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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见他这么不淡定过,季妙云吓得浑身发抖,可依然强撑着解释:
“害死的人还少吗?当年堂前述供,我承认,有些事实我做了隐瞒,但我陈述的都是看见的事实。说假话的不是我,而是那对夫妇!”
季妙云深深吐了一口气,激动道:
“那个人逼着我,拿我的孩子要挟我,如果我不按着他说的做,我就真的会死!车祸已经让我心胆俱裂,那段时间我的魂魄飘荡着,眼睁睁地看着车祸现场一地狼藉,哀嚎遍地,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排成队被你们像牲口一样牵着走,被你们一个一个打发去地狱里受刑,而我呢?看着自己被抬上救护车在病床上垂死挣扎,你们体验过那种生死一线的感受吗?”
她几乎快要崩溃,回忆起这段整个人都变得癫狂,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她红着眼睛不甘心地说:
“我本不该这样死的。阴先生,我说的对吗?是你!是你插手,是你非要和那个人争执,才导致了这场悲剧惨案的发生!我只是说了自己看到东西,我有什么错?可你们却让多少人为此失去了生命?算了算了,反正从我活过来以后,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们还是会找上门的。人怎么斗得过鬼差呢,反正多活了二十多年,我也算回本了。”她一伸双手,豁出去道:
“要抓你们就抓,不要再逼我了。我当初做的错事,我已经受到惩罚,我的儿子一出生就是残疾,他被命运诅咒,长了两颗心受尽折磨。而我也每天活在水深火热,难以自拔。每每入眠,梦里面都是作证的场景。你们说说,我除了祷告请香。还能如何化解罪孽?!”
她控诉道:
“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承受,可你们却把这份罪压在存见的身上!这二十四年,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悔恨!恐惧!焦虑!”她摸着自己的胸口,自嘲道:
“那一年我怀了存见,满心欢喜地回锦城想告诉他父亲这个好消息。可等待我的是什么?躺在病床上一个多月,死里逃生!孩子没事,却被乡里乡外传成是怪物,孩子爸也抛弃了我们母子!我万念俱灰,加上那段幽冥的记忆我的精神出现了恍惚,整个人变得颓废。原本想打了孩子再去自杀!可是吃了药我的存见还是顽强地活在我的肚子里……”
季妙云掩面大哭:“我不舍得死了,可是孩子生下来就有毛病。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害苦了存见,可如果不是你们,不是你们随便决定人的生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正文 第111章 我是被逼的!
季妙云的控诉实在让人费解,天命天定,干阴烨尘什么事儿!
何况他从封印出来以后,就一直在为天命的事情奔走。凭什么把一切错都怪到九哥头上?
我为九哥鸣不平,但也否认不了季妙云母子的悲剧,而且她说的那个什么堂前作证,我似乎还没太清楚弄清楚。
所以,虽然心里急的跟猫挠似的,但还是忍下来冲动,想听听看,接下来还会挖出什么。
九哥对她的种种控诉不做任何评价和反驳,他只是继续顺延下一个他想要查清楚的问题:
“好,关于当年车祸的事情暂且揭过,咱们接着你的话题聊,你儿子的事。”
他停顿一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得这些,真的全都是迫不得已吗?”
季妙云呆住,而我也是被他说得一愣一愣。
九哥的眼神充满了痛恨和不甘,他剑指季妙云,字字犀利,让人无法辩驳当年的是非对错,可我听出了掩藏在他内心深处,难以磨灭的恨:
“若不是你们听信溟烈的‘威胁’,报虚不报实,迷惑混乱案件实情,致使真相掩于岁月,天命也不至于到现在愈演愈乱!如果你真的是被迫在堂前说出那样的供词,也罢,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你选择妥协都是当时情况下保命最正确的选择,犯错可以被原谅。毕竟有的时候人被迫做违心的决定,是一件可悲的事。事情过去了,会后悔,会觉得违背了自己的初衷,然后彻夜难眠,耿耿于怀这是人之常情。”他压抑内心的愤怒,冷静下来,继续睿智地陈述。
“只是,你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吗?你真的反省到,并且认真悔改了吗?还是你依然拿这个作为借口,把一切不如意都归结到别人的身上!”
“你胡说!”
季妙云忍不住辩解,可阴烨尘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那你要怎么解释你现在的生活?从我们进屋到现在,每每谈及季存见,你的神情不见一丝悲伤,你说季存见的父亲抛弃了你们,可是据我所知,赵春英肯做阴亲还是他牵的线。他三天两头给你们母子汇钱,这是彻底断绝往来的表现吗?我看过季存见的病历,就是比较罕见的心脏发育不全,心尖突出透过胸腔的膈肌里长到了腹腔里。这一点医生的诊断书写的详细准确,只要安心静养,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你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嫌他是你的负累!你总是在他身边灌输奇怪的思想,让季存见误以为自己是一个长了两颗心的怪物,让他逐渐对人生绝望;季存见每天能够见到的人只有你,他能依靠的也只有你。可你去从来没有给过他生的希望!”
我听得手脚冰凉,刚才在车里凌睿拿给九哥的材料里竟然含了这么多可怕的细节信息,九哥都是怎么捕捉到,又把它们串联起来的?!
却听他有条不紊地继续分析:
“有一点我很奇怪,季存见是吞服了大量安眠药自杀至死。请问他从哪里拿到那么大剂量的安眠药?”
季妙云惊呆,她矢口否认:“那是他自己偷着攒下的!”
“是么?”阴烨尘冷笑:“那季存见寻死的意志还挺坚定!不过,请你再给我解释一下,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是如何背着家人偷偷地藏那么大剂量的安眠药?难道你平时给他递药以后,都不会盯着他服食以后再离开吗?”
“我……我没有时间!”
阴烨尘再笑,毫不客气地戳中她言辞间的漏洞:
“可你不是如此地爱他,当年明知他有可能残疾还舍不得打了他,宁可冒着孩子有可能病残的风险也要生下他,既然你生了他,为何又不好好照顾,怎么会连看着他吃药的时间都没有?”
季妙云被问住,神情发虚,被戳穿的刺痛让她面目狰狞,却无处辩解。
一切仿佛尽在阴烨尘的掌控之中,他高高在上,仿若审pan之神。
“不过,看你平时工作还真的挺忙,美容院刚起步业务要跑,顾客要招揽,遇上常客还想着在怎么打个折把人留下来。你的确是忙,三年里飞了不少地方,国内国外玩了个遍。这就是你忙的理由?让我猜你是怎么跟季存见解释的呢?找亲戚借钱?去找他亲生父亲求钱结果碰壁?反正你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就算你说为了给他治病已经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他也深信不疑。就这样,你慢慢的腐蚀掉了这个孩子对生的希望,对这个世间的眷恋,他无比崇敬死亡以后的世界,他希望自己这个拖累能早一点离开,这样就不会让母亲再为自己吃苦,而他自己也可以重新开始,过新的人生。”
九哥每说一句,季妙云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而我的心也跟着冰凉,难以置信。
“你不经意地以担心他失眠为由,加大剂量,而他不动声色地私藏药片。你明明看见了,但你却装作不知道。终于,他把自己弄死了,可是家里却总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你到过冥界,身上阴阳界定不明,那段记忆让你对冥界和死亡充满恐惧。你以为是你的儿子发现了一切,回来找你。你害怕,你恐惧,才会疾病乱投医,求他的父亲引荐了一名阴媒人。你以为超度一下就可以万事大吉,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自己犯下得罪,全部都写在你的灵魂里。你骗得了所有人,可你骗不过自己的灵魂。”
季妙云满脸震惊,想来九哥的分析一切都完美无缺,甚至连她当时的打算他能看得出来。
阴烨尘笑了笑,却依然无情冷漠:
“人的灵魂从一出生时是透明的,随着长大,你做错的事,你隐瞒的罪,全部都载入其中。罪孽越重,魂魄的黑气越重。人死以后,不肯投胎的执念太深的,戾气会加速灵魂的黑化,等到整个魂魄都变成黑色,化为厉鬼,那就是没有退路的死局。季妙云,你想知到你的魂魄已经有几成黑了吗?”
他平静地看着她惶恐不安,就像是猫看着在垂死挣扎,负隅顽抗的小老鼠。
“你以为这几十年还在人世间就算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