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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对面的女子是在骗他。这个女子虽说是妖皇血脉，可来历有些不清不楚，是故墨渊一直防着她。之前还怀疑她是魔族的奸细，直到后来他查清楚后，才知道那只是巧合。
而且她身上还带着属于自己的血液气息，和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他根本没见过这个妖皇血脉，那这女子身上的气息从何而来？这个女人，着实古怪，所以他才会留在这里，一边对付魔族，一边观察这来历奇特的女子。
这么长时间，他没有发现这叫小羽的女子有什么特殊。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妖族罢了，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一个小妖族的话，就没有监视的必要了吧。
可是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看走眼了，这个普通的小妖族，居然能在未渡劫之前，就凝聚出规则之力，而且，她还见过混沌元力。
怎么可能，她绝对是在撒谎！虽然理智上这么认为，可是对面女子的神情，却告诉他她说的都是实话。墨渊一时间也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她。
“你在撒谎，果然是魔族的奸细。”墨渊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而后身边的女子猛地抬起了头，带着大梦初醒的神色看着他。女子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神情，像是哀伤，又像是惊喜，两相交错在一起，让女子的神色让人分辨不清。
而后女子的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是要辩解么，可是她只是低下了头，抿紧了嘴唇。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低着头，让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连脸上的神色，也被长发遮挡的模糊不清。
墨渊忽然感到很烦躁，为什么不辩解，是因为，她真的是魔族的奸细么，魔族怎么会让这么弱的女人当奸细，而且她有作为奸细的自觉么，炼丹，炼器，和沈家那几个谈笑风生，还会去斩杀魔族……
是了，她怎么会是魔族，明明只是个柔弱的妖族女子。
墨渊觉得他是想明白了，于是他抬手，将遮住女子神色的长发撩起，挽在了女子耳后。终于，他看不清楚的表情，清晰地显现在了那张脸上。
紧紧抿住的唇，失血过多，显得苍白还带着青色的脸，着实称不上美丽，连原本清秀的长相都显得很憔悴。墨渊笑了笑，这小鬼，还真是不怎么漂亮的孩子。
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摸摸那张不漂亮的脸，问一句：“你真是奸细么，不是的话，告诉我。”
于是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女子的脸颊，摸到了那有些泛青的微凉皮肤，指腹下是一种鲜活的气息，墨渊看着那女子微微的抬起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里蕴着一汪水色，泛红的眼角，越发紧抿的嘴唇——这已经不是不漂亮了，简直是有些丑了，妖族的女子不是一向美艳么，怎么还会有这么丑的小东西？
“哭了……”墨渊神色淡然，指尖下的触感是有些潮湿，墨渊按了按自己的手指。这家伙，难道是感觉到很委屈？
委屈的话，为什么还是一脸奇怪的神色，难道她不会辩解，比如说一句“我才不是奸细啊混蛋”，然后狠狠的把他的手拍开，不就好了。
墨渊看着林羽抬起了手，原以为她会像自己预想的一样，把自己的手拉开，可是林羽只是扑过来，伸开双臂抱住了他，而后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一时间，墨渊的手顿住，人也愣住了。怔了很久，墨渊才晓得伸手揉揉林羽的脑袋：“还说送我的东西不是求爱。果然，你心悦我。”这都投怀送抱了啊。话音里的笑意，连墨渊自己都能察觉得到，怀里的少女，闻言只是把他抱得越发的紧了。
“都说了，东西是送错了，我又不知道魅族头骨是用来求爱的。”林羽闷声闷气的说：“还有……”话音落下，林羽搂在墨渊腰上的手，移到了墨渊的双肩上，而后林羽使劲往下一按——
墨渊弯下腰的时候，林羽大力屈膝向上顶：“都说了，我——不——是——奸——细——”
最后林羽满脸通红的走开时，墨渊正捂着自己的胃部，一脸阴郁的倒在地上。林羽气呼呼的走开，抱怨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过来：“就算是师兄，这么混蛋，也该受到惩罚。”
她是不是该高喊一句“代表月亮惩罚你”什么的？
墨渊觉得自己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的胃部，现在似乎在隐隐的生疼。墨渊垂下眼，嘴角勾了勾：“师兄？”原来，还存在这么一个人么，对了，她以前是说过的。
不知道所谓的师兄，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放开捂住胃部的手，墨渊慢慢的将蜷缩的身体舒展开，而后将双臂枕在脑后，看着远处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那人顿住，一脸羞愤，还恶狠狠地向他看过来：“妖帝阁下，怎么离开这里，能否告知在下……”
能进入他的世界，虽不知为何会如此的容易，大概是身上她炼制的奇怪法器的作用吧。可是离开，还是他说了算，不是么。
墨渊懒洋洋的躺着，慢悠悠的回答道：“忘了告诉你，这里不仅仅是我出生的地方——这里也是我的领域。要离开，得我撤去领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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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领域
“领域？”现在才发现自己被困住的林羽，折回到墨渊身边，看着懒洋洋躺着的妖帝，很是疑惑：“什么算是领域，这一片地方，包括那一湖水，都是你的领域？”这是他的地盘，难不成就是这么个意思？
墨渊抬眼看向林羽：“在你眼中，所谓被天道认同，和规则契合，是什么意思？”
林羽认真的想了想：“被天道认同，和规则契合，不就能掌握规则之力了么，规则之力，是规则能力的一种体现吧，要是这么推断下来，难不成，领域，也是受规则的影响？”
墨渊点点头：“没错，所谓天道规则，就是世间万物运行的规律。修真者修行，就是在最大程度的融入规则之中，所以修真者可以飞天遁地，驱风降雨。如果渡劫飞升，更是能影响规则，所以仙官们可以掌管四季、花时、节令。至于仙官之上的神，更是能影响日月交替，万物命运。”
“神不仅能影响规则，在某种程度上还能够脱离规则束缚，虽然这种程度很弱。四方天帝，就是很好的例子，那些人，甚至能创造自己的规则，虽说他们的规则比不上天道运转的规则，可是他们对天道，总归是有影响的。”
“以人的修为来影响天道规则么，怎么可能？”听着墨渊详尽的解说，林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墨渊对着林羽笑了笑：“那你可知道，混沌，本无规则。只是混沌产生生灵幻化万物之后，万物相生相克，才有了所谓的规则。如果人的实力足够强横，强横到能压制住世间万物，自然能做到影响。甚至是改变天道。”
林羽眨了眨眼：“有道理。”墨渊又是一笑，端的是风轻云淡的神色，就像是在对弟子讲学，就差周身再环绕其起青云道道，衬托他九天之上神祗的身份了。
林羽咂舌，对着墨渊那堪比大学知名讲师的学术范儿，深深的折服中。
“所谓领域，就是被领域释放者的规则完全掌控的区域。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主宰，就是一切规则的掌控者。在我的领域里。我可以制定规则，逆天而行，领域外的万物。都和我没关系，而且，进入领域的生灵也会受我思想的影响，因为我可以控制我领域里的环境。比如——”
墨渊抬手指了指林羽，林羽看看墨渊。再看看自己，顿时发现，方才还离她很遥远的湖水，竟然现在就在她脚下。
林羽有些惊讶，抬眼去看墨渊，这才发现不是湖水到了她脚下。而是她被移到了湖面上。
“也可以这样。”墨渊继续道，林羽盯着脚下的湖面，生怕里面突然跑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是。湖里没什么东西跑出来，整个湖倒是一变，彻底变成了一片泥沼。
眼看着澄澈透明的湖水突兀的变成了一潭烂泥，林羽御风飞在上方，刚要飞离。却感觉周身的气流一变，林羽居然就被一股风强行拉到了墨渊身边。
看样子在所谓的领域里。墨渊完全能影响她周围的空间，气流，物质，所以连带着她也会被影响。若是把整个魔族移到墨渊的领域里，岂不是能够完胜？
额，不，魔族也有拥有领域的高手。而且，所谓领域终归还是天道领域的衍生产物，根本无法彻底逆天运行，不是么。
想通其中关键，林羽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对了，你不是说这里，是你出生得地方么，怎么又变成了