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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话还没说完,一个穿制服的胖子大喝道:“许婉玲!你再胡说八道,影响我们办公,我们就把你拷起来了!拆迁这事不是我们决定的,是国家政府决定的,你身为国家的公民,有义务积极响应政府的号召!怎么能以死要挟呢?你说你家吃了上顿没下顿,是这样吗?谁信啊?刚才还看到你儿子在肯鸡腿呢!没钱吃饭还吃鸡腿吗?”
“你废话!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就是不吃不喝也要给他买肉吃!你没当过妈妈,你懂什么啊?你知道我的苦吗?你尝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滋味吗?你天天提着公文包,出门就往轿车里一钻,吃饭专往大酒店里跑,你一顿饭可能要吃十几个菜,可我儿子三天了,饿了就一直肯包子,今天中午刚吃了一只鸡腿,还是邻居送给他的……”
“你就哭穷吧!”另一个穿制服的、稍瘦点儿的人说,“你就装吧,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哭穷的女人,泼妇一个!为了不让拆迁,死皮赖脸住在这里,还成天要死要活的哭穷,以男人死了为名倚老卖老,简直不可理喻!”
“呸!你才不可理喻!你们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打着国家的幌子欺压老百姓!你们都是贪官污吏!说我这是违规建筑,不应该得到补偿,可是离这儿三里路的那个修车铺就因为他家亲戚是你们拆迁办的领导,就得到了两套房子作为补偿!他家本来就有房子,你们还要给他两套!我没地方住,你们居然还赶我走!你们没有一点点良心,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你们是社会的败类!渣滓!垃圾!”
“许婉玲!请你不要再口无遮拦!你要是再乱说,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制服胖子满脸怒容,对不远处的推土机司机说:“赵四,赶紧把这房子给推了,越拖下去麻烦越大。”
“真推?”推土机驾驶座上,一个男子大声询问。
制服胖子挥手,“推!出了事我承担,我就不信了,哪家都好办,就到这一家工作就进行不下去!给我推!”
叫赵四的男子得到确切的命令,连忙发动起车子,将推土机的机头对准管家财的家。
就在即将开工之际,许婉玲失声大叫:“妈呀,不活了!你们太欺负人了!你们这是叫我死啊!”说着,她打开黑色玻璃瓶,对众人展示着,“我说了,只要你们推了这房子,我就喝下这农药,我说到做到!”
推土机上的人不敢再动了,似乎在等待下一轮的命令。
一个年老的女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急忙喊道:“不能啊,玲子!你不能这么做啊,你走了你儿子怎么办啊?”
望着老妇怀中的孩子,许婉玲眼泪涮涮直流,声音颤抖的道:“婶子,如果房子没了,我和孩子根本没地方住,孩子不是冻死,早晚也得饿死,你要是有心,就帮我把他送到孤儿院去吧,要是孤儿院不收,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这个社会活不活都一个样!”
许婉玲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好多人都流下眼泪,有的人眉头紧锁,在心里替她抱不平;也有人觉得她这么做不值得,摇头叹息;大多的人却都在看笑话,似乎在等着验证她手中的农药究竟是真还是假。
一个年岁稍长的制服工作者说:“算了吧,小孙,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都弄堵车了,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许婉玲家的房子就占时不动,让她多住一阵子,等她心情好了,想通了,再拆她家也不迟啊,别真的弄出人命来!”
“不行!我就不信她真的能死!老赵,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个泼妇,她的话你也信?咱们干这一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人拿着农药瓶子以死要挟,最后还不是都喝的纯净水!有谁能把真农药喝下去?再说了,现在假农药这么多,就是喝了也死不了,没事,让她喝!赵四,推房子!赶紧推!出了事我负责到底!”
赵四得到命令,加大了油门,车子猛然往前一冲,只一瞬间,房子便坍塌了一半。
许婉玲的农药瓶子早已打开,见到如此情景,举着瓶子激动的大叫:“老天爷不长眼啊!你要是长眼就在我死后下一场鹅毛大雪吧,让他们知道我没有哭穷!我一生走得正行得直,虽然曾经是个生意人,但一直积德行善,没做过任何亏心事!老天啊,你对我不公啊!我真的不活了,我要到下面陪我老公去了!婶子,我儿子就交给你了,来生做牛做马来还你的恩情……”
许婉玲说着,张口就把农药往嘴里倒,奇怪的是她怎么也倒不下来,她不知道,化成青烟的秦小菊用法力挡住了瓶口。
叫小孙的工作人员哈哈大笑,指着许婉玲说:“你们大家看见了没?瓶子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装自杀也要装的像一点好不好?就是灌点可乐也好啊!”
人群里议论纷纷,好多人都对许婉玲指指点点。
许婉玲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连忙往瓶子里看去,里面明明是满满的液体呀,为什么就倒不下来呢?
一阵茉莉香味飘过,龙俊隐身落地,千里传音对秦小菊道:“小菊,你不能这么做,她心有不甘,还会用别的方法寻死,是时候让这些不会办事的人尝一些苦果了!你让她喝吧,龙大哥有回魂丹你忘了吗?”
秦小菊一听这话,便安心的撤离了瓶口,来到龙俊身边。
龙俊道:“小菊,你去我师父那里把锁魂瓶借来一用。”
“好,我这就去。”带着菊花香味的青烟转瞬飘走。
许婉玲把瓶子晃了晃,看见里面动了,昂起头,咕咚咕咚一气喝下。
“老天啊,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我已经喝了剧毒,再也活不成了,你为什么不下雪啊?快下雪吧,让我看看你还是有眼的……”
许婉玲眼含泪水,眸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她感到肚子剧痛难忍,痛苦的大叫起来,片刻便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一股浓浓的鲜血,她快要死了,但一双大眼还睁着。
许婉玲的死状很凄惨,龙俊实在不忍心,连忙施法,让天上下起鹅毛大雪,雪花飘落到许婉玲的眼前时,她终于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这个女人没有说谎!她死得好可怜啊!”
“老天还是有眼的,她跟窦娥一样,都是冤死的!”
“他是被拆迁办的人逼死的才对!”
“对,她是被逼死的,咱们报110吧,替这可怜的女人讨个说法!”
人群里叫嚷纷纷……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呜呜,我要妈妈……”许婉玲的儿子哭叫着摇晃起妈妈的身体。
老妇人捡起地上的农药瓶子仔细看了一眼,又闻了闻,吓得尖叫起来:“妈呀,这是咱家装毒鼠强的瓶子呀,她是怎么拿到的呀?”
老妇人一说,穿制服的几个工作人员连忙跑到许婉玲身边,年长的老赵一试鼻息,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断气了!完了,这下真出人命了!”
制服胖子小孙一听这话,当即摊坐在地,口中喃喃的道:“不会的,不会的,是假的,她没死,是假的,快,快送医院!洗了肠子她就会活过来了,她只是晕过去了……”
“这是毒鼠强,洗肠子没用!”老妇人愤恨的指着拆迁办的工作人员,颤抖着嘴唇泪流满面道:“都是你们害死了她,你们害死了她呀!可怜的玲子呀,你咋就真的这么想不开呢?”
“妈妈,妈妈……”小男孩哭得非常可怜,老妇人试图把他抱走,可他紧紧抱着妈妈的尸体不肯离开。
“孩子!”许婉玲的魂魄飞了起来,她看到自己的孩子哭得那么惨,心痛如刀割,她原以为人死了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可事实并不是如此。
她后悔极了,多么想把儿子抱在怀里呀,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后悔,为什么非要走极端呢?为什么要喝下毒药呢?儿子哭的那么可怜,却没有一个人能安慰得了他,这让许婉玲自责不已,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生命,更不会将儿子一人丢弃在红尘之中。
一束淡黄的光照过来,许婉玲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便被这光吸到了锁魂瓶里。
人群外面,一辆轿车出现在不远处,因为堵车,车上的人无法前行,下了车急急忙忙往人群里面跑,到了最里面,一眼看到地上的人,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婉玲,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傻啊?我不是叫你拆迁后带着孩子住到我家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等你这么多年,等来的就是这个下场吗?你是下定决心去下面陪着管家财了吗?你这个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