复了多少被毁的引魂簿,找回了多少走失的灵魂!?九哥,天命已乱,冥界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没有资金支撑维系,一切都会垮掉的!我——”
阴烨尘再一鞭子抽得她讲不出话来,他无比失望,冷笑:
“枉我当初如此看重你,引你入门,教你做阴差的道理。你却如此全部还我!天命已乱,人命就不再宝贵吗?拿人命去换天命恒定,这什么狗屁逻辑,还妄想拿你那肮脏的手去修复天命,做梦!”
杨瑛捂着脸辩道:
“那些人作恶多端,在人间杀人放火,就是死了也会下地狱受罚,我抓他们为天命效力,有什么错!?”
“恶人的命就不是命?是死是活自有天命来断,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再有——”阴烨尘无比痛心:
“你想以恶人的阴魂修补天命缺损,你要用那些人的rou体凡胎做买卖赚钱贴补公用,可你能保证,你手底下的所有人都能够谨遵你的意愿,只抓恶人来用吗?!”
杨瑛一愣,九哥甩下一张密密麻麻的信纸,道:
“你自己看吧,近五年你们究竟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那信纸上都是冥界文字,我虽看不懂,但见杨瑛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九哥解释道:
“今年四月,香云山上,我亲眼见几个阴差找都不找恶人,直接拿替死鬼交差,随便在引魂簿上填两笔阴魂的‘恶事’就算完工。而那一群人不过是人间最普通平凡的子民,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人生,可却差点沦为你手里的亡魂!杨瑛,你是阴玄司的老人,我本以为有你在冥界,时刻提点溟烈,就算我含冤死在封印里,冥界也不会怎么样,天命乱了是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