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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却觉得不大对,依着这个意思……
“你是说,他便会忘记玉书……只属于青丘?”我有些不值起来,“那玉书陪了他这生生世世,那银狐受的苦,又有何用?”
卜定忽而有些高深莫测地负手而立:“世间诸事,常无定论,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更不是万事搓磨便可有个好结局。便是你……毁天灭地……而今这世道,仍是没有变的。”
我没有料到他会提起我,细细一想,应是我也曾遭了些不公才会做得那骇世惊俗之事吧。如此,倒也没什么好说的:“总该是有些变化的……你我不知道罢了。”
他嘴角一牵:“嗯,希望如韶光所言。”
此番是在云端,我也瞧不见那下界的场景,只能猜测着,依着那佟钊的性子,恐怕是要用强的,啧,吃干抹净。
“你又想些什么?”卜定在我身边坐下,有些看穿我的味道。
我转了话题:“你说,那么多世都过了,为何偏非这一世,玉书那般别扭起来?”
“虽是陪着那银狐,玉书倒是一直也未现过真身,也便只是看顾着他一辈子。”
这个当真稀奇了,我有些看不明白玉书起来:“既然是有情人,银狐轮回受情爱之苦,竟不是与他?”
卜定摇摇头:“你仔细想想,若是你,会如何?”
这问题抛了回来,我一时有些答不上来。扪心自问,若我是玉书,已经历经了那般痛失所爱,会否再生生世世地与他一同次次堕入那黑暗苦痛。答案是……否……我想我会避着,尽可能地避着,也好歹不那般心伤。
可我是我,玉书是玉书,他会如何抉择,自然与我是不会一样吧。我带着问询看卜定,他拍拍我的肩:“说来也奇怪,银狐世代都为女儿,玉书便化作她亲人长辈,尽所能给她所有,却不知为何,这一世,竟是化作了男儿身。”
“你是说,银狐本身是个女孩子?”
“青丘狐完全长大之前,本就可以随意变化身份,并不能肯定具体是男儿女儿。这一世是个男孩,玉书终究松了口气,化作他的伴读,陪同他一块儿长大,日夜相守,却没算到,便是男儿,佟钊仍旧是动了心。玉书躲了这么多世,也是未抵过这劫。”
“所以,这一世,佟钊必定会为玉书而死?”我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爱人,注定要为自己赴死……这必是不能的……所以,玉书才要与佟钊断了联系。”
我想起来玉书为此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脸毁去,多少有些慨叹,便拉了拉卜定,他低头凑近了些听我说,我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哽咽:“卜定,若是有一天,你会为我去死……那……你便不要喜欢我。”
他眼睫一颤,因是贴的有些近,呼吸扫在我脸上,轻轻柔柔,有些痒,只听他也是轻轻与我耳边问:“若是我控制不住呢?”
“那……我一定会断了你的念头,或是……与你一起死……”
他离远了些看我,却噗嗤一声笑了,这令我相当挫败,我都已经这般豁出去了,说得这番话,应是可以感动天地,他竟是还嘲笑起来。
“哼。”我将他推了出去,“算了,你个呆子,就当我没说过!”
“哈哈哈哈哈哈,”他还敢抬手抹了抹眼睛,那是笑出泪还是怎么的?气死我了,这儿一刻也待不得了!
他却终是伸手将我拉住了,手腕扣在他手里,我明明生着气,却走不动道似的,想要听听他究竟还能说出些什么。
“韶光,我便当……你方才与我表白了。”
我抿嘴不想承认,承认了就是怂了,我才不会做这事。他却是依着我那被扣着的手,使了些劲道站了起来,耳郭有他的呼吸:“韶光,我很高兴,你不知道吗?”
我不想扭头看他,实在是怕他瞧出我翘起的嘴角,想压下去,却有些难,只能将头又往边上扭了去。
“韶光。”
不理。
“韶光。”
不理,不理!
“哎呦!”他突然撤回手。
“怎么了?”我回身拉住他的手,却只瞧见他一脸小人得逞的样子。
“韶光这么紧张,还拉人家手呢……”还未反应过来,嘴角便是一软,微凉的唇,湿润的吻……我恐怕是……吹风吹醉了……
浅尝辄止,他便放了我,重新执起我的手:“走吧,看看他们。”我一个字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唇边都是他的气息,脸上还是烫着的,心里,却格外安稳起来。第一次觉得,满满的舒心。
他拉着我走,我于后边瞧他,想起初见他的模样,想起他戴着假面的模样,想起他生生受了我术法的模样,赖皮撒泼的模样……分明是不同的,却就便是我面前这个男子,他在我身边……
只是寻到那竹屋的时候,里边已经没有了佟钊和玉书,只几个小厮在收拾着东西,其中一个捡着书本道:“佟爷如今,想起一出是一出,这书,才抬了来,又要抬回去。”
“嘘,你不知道佟爷与玉爷么?”
“都满城风雨了,如何不知。可是你瞧玉爷……但凡他安分些,佟爷又何至于此。”
“我听说,原本,玉爷对大爷是极好的,大爷的命好几次都是他豁了性命去救得,所以老夫人才那般礼待他,哪晓得……他竟是存了那般心思……”
“别说了……赶紧收拾吧。”
“糟了!”卜定忽而一顿,突然加快速度往外边冲去。
我不明所以,可看他脸色,应是真的不好了,忙跟着他外城里掠去。
第六十章 求娶男儿
佟府在这皇城里格外醒目,便是那最为气派的一处,按着人界爱串门的习惯,这般门庭,应是车水马龙不断,然则此时却是大门紧闭,门口有些人在指指点点,也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走得近了些,才闻见一婆子说:“作孽,佟门出了这般的后辈……”
“佟老太太怕是气得不轻了。”
“可不是,听说发了好大的火,刚刚你没瞧见?那佟管家亲自出去寻太医了。”
“唉……真是孽障……”
卜定一脸肃穆,我也隐隐猜到了什么,便拉住一个婆子问:“佟府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姑娘是外地人?”那婆子看了看我,摇摇头,“这佟门啊,可真是不幸。摊了那么个逆子,若是佟老太太有什么好歹,可便是……唉……”
“老人家,您说清楚些,究竟是如何了?可是佟钊带了个男人回来惹恼了佟老太太?”
“呦,姑娘个外地人都听说啦?那还便要婆子我说什么?这何止是惹恼了,怕是气伤了去。你可知道那佟大少爷要做什么?”
“做什么?”
“要娶一个男子啊!”
我也是头一回听说,还有求娶男儿的,这在仙界也是未有的事情,想必在人界,更是天理不容吧?卜定静静听着,并未说话,有马车极速而来的得得声,伴着轻喝:“让一让!让一让!”
我踮起脚望过去,一辆挂着“佟”字的马车停在了府前,驱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应是他们口中的佟管家,卜定带我挤了过去,从车上又下来一位白发的老人,后边跟着一个童子,提了药箱也进了门去,佟府大门吱呀一声又合上。
“我们从侧门去。”卜定不由分说拉我绕过去,趁着无人穿墙而入,刚巧赶上那三人。
一路走来,地上跪了一地的奴仆,皆是大气不敢喘的样子,这阵仗,倒像是人界的皇上快去了一般的沉重。
因是施了结界,卜定便开口给我解释起来:“佟家不似一般官家,佟门乃是几朝将门,佟老太太更是将门之后,早年间随夫出征,丈夫马革裹尸之际,身怀六甲亲自提刀上了战场,亲手为夫报仇,剿灭外贼。”
我不禁赞叹:“那当真是个人界不可多得的奇女子。那怀着的,便是佟钊了?”
“是。佟老太太一生巾帼不让须眉,只这佟钊跟着她自小便是腥风血雨,便亲自为他挑选了陪读,想着能叫儿子好好学些文章,不再走佟门老路。”
“却不想,这陪读的活计叫玉书占了?”我接上一句,正好走到了一处大院,院里也是跪了一地的人,为首正是那佟钊,此时他一脸铁青,就跪在台阶之上,身边是戴着银面的玉书,也是直挺挺跪着,我瞧不见他面上神色。
“走,进去。”我们随着那三人跨进屋子去,只路过佟钊的时候,那白发老者哼了几哼。
屋门打开,佟钊跪着前行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